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reservoir
“那个人姓钱吗?”白灵灵连忙问。
“不是啊,那个人姓李是个外地人。”女工继续道。
“你带我们进去,我给你五百。”
原本女工想拒绝,但听到张灵烨后面那句话立马就同意了:“好说好说,到时候别人问起,你们就说我是你俩的表姑,你们兄妹俩过来看我,这样成不?”
“行。”
有了女工的掩护,加上外头的混乱,两人几乎不费一点力气就进入了工厂的围墙。
“你们俩这帅哥美女的,来这里干什么?”女工将二人带进来后随口问。
“我们进来找个人。”白灵灵回答。
“找谁啊,这里的人我都熟悉!跟婶说是谁,我马上带你们去找!”女工一边说着一边向两人推销起自己。
“我们找的人是个叫钱同的……”白灵灵还没说完就见张灵烨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白到反光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不是说不来吗?张灵烨的信誉在阿黛这儿再次打了折扣。
两两相望,空气中只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你怎么在这儿!】张灵烨拄着拐两步走到阿黛面前质问他。
【我要找的东西也在这儿】阿黛淡定地回复。
一旁的大姐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那白脸小子也叫钱同?”
白灵灵看着张灵烨那炸毛的样子愣了半天:“啊,不是,他是我们认识的一个人,你刚才说的也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那个叫钱同的因为工伤死掉了。”
“死了?”白灵灵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姐:“就不久前,听说他现在死的那个车间还经常出事吗,昨晚听说也差点出事,,我想起来了,他当时就在那儿啊!”
说着大姐手指随即指向一旁的阿黛。
事情起因的前因后果只有陈哲才知道全部,于是阿黛决定带他们去找他。昨晚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出了人命,一件差点出人命。
上午,同寝的工人们已经去岗位了,陈哲昨晚惊吓过度,这会儿直接发起了高烧,以至于阿黛他们三人进来他都没有注意。
【就是这小子】张灵烨用手语问道。
阿黛点了点头,随即坐到了床边,他十分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的温度,随后便重新给陈哲换了块退热贴。
这自然的动作,看得一旁的张灵烨心口咕咚咕咚往外冒酸水,他上去挥开阿黛的手【他这是邪气入体导致的发烧,你这样的有屁用!】
人体具有很强大的自净功能,像陈哲这样的小伙子哪怕真的邪气入体的,过个两天自己也就好了。但张灵烨此刻说不上是嫉妒心作祟还是别的什么腌的心情作祟,总之他就是看不惯阿黛这样照顾别人。
被推到一旁的阿黛原本只在一旁看着,但忽然只见他又闻到了那股怪异的草木味,这次这股味道更浓了,有些像迷迭香但莫名夹杂了一股酸溜溜的气味。
于是趁着张灵烨画符的时候,阿黛忽然打出手势【早上不要吃这么浓的醋,对胃不好】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灵烨只看见了吃醋他一瞬间就炸了,他腾一下直起身子咬牙切齿【谁吃醋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张灵烨这样举动将白灵灵和阿黛都下了一跳,尤其是白灵灵她震惊万分地看着张灵烨面红耳赤的模样:“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什么事都没有……”张灵烨咬牙切齿,他快速跳过这一尴尬的场景,因而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好的黄符随后燃尽兑成符水给陈哲喂下。
果然澎湃的阳气入体之后就像高烧时吃下了退烧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陈哲的体温就降了下去。
恍恍惚惚醒来之后,陈哲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昨夜看到的可怖景象直接撕开了此刻的迷糊,他腾地坐起来,在看到阿黛的瞬间他直接再次扑了上去。
然而在他扑到阿黛身上前,陈哲就觉得自己的后衣领被拽住了,他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长相俊美的陌生青年正阴沉着脸提着他的后衣领。
张灵烨比陈哲体型大得多,他拎着陈哲就像拎着小鸡仔一样。就在这时张灵烨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握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让他赶紧放开。
阿黛凝视着他嘴巴绷得很紧,于是张灵烨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们是谁?”陈哲坐在床上问两人。
“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张灵烨直接问。
听到昨晚,陈哲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这时候阿黛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随后顺手用手语告诉陈哲,让他缓一缓。
然而阿黛那温和的安抚,看得一旁的张灵烨青筋直跳,他直接开口道:“他让你快点说。”
眼看着陈哲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阿黛便猜到张灵烨肯定没转达完全他的意思,于是他起身去给陈哲倒了一杯热水,还顺手在里面放了两片果干。
大约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照顾,陈哲捧着那杯水眼眶都红了,他看着阿黛的眼神更是眼泪汪汪:“王哥,你和他们是一块的吗?”
