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李怀沙
他越发狐疑,他的道心可是因小源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将别人误认成小源。
就连当初那魇妖将他拉入幻境,以假小源欺骗他,哪怕长得一模一样,他都能够瞬间识破。
为什么反而栽到了一个老头子身上?
这老头和小源哪有半分相似之处?
而且这老头还抽他。
小源那么温柔可爱,害羞腼腆,怎么可能舍得打他!
柳予安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把他当橡皮泥搓,很快就给他捏了个狐狸模样出来,笑道:“就这样吧,将就了。”
虽然小源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给他捏过身体了,但他记得有关小源的一切。
这两个人连给他捏身体的手法和技巧都一模一样。
怎么会那么巧?
可,小源和这老头子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玄渡不敢相信,他只能从柳予安怀里跳走,现在他有了狐狸的模样,于是他就对着柳予安龇牙。
柳予安挑起眉:“刚给你捏完身体,你就对着为师炸毛?不知感恩的东西。”
可玄渡只是跟见鬼一样,顾不得重伤的身体,直接跳窗跑了。
搞不懂这孩子的心思。
柳予安看他能蹦能跳,估摸着他应该没事了,这才转身去看舍目的情况。
自从他们从幻境里出来,因为各大门派伤亡惨重,连一等居室都没住满,他们便被安排到了一等居室里。
李清凝留在屋内照看舍目,见他来了,便欢天喜地地迎接上来:“师尊,您来啦!”
柳予安对着她笑了一下,问:“你师兄情况如何?”
“中间醒了一次,又昏迷了。”李清凝语气里的喜悦瞬间消失,低眉顺眼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舍目用的阵法大多数都是献祭类的,虽然拖延了不少时间,可他自己也遭到了反噬。
而他身体素质相对较弱,这么久了都没能养好伤。
柳予安又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给他重新输了点灵力,道:“不必担忧,三日之内能苏醒。”
“那大师兄呢?在您袖子里吗?”
柳予安说:“醒了,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样哦。”李清凝说:“大师兄肯定又要去找他那个什么道侣了吧,他现在张口闭口都是他那个道侣,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柳予安心虚地抬起下颌:“这是他的事情,我们不必过问。”
话说回来,李清凝这番话反倒提醒他了。
玄渡拼死拼活地保护大家,肯定是为了讨取小源欢心。
他应该以源公子的身份去见一下玄渡。
这事不着急,柳予安暂时不太想用小号和玄渡见面,他还没从玄渡骗他立下誓约这件事里面缓过来。
“咦,那是师兄吗?”李清凝指向窗外。
闻言,柳予安回头一看,果然看到玄渡扒着窗户,鬼鬼祟祟地露出来一点黑色的狐狸耳朵。
玄渡现在太弱了,弱到柳予安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现在的玄渡堪比一只蚂蚁。
柳予安眼皮子一跳,走到窗边,伸手把他拽进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玄渡被他提住了后脖颈那块皮肉,在他手里晃来晃去,也不反抗,只是盯着他看。
“玄渡?”柳予安没明白他的心思。
换做是之前,他要是敢把玄渡当小鸡仔一样提起来,玄渡早就跳起来咬他了。
可今天的玄渡安静得有些诡异。
柳予安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只觉得毛骨悚然,便把玄渡放到了地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玄渡仰着头,又一次看向他的脸。
随即玄渡又从窗口跳出去跑了。
第81章 本尊很纠结
柳予安若有所思,难道……玄渡起疑了?
但以玄渡的智商,怎么可能猜到他的真实身份?
应该是有别的原因吧。
但柳予安很快便发现,玄渡在跟踪他,不管他去哪,玄渡都跟在他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也导致柳予安原本想切小号去见玄渡,却因为玄渡跟得太紧,实在找不到机会,只能一直拖着。
三日后,玄渡重新化成了人形。
这下更加明目张胆了,他一直死死盯着柳予安,不管柳予安干什么,他都不肯放过。
他在寻找柳予安和小源的相似之处。
玄渡对自己的道心非常有自信,他从来没有将小源认错过,这世界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他游荡世间百余年,从未将任何相似之人错认为小源。
他要是认错了,他的道心早就彻底碎裂了。
可他偏偏把他这个讨厌的师尊认成了小源,这两个人不管是样貌还是身高还是脾气,都截然相反。
但除了那天一时错认,他又观察了柳予安好长一段时间,又觉得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玄渡自己都有点迷糊。
主要是他没办法把柳予安和源公子联系在一起。
源公子,被誉为“玉面公子”,帅得上至八十老妇,下至襁褓婴儿,见了他都要心花怒放,男女老少,一概通杀。
而柳予安呢!
