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李怀沙
夏日随着热浪而来,柳予安偶尔去灵泉中泡一泡水。
兴许是夏日的缘故,柳予安最近总是很燥热不安,他隐约记得荷花的繁殖期就在夏日。
总之他觉得自己有点想开花了。
物理意义上的开花,并无其他意义。
五月中旬,仙剑大会向天底下所有宗门发出邀请,凡是二十岁以下,有宗门的弟子,都可以前往参加。
此次大会地点选在天下第二宗,天衍宗。
白挽歌哭哭唧唧地给每个人备了大量干粮,方便他们路上吃。
这个世界虽然按照传统的筑基金丹来划分阶级,但却没有辟谷一说。
神仙来了也得吃饭。
柳予安这种莲花成精了,还得定期去泡泡水,不然他就要干死了。
当修为到达元婴期以后,还可以御剑飞行。
修为到达渡劫期,就可以腾云驾雾,有通天之能。
可柳予安只是小小金丹,很尴尬,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双腿走路。
白挽歌又送他们到山脚,咬着小手帕,就差嘤嘤嘤:“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啊,名次什么的都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柳予安无奈道:“本尊知道。你不必每次都这样哭一次。”
别以为他不知道,白挽歌经常给这些弟子开小灶,什么法宝,什么符,乱七八糟的给了一堆。
想死都难。
因为柳予安不会御剑飞行,干脆和弟子们一起坐了半个月马车,就当是带弟子出来游玩了。
他们每过一处,柳予安就带弟子们去吃一顿当地特色美食,买点纪念品,然后重新上路。
虽走得慢,但也收获了旅途的意义。
一直到六月初,一行人赶在仙剑大会前一日抵达了天衍宗。
天衍宗地处三界交界处,背靠妖族领地万兽境,以长江为分界线。西边以高山为屏障,与魔族划分开领地。
地理位置特殊,天衍宗担任监测妖、魔两族动向的重责。
抵达天衍宗,众人在住宿处等着。
天衍宗不愧是天下第二宗,光是住宿处都修得金碧辉煌,庭院景观,假山流水,比逍遥门豪华了不知多少倍。
“我们居然可以住在这里吗?”李清凝捂着嘴,难掩激动,“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不愧是天下第二宗啊,真是豪气。”舍目也跟着感叹。
柳予安道:“为师先去为你们报名,拿了通行令再入住。”
他去找到报名处,登记门派:“逍遥门,派五人参加。”
负责登记的弟子头也没抬,问:“哪个逍遥门?今天已经有四个逍遥门来报名了。”
柳予安只好说道:“东陵神洲雪融峰逍遥门。”
“没听过……”小弟子嘀嘀咕咕,还是给他们报了名,随后递给柳予安一块木牌,语气算不上客气,“住三等居室,吃饭自己解决。”
柳予安指着不远处豪华的大房子:“那是几等居室?”
“一等。”弟子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是你可以住的,你一个金丹还妄想住那么好的地方吗?那是给合体期以上的人住的,可轮不到你。”
天衍宗这边是按照门派名气来安排住宿的,逍遥门在此之前从未参加过仙剑大会,也没有任何凸显的功绩,故而只能给到最低等的住处。
柳予安捏着木牌,暗自想,我这逍遥门可是有男主的,待我们拿了第一,就狠狠地打你的脸。
竟然敢小瞧逍遥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一路都在做龙傲天的美梦,带着弟子去三等居室歇下。
一看,与其叫居室,不如直接说一人一个坑位,搁那蹲着就行了。
一间小木房内就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木板床,简陋逼仄,又小又挤,站起来伸个懒腰都能撞到脑袋。
和方才看到的一等居室天差地别。
众人唉声叹气,却也只能住下。
柳予安只得安慰大家:“待我们参与完第一轮,拿了名次,就会给我们换一个住处。”
没名气是这样的,修真界凭实力说话,柳予安这个掌门都只有金丹期,逍遥门又怎么会被瞧得起?