“那当然,我们认识很久了。”张灵烨双手抱胸,其实他和阿黛认识了也才满打满算两个月多一点。
眼见着交流困难,阿黛只能拿出了张灵烨给他的那个平板。于是终于得到了阿黛的点头后,陈哲这才哆哆嗦嗦地将昨天晚上的事情磕磕绊绊地说了一遍。
“所以,昨天晚上你看到的鬼魂就是钱同?”白子君听完后问道。
陈哲:“肯定就是他!我看到他没有脚,而且裤管上全是血,钱同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张灵烨:“昨晚那个印染车间死的人你认识吗?”
陈哲摇摇头:“那个人是辍学刚来厂里上班的,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张灵烨:“那个工位就出过这两起事情吗?”
“当然不止,从那个钱同之后,那个卷布机隔三岔五出问题,好几次都差点把人卷进去!”
白灵灵闻言皱起了眉头:“那怎么那台机器还在用!”
“老板舍不得花钱,调去那里的都是外地人,就算出了也没人会管。我们这儿好多初中就辍学的,一点点大,也什么都不懂。”陈哲说着神色愈发黯淡起来。
这时候一旁的阿黛忽然戳了戳他,陈哲看过去,只见平板上赫然写着个与当前对话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是处男吗】
第46章 你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一听这问题,陈哲当即面红耳赤,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平板上的字实在,想不明白阿黛为什么要忽然这么问,原本张灵烨看到这问题的瞬间差点再次炸毛,然后下一刻他就明白阿黛是什么意思了。
“你回忆一下,每次那台卷布机出问题的时候,当天值夜班的人是不是都是年纪比较小的男孩?”
陈哲沉思片刻随即惊愕地抬起头:“还真是!为什么会这样?”
这下子在场的另外三人心中便了然了,他们脸色纷纷凝重下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陈哲紧张道。
“是童子血。”白灵灵解释。
“可能有人在你们这儿炼僵尸。”张灵烨沉着脸道,“昨晚的另一起事故是人为的,童子血能让僵尸迅速起尸。”
“这世界上真的有僵尸?”陈哲瞪大了眼睛,原本那些只存在于恐怖电影中的意象一下子来到了现实,诡异的兴奋竟然一下子压过了恐惧。
白灵灵也一下子兴奋起来:“我还没打过僵尸呢!太好了我们赶紧去准备吧。”
张灵烨一把拽住了她:“别这么激动,现在只是推测,童子血的用途多的很。”
此刻的陈哲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便很快接受了现实,听白灵灵这么说他也感到十分奇怪:“你也没见过僵尸?”
“现在都流行火葬,更何况天然形成僵尸的条件非常苛刻,别说僵尸了,现在连天然的鬼都很少见!说不定再过几十年,干我们这行的就都失业了!”