一个邪恶暴躁,无知无能的废物金丹期!怎么可能和小源比!
玄渡怎么也不肯把这两个人当做同一个,但他又不敢忽视自己的直觉,只好不断地寻找两个人的相似之处。
今日,天衍宗将各大宗门召集到一起。
柳予安带着弟子们入座,刚刚坐下,他就感受到一道热切的目光。
他尴尬地喝了口茶,强装镇静。
这死孩子,怎么一直盯着他?
舍目被李清正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坐下。他脸上血色全无,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勉强笑了笑:“师尊……”
柳予安道:“你好好休息,不用行礼。”
他想了想,又拿出来一个小瓷瓶:“晚些时候用此药泡水,你去洗个药浴。”
“谢师尊……”舍目又咳嗽两声,神态透着厌倦,虚弱地靠在李清正肩头,要多柔弱有多柔弱。
不多时,大殿上零零散散地聚集了所有存活的弟子,比起第一次比试前,人数锐减了三分之二。
柳予安暗自心惊,虽然他们也杀了不少魔族,可那些魔族都是成年体,而人族死的却是新生代。
换句话说,魔族用一些即将被淘汰的老弱病残,换了他们人族未来的希望。
魔族赚翻了。
凌天辰坐在主位,而天衍宗宗主则立在他身侧。
“此次仙剑大会,魔族入侵一事已经查清楚了。”凌天辰缓缓开口道:“天衍宗副掌门,本该他负责管理幻境,但是……”
他顿了顿:“他已经死了。魔族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伪装成了他,潜伏在天衍宗,并且借机往幻境中投入了大量魔族,目的就是趁弟子们入内,而宗主不在,以强对弱,强行削弱人族力量。”
而且魔族达成目的了。
他们只派出一个炼虚期的魔将,十来个化神期、元婴期的侍从。
却击杀了人族无数个年轻的元婴期。
这些人族元婴期弟子,未来肯定能修炼到炼虚期以上。
他们连二十岁都没有。
“我们彻查了各大宗门的人,竟然发现了高达十三个假冒者,换句话说……魔族,已经单方面向人族开战了,而且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进了人族境内。”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凝重,连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我们损失弟子二百三十四位,对方却只死了十一个魔将……”
台下有宗主拍案而起:“欺人太甚!今日老夫便要去攻打魔族,报仇雪恨!”
凌天辰摇头:“他们敢这样光明正大地潜入人族,恐怕还有别的叛徒……我们直接打过去,怕是会入了他们的圈套。”
“那老夫的弟子就这样白死了吗?死了那么多人,就这样算了吗!”
“是啊!魔族这些年蠢蠢欲动,难道我们就一直忍让吗?”
“我们立刻召集仙盟,还怕他魔族不成?千年前言殊将军敢出战,难道千年之后我们就怕了吗?”
各大宗门多多少少都有伤亡,宗主们根本坐不住,一时间现场乱成一锅粥。
凌天辰额角青筋暴起,呵斥道:“安静!”
他周身荡开恐怖的威压,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噤声。
“我理解你们的悲痛,但事关重大,此事需要我与盟主商议后,再做打算。一旦开战,民不聊生,受苦的始终是普通人。”
身为副盟主,凌天辰不仅要对修仙者负责,更要为天下苍生考虑。
柳予安倒也认可他的想法,魔族既然敢大肆入侵,肯定不止埋了十三个奸细,定然布局多时,还有无数双阴暗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如今各大宗门伤亡惨重,此届仙剑大会就此作罢,另有异议,私下找我。”
柳予安一听,差点没稳住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