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reservoir
    《学院派神棍就业指南》作者:reservoir


    简介:


    一个天才除妖师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只吃过人的邪祟


    大长篇


    立志成为社畜的木讷直球邪祟受 x 狂拽炫酷的傲娇拧巴天师攻


    张灵烨,c9天师大学绩点第一,降妖除魔从无失手。


    临毕业,他本想随便抓只邪祟水篇论文,却阴沟翻船,丢脸丢进医院。


    等他要去算账,那东西竟报了警他因殴打邪祟进了局子。


    从天师到被告,头一回靠打官司抓邪祟。


    一查才发现,这邪祟又聋又哑,没学历没文凭,社畜路上屡屡受挫,住郊区老破小,背三十年房贷,连五险一金都没有。


    但它吃过人。


    “你一邪祟为什么要打工?”


    “没钱。”


    “要钱做什么?”


    “……还房贷。”


    张灵烨力竭,收回律师函,换上一份劳动合同。


    邪祟歪头:“有五险一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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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 - 灵异 - 神怪志异 - 1v1


    第1章 二辩风险


    “你知道今天几号了吗?”一声暴喝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教务处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束着发髻身披道袍的中年道士大步闯入。


    “二十五号了!三十号就要答辩,你现在告诉我你还没开始写?!”灵霄子的咆哮声至今还在他耳边回荡,这位在术法界驰名的天师,此刻却因眼前的刺头学生,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在他对面坐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青年,他肆无忌惮地将黑色马丁靴重重砸在明代黄花梨茶案上,他右耳的三枚玄铁耳钉随被他发丝扫过的同时隐隐迸发出蓝色的电光。


    作为在风水界能傲视群雄的顶级学府,渠陵风水大学最不缺的便是恃才傲物的狂放之徒,只是混账到张灵烨这副田地的灵霄子也是头一遭见。


    “你爸当年在学院都是拿特等奖学金的,怎么到你这儿就成这副德行?这可是渠大!你以为是街边野路子道场?!你到底想不想毕业了!出去千万别提我是你导师,我丢不起这个人!”


    张灵烨慢条斯理把腿放下,伸手转了转耳钉随即响起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这种形式主义产物,随便写写就行了,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还有什么事情比你毕业更重要?”灵霄子皱眉道。


    “天机不可泄露。”张灵烨双手一摊回答。


    “天你个头!” 灵霄子拍桌震落半盏凉茶,“我看你就是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我限你二十八号交初稿,要不然你今年就别毕业了,直接找个风景区去看相得了!”


    “我要是去看相,三天就能赚首付,您倒是给我介绍个摊位?” 张灵烨吹了声口哨,在灵霄子的咆哮中快速离开教务处。


    刚走出办公室的大楼,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靠在一旁的树上,他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衬得他活像一只狐狸精。


    那是他的发小江北舒,他听着楼上隐隐传来的咆哮:“被你老叔骂了?早干嘛去了?”


    “形式主义的产物,简直是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实在不行我回去找留学生要个召唤法阵什么的,叫只恶魔出来再把它收了……”


    张灵烨还没说完,江北舒直接冲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私自召唤恶魔,直接开除学籍!”


    张灵烨:“我说梳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学业了?”


    闻言江北舒冷笑一声:“除了学业之外你没有别的事要交代了?”


    张灵烨一挑眉:“没了,怎么要我把一日三餐吃什么都告诉你吗?写个论文快得很。”


    闻言江北舒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扔个张灵烨。


    张灵烨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堆碎裂的甲片:“龟壳碎成这样,你算自己徒手打坦克的胜率吗?”


    江北舒脸色更看看了,他直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这是你的命。”


    所谓一焦断福禄,二碎裂衣禄,三炸无命禄,直接炸成渣了就是大凶中的大凶,近乎绝命。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张灵烨啧了一声。


    “不过还是那句,天机不可泄露。梳子,你没告诉我妈他们吧?”张灵烨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要告诉他们了你还能在这儿和我说话?”江北舒哼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听着,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你爸的事。”


    张灵烨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微微一颤。十年前父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至今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但凡事都要有个度。”江北舒突然抓住他手腕,“你又想办法去窥探天机了吧。”


    “怕什么,我八字硬。”


    “你八字再硬还硬得过因果报应?!”


    “罢了,我算到你只有去在一贵人的帮助下才能度过此劫。”江北舒正色道。


    “谁?你吗?”


    “别打岔。”江北舒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份扫描件,那赫然是一封委托信。


    “我只算到一个地点,刚好住在那里的人发出一封委托信,我想着其中或许有所关联就接了。”


    张灵烨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那委托信:“成,既然接都接了,那就去看看,我倒想看看这贵人怎么帮我化煞。”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一处荒凉的路口。暮色中,一栋灰败的老楼孤零零矗立在四条主干道交汇处。四条马路如同四支利箭,笔直地刺向楼体。


    这正是风水学上大凶的万箭穿心局。


    “这地方修的也太垃圾了,谁住谁倒霉。”张灵烨看了一眼这布局不由评价,“你确定住在这里的人是帮我,而不是害我?”


