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reservoir
“什么?”沈妍儿一愣。
“她会。”
“英语四六级过了吗?”
见沈妍儿继续瞪着眼睛,张灵烨继续道:“会摩尔斯电码的,英语肯定不会差。”
“你也参加资格证考试了吧,敢不敢把笔试成绩说出来,看看有没有沈兰月的高?这一行吃天赋不错,但就是最简单的符咒也需要反复练习,嘲笑一个努力的人,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沈妍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从小到大一直被人捧着,头一回被人这么数落。她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她捂着脸快速转身快步离去。
“谢谢。”沈兰月轻声道,夜风吹起了她的发丝,月光将她裙摆上的水晶照出点点破碎的光芒。
张灵烨看着她,恨其不争道:“你平时就这么任人欺负?”
沈兰月轻轻摇头,声音细如蚊呐:“争辩...没有用的。”
“没用?”张灵烨嗤笑一声,“你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没用?”
“试过。”沈兰月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两潭死水,“没人为我做主,你…是第一个为我说话的人。”
张灵烨一怔。
“小时候,我考试赢了妍儿,她撕了我的奖状,我向父亲告状…你知道的,他一向偏袒沈妍儿,母亲只会让我听父亲的话。”
“够了。”张灵烨突然打断她,“所以你就认命了?”
“不…我,还有希望…”说着她看向张灵烨,那双美眸中尽是祈求与期待,她在求张灵烨救她。
张灵烨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嗤笑出声:“这就是你所谓的希望?”
沈兰月被他的反应刺痛:“联姻本就是两家在商议的事。无论怎样至少能离开沈家...”
“然后呢?”张灵烨双手抱在胸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我娶你,把你从沈家这个火坑拉出来,送进张家那个虎穴?”
“你在沈家无论怎样都还是大小姐,但你来了张家,你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与其指望一个你刚认识不久的男人,你还不如自己挺起腰杆子做人!”
沈兰月眼中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那你要我怎么办?父亲眼里只有赵倩母女,母亲为了自保连话都不敢说...我除了找个依靠...”
“有谁告诉过你必须待在风水领域的,又有谁说只能通过嫁人的方式才能脱离家庭?沈兰月,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罢张灵烨驾着轮椅转身离去,徒留沈兰月一人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张灵烨的背影。
张灵烨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出乎意料的是,他家的灯竟然还亮着。
见张灵烨来到门口,阿黛起身将他的轮椅推进了房门,随后从冰箱里拿出了几碗用保鲜膜包好的饭菜。
阿黛系上围裙,将冰箱里拿出来饭菜重新回锅了一下,再端到张灵烨面前时已经和新鲜炒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张灵烨看着灯光下,露在外面的雪白手臂以及被围裙勒出好看线条的腰一下子陷入了愣神,直到阿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
【吃点东西吧】
随后阿黛把冒着热气的米饭压得实实的,又舀了勺炖得浓稠的肉汤浇在上面。
张灵烨看着阿黛,随手比划道【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你肯定没有吃饱】阿黛朝他做了个表示肯定的手势,【你身上食物的味道非常淡】
的确宴会上那些讲究到头发丝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吃头而且还需要到处去敬酒还要说一堆场面话,几个小时下来早就口干舌燥了。
原本只是尝尝看,结果刚吃了两口饿感便上来了,最终他直接捧着碗毫无形象的埋头扒饭,大概是见张灵烨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阿黛随即又去厨房给他做个煎蛋。
而后当一枚冒着热气煎得非常完美得荷包蛋软软地滑到张灵烨的碗里时,他才一瞬间反应过来为什么有的人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这种由内而外的暖意是在饭馆里体会不到的。
蛋是溏心蛋,米饭被蛋液浸透后变得格外顺滑,于是在快速吃完一碗饭后他正打算去添第二碗的时候阿黛却没有如他的愿。
【太晚了吃多容易积食,消化会儿再睡】
这样温柔连招实在让张灵烨有些难以招呼,他望着阿黛的背影用力甩了甩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本想着回房间去拿洗澡换洗的衣服时,结果就在他经过阿黛住着的房间时却发现床上铺满了纸张。
他驾着轮椅进去随后拿起来一看这才发现,那些是打印出来公司的招聘单,从外卖员到搬运工,阿黛无一例外圈出了残疾人友好这个选项。
第33章 就业是个难题
听到张灵烨这边的动静,阿黛便走过来查看,结果他就在自己房间看到了张灵烨正神色别扭地看向他。
【你要走了?】张灵烨皱着眉头看向阿黛。
阿黛点了点头【我没钱交下个月的房贷了,我得去找工作】
张灵烨心头一堵,但又不想让阿黛看出来【你还有多少要还?】
阿黛算了算了【二十万的样子,我一个月两千】
张灵烨哼了一声,捡起其中一张招聘单朝他晃了晃【照你这种还法,你还得还八九年,你何必用这种磨洋工的办法】
【我有的是时间】阿黛显然没将张灵烨的话放在心上,他只管收拾自己手里的东西。
看着阿黛的举动,张灵烨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越来越憋闷。
二十万,他们这个圈子里一个包,一双鞋都不止这个价钱,然而阿黛却需要用将近十年的时间才能攒够。
张灵烨不明白阿黛为什么非得用打工的方法去筹这二十万,作为一只邪祟他应当有的是办法,实在不行告诉他也可以啊!