“狗眼看人低。”玄渡冷笑,“等打完比试,我就去掀了天衍宗。”
柳予安无奈道:“你这段时间挑了十八个门派,你就真以为所有门派都很弱了吗?你就老实点,别给为师惹事。”
大家凄凄惨惨地蹲在小屋子里啃馒头,再一看隔壁一等居室,吃得全是山珍海味,顿时集体破防,久久不能平复。
“明日第一轮比试,所有弟子会一同进入幻境中猎杀妖魔,按积分排榜。”
“你们实力参差不齐,舍目与阿宝都没有自保能力,你们三人需要多关照他们二人。”
“尽力结伴而行,彼此扶持。”
舍目低着脑袋:“要不然我还是不参加了,我……我只会拖大家后腿……”
玄渡没好气道:“我带条狗都能拿第一,你以为你比狗弱吗?”
他说话虽然难听,可舍目感动得不行,擦了把眼泪:“师兄你对我真好!”
玄渡懒得理他,转身从小房子里出去,望着远处的薄雾,身形看上去有几分孤寂。
自从他知道小源一直在他身边后,他总是找机会独处,盼着小源肯现身去见他。
可小源一次也没来过。
明天要进幻境了,小源还是不来看他。
柳予安侧过头,见他心神不宁,很快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暗自琢磨须臾,也许他该用源公子的身份去给玄渡打一打鸡血。
就像考试之前,老师家长总会对学生说一番冠冕堂皇的好话。
男主可是获胜的关键,总这样分心可不行。
还是去哄一下这个傻小子吧。
当天夜里,柳予安叩响了玄渡的房门。
第72章 本尊被求婚
玄渡几乎是在他刚刚敲门的一瞬间就打开了门,没给他任何反应机会,一把将他拉进屋内,反手将门关上。
这三等居室极其窄小,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实属不易。
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玄渡稍稍低下头,将他半圈在怀里,轻声说道:“此处人多眼杂,我以为你不会来。”
柳予安说道:“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我来。”
“高兴。我很高兴。”玄渡生怕他误会,连忙解释,“只是我怕你被其他人看见。”
柳予安琢磨了一下,问:“你觉得当今世界上,有几个人还记得我的容貌?识得我的身份?”
玄渡一愣,道:“除我之外,应该无人再知晓你的模样。”
“你知道我是谁?”
玄渡想了想,特坦诚地说:“你是小源啊。”
这个傻子究竟知不知道源公子是千年前的人?
他该不会根本不知道源公子算个历史人物吧?
按照玄渡的学识和智商,他大概率以为源公子只是一个跟他有婚约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存活于千年前的传奇人物。
他似乎连源公子本体是莲花都不知道。
柳予安怜惜地摸了把傻孩子的脑袋:“这样挺好的。”
他被玄渡搂着腰,已经有些习惯了玄渡的亲近,只是抬手稍微抵住玄渡的胸口,抬眼道:“你就如此放浪吗?”
玄渡本以为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现在只能失望地松开手:“……我忘记了。”
这房间太小,即便玄渡有意拉开距离,两个人也几乎是贴在一块的。
“你明天便要参加仙剑大会,你可准备好了?”
“自然。”玄渡忙不迭地点头,又低下头,乌紫色的眼眸隐约可见侵略性,“我若是取得头筹,你可不可以……随我去见我师尊?”
嗯?
柳予安想,老子见老己吗?
“为何?”
玄渡小心翼翼地答:“我那师尊不信你的存在,非要说你对我并无真心。他说,我若是能带你回去,便亲自为我们俩证婚。”
他轻轻地捏住了柳予安的手,不敢用力,只敢握在掌心,神态有几分虔诚:“小源,百年之前,我明白了夫君的含义,我便想寻得人身,与你成亲。只是后来你走了,我没有夫君了。”
柳予安不动声色,静静地看他表演。
“我知道你有别的事情,很难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是,可是你这么好看,我总怕别人跟我抢,我只是一只野狐狸,连狐狸都算不上,和他们比起来,我什么都没有。”
“小源,我这张脸你若是看得过去,就先与我成亲吧?”玄渡倒是想方设法给自己谋福利。
他稍稍弯下腰,把脸凑到柳予安面前。
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玄渡那张脸骨相优越,睫羽浓密,鼻梁高挺,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脸上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张脸凑近了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帅是挺帅的,即便柳予安是个直男也不会否认玄渡的帅。
但他心如铁石:“你才修成人形二十年,对世间还有诸多不懂,何必这么急着成亲?”
玄渡又不是真的傻,听出他的抗拒,苦笑道:“是,我是才当人不久,什么都不懂,可小源你不是。你见惯了那些温柔知趣的人,我和他们比起来,我的确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