    “谁知道呢,反正我钥匙都拿了。”


    委托信的内容很简单,面前这座大厦的六层需要进行清理。


    此刻六月的阳光斜斜地刺进文鼎大厦斑驳的外墙,整栋楼像一块发霉的蛋糕,在城市的角落里无声地腐烂。


    而整个六楼的窗户被发霉的纸板封死,潮湿和霉菌经年累月地啃噬,让它们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色。纸板上大块大块的黑斑扩散开来,像某种恶性的皮肤病,正贪婪地向上下楼层蔓延。


    文鼎大厦原名叫繁花大厦,当年的大厦内部挤满了违规改建的商铺,消防通道被货物彻底堵死。


    午夜起火时,火势在短短十分钟内失控,高层建筑的烟囱效应让整栋楼变成了焚化炉。六楼住户几乎全部葬身火海,许多人甚至没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来,就在睡梦中被浓烟活活呛死。


    然而事后开发商为了省钱仅做了简单翻新,便重新投入使用。


    “这里的亡魂,根本没被超度过。”江北舒的声音很低,目光死死锁住六楼那些被封死的窗户。


    他是罕见的阴煞双灵体,通灵能力在整个玄学界都是顶尖的,即便隔着马路他也能直接了解到大厦内的情况。


    看着信件的署名,张灵烨忽然对江北舒道:“你见过这个委托人吗?”


    “没,我们只线上联系过。”


    “有意思,走进去看看。”


    踏入大门的瞬间,阴冷的空气像蛇一样缠上脚踝。穹顶水晶吊灯积着厚厚的灰,每一块地砖的边缘都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圆钝,缝隙里嵌着洗不净的黑垢。张灵烨的皮靴踩上去时,能听到空洞的回响。


    角落里,一张掉漆的木桌突兀地摆在墙边。桌上立着块手写牌:【近两日出门办事,若有急事请发消息】


    牌子的旁边放着个老年机,两人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张灵烨直接拨了过去。趁着电话拨通的间隔,张灵烨去翻了一下管理员的抽屉。


    里面基本都是些老虎钳,螺丝刀之类的杂物,就在他开到第三个抽屉的时候他在里面翻出一个相框。


    里面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的合影。那年轻人模样秀气,尤其是他那双青灰色的眼睛朦朦胧胧,明明正对着镜头却又好像在看别处。


    也就在这个时候,然而电话那头自然挂断了,机械的提示音传来,全然属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留了个打不通的电话是什么意思。”张灵烨皱着眉头。


    “你们用好了吧?”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你得发短信,小王才会回你,打电话没有他耳朵有问题,听不见的。”老太太说着指了指张灵烨手里拿的照片,“那个就是他,那个老太好像是他太婆吧,死了有些年头了。”


    “他这会儿出门办事了。你们找他前先帮我发个短信吧,我家厕所的门坏了,让小王回来的时候帮我修一下。”老太接着说。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一旁的张灵烨快速帮老太太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后,自己也发了一条。


    【我们到了,六楼怎么处理】


    这条消息很快便得到了回复【你们到606把里面的东西收拾干净,其余的房间开窗通风】


    收到消息之后,两人就立马去找电梯很巧的是之前的那位老太也和他们一块进去了。


    在双方都摁下电梯按键后,随着咯吱一声响,开始缓缓上升。


    老太太看着他们摁下的楼层,突然压低声音道:“六楼啊...年轻人胆子真大。”


    她布满皱纹的手指摩挲着购物袋,“是小王找你们去的?”


    江北舒:“奶奶知道些什么吗?”


    “我劝你们...”电梯在三楼停下,老太太迈出去的脚步顿了顿,“等他回来再说吧。连小王都搞不定的事...”


    后半句话随着关闭的电梯门被截断,只留下一阵莫名的寒意。


    密闭的空间里,生锈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上方的指示灯不断跳闪最后停在了六的位置。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陈年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栅栏门,门后的黑暗浓稠得仿佛实体,将电梯里的光线吞噬殆尽。


    张灵烨伸手推了推栅栏,生锈的铰链立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激起层层回音。


    “一股肉烤糊的味道。”江北舒摸了摸鼻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咳...咳咳!”江北舒突然捂住口鼻,脸色发白,“你闻到了吗?像是...烤肉烤焦的味道。”


    张灵烨这才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的焦臭,那味道像是渗进了墙壁里,经年不散。两人合力才勉强将栅栏门掰开一道缝隙,逼仄的空间让两人不得不侧身挤过。


    手机亮起的瞬间,光束如同坠入墨池的雨滴,仅仅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焦黑的墙面上,火灾留下的狰狞痕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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