想到这里,张灵烨回到了自己房间,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支票,直接一口气填进去的三十万。
出去后他将那张支票直接递给阿黛【你这段时间的工资】
阿黛接过支票看了看,随后将它又递了回去【我的工资应该是用来补偿你的医药费,你不用额外给】
张灵烨闻言一愣,一定要他说得这么清楚吗!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
阿黛见状也是直接回答【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见状张灵烨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当时没有谈过需要你给我付房贷的事情,如果你忘了可以把那张合约拿出来再看看】
他是一只邪祟,张灵烨是一个除祟的天师,他们本不该有过多的交集,纯洁的钱货两清是最好的结果。
张灵烨不可置信地看着阿黛【你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
【我们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
听着阿黛的话,张灵烨随即就想起了之前他和严奎硬刚的时刻。现在看阿黛这表述,仿佛一切的一切就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
“好,好,好!我脑子有病,我多管闲事!”看到这里张灵烨的怒火终于爆发,直接将那张支票撕得粉碎随后直接朝着阿黛身上扔去。
紧接着他一个转身驾着轮椅回到了房间,并砰一声摔上了房门。
这事实上是个多余的动作,张灵烨将房门摔得再是震天响对于阿黛而言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回到房间后张灵烨只觉得脑袋上的血管突突直跳,他朝着墙壁用力撞了两下才缓下来些。
他喘着气许久,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些,张灵烨忽然意识到刚才他对阿黛的火非常莫名其妙。今晚着实窝火,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和好几个人吵了一架了。
阿黛根本就不是人啊,他为什么要以人的标准去衡量它。况且阿黛的去留问题他们在见面时就说好了。
然而一想到阿黛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走了张灵烨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喂了很久的流浪猫忽然消失了尚且都要焦急寻找,更何况是照顾他这么久的阿黛。
思来想去,张灵烨越想越憋得慌,最终他选择在半夜给江北舒发了消息。江北舒那边的夜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丰富,张灵烨发给他消息对方直接秒回。
“你把他抓回来的时候不都说好了吗?”江北舒那头很疑惑地问。
张灵烨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了江北舒之前在云岭的事情,以及与严奎立下的誓言。
江北舒先是发来一连串省略号,随后一个电话飙车过来,他先是对着张灵烨狂骂了一通脏话,随后骂累了这才开始陈述利弊:“你现在离身败名裂只剩下一步了你知道吗!你要是缺个保姆,我砸锅卖铁也给你请!人家邪祟脑子都比你灵光,你俩立场不同,他都知道要保持距离,你怎么还公开为他站队!”
“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做些什么,他们就得当场把阿黛扬了!你别老邪祟邪祟地叫他,人家有名字。”
电话那头的江北舒沉默了好久,忽然开口问:“张灵烨,我怎么觉得你这回的恻隐之心把你脑子都挤没了?”
“你老实说,你对那邪祟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看法?”
张灵烨闻言一愣,他强迫自己忽略掉心底莫名的酥麻:“什么别的想法,你思想不要这么龌龊!”
“那你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像他这样的市场上根本不流通,他也是个榆木脑袋,非要自己赚钱换房贷,我帮他还,他还不乐意!”
江北舒听了一阵似乎也回过味儿来了:“我说,你要真舍不得他就直说嘛。”
“谁舍不得他!”张灵烨脱口而出。
“得了,我真是被下降头了才在这里看听你左右脑互搏。”
江北舒说着就将电话直接挂断了,听着对面的忙音,张灵烨心中不知为何忽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但很快他脑子里又被阿黛的事情所占据。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他们学校的图书馆似乎正在招管理员,考虑到他们学校的图书馆里除了大量的藏书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藏品,这些货真价实的宝物难免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图书馆的管理员自然就承担着保护这些藏品的职能,这不是个轻松的差事,一方面要面对随时可能前来的偷盗者另一方面还得时常清点仓库中的物品。
上一任管理员就在一次入侵事故中受伤辞职,眼下这个岗位刚好空出来了,张灵烨忽然意识到阿黛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可他们才刚吵完就这么出去给他说实在是太丢脸了,张灵烨思考片刻一拍脑袋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二天大约在阿黛出门半个小时之后,张灵烨也拄着拐杖出门了,他将他们学校图书馆管理员的招聘信息印成一个册子。
随后他找到了一个路边发传单的女孩,对她道:“一会儿你把这东西塞给一个人,他听不见,你只管塞给他就行,他要是接了我给你200。”
那女孩有点不可思议,她看那传单也不是什么邪教宣传:“帅哥,你这图啥?”
“这你别管,看,他来了,这边就拜托你了。”在给女孩指了一下阿黛后,张灵烨匆匆拄着拐离开。
望着张灵烨匆匆离开的背影,女孩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算了管他呢,有钱拿还不好?
又是被拒绝的一天,阿黛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今天他回家的时候忽然一个发传单的女孩凑了上来。
她手上似乎是招聘广告,阿黛听不见她说什么对方只是一个劲地将那广告册子往他手上塞。阿黛瞥了一眼,月薪8000有提成,刚有些心动结果他一看地点,渠陵风水大学。
他又不是去当间谍的。
这当然要拒绝,于是阿黛朝她摆了摆手可是这个发传单的女孩热情得出奇,无论阿黛怎么推拒那女孩还是一个劲地将传单往他那儿塞。
阿黛一边打手势一边往前走,结果那女孩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甚至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背包。
事情到了这份上,怎么都值得怀疑了,于是阿黛从女孩那儿接过了招聘册子,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在上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