“行了,别废话了,我们去找些线索吧。”说着张灵烨便拄着拐往外头走去。
结果就在此时他的余光看见阿黛竟然还坐在床边没有动,惊诧之下,他突兀地扭头停下,后头跟着的白灵灵险些撞在他背上。
此刻阿黛正在为陈哲泡一杯冲剂,一点儿也没有起来的意思,直到陈哲用眼神不断向阿黛示意。他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一副仿佛要吃人模样的张灵烨。
【有什么事】阿黛放下手中的杯子向张灵烨问道。
张灵烨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还不走?】
阿黛歪了歪脑袋,比划道【你们有你们的计划,我有我的计划】
显然这句话不可能让张灵烨消气的,相反此刻张灵烨怒极反笑【怎么,刚找到工作就打算和我划清界限了?】
但刚比划他自己先僵住了,这酸溜溜的质问活像被抛弃的怨夫。
这都哪跟哪啊。
【就算我不在,你们照样能查案】阿黛还是没弄清楚张灵烨到底在气什么。
【我跟他一块】阿黛指了指陈哲,【他现在状态太差,需要等一会儿】
本以为解释清楚了,张灵烨就能平静些,没想到他刚打这句张灵烨直接就炸了,他直接骂了一声脏话,随即冲着阿黛比划,那力度和手速几乎和打咏春差不多。
【你这孽畜!你心善给谁看!认识多久你就要这么照顾他?怎么你也把他腿打断了?!】
看着张灵烨狠狠瞪着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的模样,阿黛简直头疼死了,他实在弄不懂张灵烨到底想要干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张灵烨此刻闻起来简直就是一颗鲜切开的柠檬。
“我可以一块去吗?”就在这时陈哲这时候弱弱地开口道。
虽然被气得够呛,但张灵烨还没失去理智一挑眉:“你去干什么,昨晚还没把你吓够吗?”
陈哲:“工厂我熟悉,而且我和监控室的老孙关系还不错,带上我肯定有好处!”
他将冲剂一饮而尽后,随即从床上爬起来:“我可以以的。”
虽然不知道刚才两人用手语到底吵了什么,但显然阿黛是为了他和张灵烨吵的。想来应该是自己拖慢的脚步,所以张灵烨才这么生气,他也不想让阿黛夹在中间难做人。
这时候从刚才起就一直懵逼的白灵灵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啊,我们刚来这儿是需要一个带路的。”
【你真的没有问题】阿黛看着陈哲的表现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于是他随即用平板问他道。
“没事,我真的没事了!”见阿黛关心他,陈哲立马原地蹦了两下试图证明自己好得不得了。
【行,那走吧】阿黛朝着张灵烨比划了两下。
事情解决了,也遂了张灵烨的意,但他还是觉得窝火得要命,尤其看着陈哲跟条尾巴一样紧紧跟着阿黛,他就咬牙切齿。他算是看出来,阿黛就一中央暖空调,对着谁都呼呼吹热风!
几人各怀心事地下楼,期间白灵灵的眼神一直在张灵烨和阿黛身上转来转去,怎么和阿黛在一块的时候张灵烨就这么易怒呢?
下楼后,印染车间还没解封现场还有不少调查的专案人员,此时还不是进去的最好时机,于是三人退而求其次去到了监控室。
此时正是老孙在值班陈哲给老孙塞了两包烟后假借东西丢了的名义去查监控,老孙收了烟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整个上午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批人,于是在看到随行的张灵烨几人时老孙也并未在意。
因为已经被调出来过许多次,昨晚发生在印染车间的视频在打开电脑后第一个弹了出来。
凌晨四点的车间,窗外一片漆黑,车间中的人依旧在流水线上机械地干着相同的活。而在布料切割那个岗位上,锋利的飞刀快速在印花的布料上划过,站在飞刀旁边的年轻人只需要等飞刀后方的布料达到足够的高度后边将那些堆积的布料撤下去就行。
就是这样简单的流水线工作却在监控视频显示到凌晨四点十五分时出现了意外,原本飞刀那干脆利落的切割动作忽然变得凌乱,随后与某个瞬间,那锋利的刀片忽然从中间崩断,如子弹般飞向一旁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