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李怀沙
“我喝了。”
清朗的男声从屋外传来,玄渡偏不走正门,从窗口翻进来,眉目俊朗,身姿飘逸。
“林阿宝,你好大的胆子,敢说我坏话?”
“大师兄!”林阿宝瞬间怂了,“你不是走火入魔了吗?”
玄渡大刀金马地往那一坐,拿起个馒头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好了啊。”
他又蹙起眉头:“好难吃。”
李清凝人都看傻了,这可是道心破裂啊,怎么在玄渡嘴里就跟小感冒一样稀松平常?
她磕磕巴巴地问:“师兄,你,你已经完全没事了?”
玄渡都没正眼瞧她,翻箱倒柜地找荤食:“嗯。已经完全好了。”
他翻了半天,只没找到能吃的,又坐回来,估计是想发火。但他又想到了昨晚小源说的话,只能忍住火气,抱怨道:“不是还有只鹅吗?什么时候吃?”
舍目啃到一半的馒头落地。
要哭了。
柳予安咳嗽一声:“玄渡,你别惦记人家的鹅。”
不让他偷,就明抢吗?
玄渡神色淡然,他坐没坐相,稍稍俯下身子,气势汹汹地质问林阿宝:“你刚刚在骂我?”
林阿宝哪里能想到前几日还奄奄一息的人,今天就活过来了,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知道自己躲不掉了,直接跑到了柳予安身后:“师尊救我!”
柳予安很无奈,淡定喝茶:“你说他坏话被抓了,为师怎么救你?”
“师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可不归为师管。”柳予安低下头笑,“背后嚼舌根可是要遭报应的。”
于是林阿宝挨了玄渡一脚,捂住屁股,还要对玄渡放狠话:“等小爷到了化神期,就来找你单挑!你居然敢踹我!”
玄渡冷笑:“等你化神期了,我早就成神了。”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舍目又开始发挥他和平鸽的本领了,笑盈盈地道:“师兄,你能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少给我熬那些苦得要死的药。”玄渡果真不领情。
要不是源公子亲自端给他,他才不会喝呢。
舍目苦笑一声,随即一拍脑袋:“既然师兄已经完全好了,那我们可以参加仙剑大会了!”
此话一出,众人唉声叹气。
柳予安就不太爽了,冷着脸问:“怎么,都不愿意?”
李清凝趴在桌子上:“又没有钱,干嘛要去参加……”
柳予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若是拿了个第一,天下谁人不识君?王侯将相,英雄豪杰,皆愿与你结交,至于钱财,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
“真的。”
“好吧。”李清凝勉为其难地点了头,“我勉强参加一下。”
见她点了头,李清正立马也点头了:“哦。我也去吧。”
玄渡不太自然地扬起下颌,眼神虚虚地移项向窗外,语气生硬:“我参加只是因为对天下第一的名头感兴趣。”
众人只是笑,惊起窗外的黄雀。
柳予安从袖中取出五块玉牌,稍一挥袖,五块玉牌依次落到每个弟子手中。
“以前逍遥门乃是无名小派,各位拜入门派五年,未行拜师礼,为师也不曾赠与你们可表身份之物。如今我们即将前往仙剑大会,誓夺榜首,还需信物表明身份。”
“此乃逍遥门玉牌,以南海暖玉打造,色彩光润,有静心凝神之效。”
“你们都是逍遥门之人,往后需彼此扶持,守望相助,逍遥门一脉才可延续。”
玄渡握住那块小小的玉牌。
很轻,又很沉重。
师弟师妹们都欢天喜地地将玉牌挂在了腰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玄渡喉咙有点发紧,轻声问:“这个……我也有吗?”
他干了那么多坏事,大家还是认可他的存在吗?
柳予安略微惊讶地看向他,挑起眉头:“这是何话?你也是为师的弟子,他们有的,你当然也有。”
第69章 本尊已拿下
李清凝对着他笑:“大师兄,师尊给你了就是认可你,快戴上。”
她把玉牌挂在腰间,和她天水碧色的佩剑很相配。
玄渡手里紧紧攥住玉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睫毛微微颤动,好半天没说话。
“不过师兄该把玉牌挂在哪里?”李清凝好奇地问:“他身上已经有好多铃铛了。”
要说玄渡,因为太过喜欢花里胡哨的装饰,他身上已经戴了不少铃铛银链,脖子上有拘魂锁,腰间除却普通的银铃,还有神器锁魂铃。
手腕脚腕处都被他挂了装饰。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好张扬。
放眼望去,他全身上下竟然找不到一处可以挂玉牌的地方。
“我才不稀罕把这种东西挂在身上。”
玄渡回过神,语气很凶,然后把玉牌放进了储物戒里面:“这种东西,丢储物戒中就好了,又不值得珍惜。”
柳予安也不强迫他,说道:“你别弄丢了就行,放哪里随你。”
其余几人都把玉牌挂在了显眼的地方。
随后舍目很上道地朝柳予安下跪,脑门磕到地面,重新拜了一次师:弟子舍目,愿拜入逍遥门,潜心修道,谨遵师命,此生不负师门,不负师尊教诲。”
“弟子李清凝愿拜入逍遥门……”
“弟子李清正……”
“弟子林阿宝……”
见几个师弟师妹们都拜了,玄渡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个稻草人似的,一动也不动。
他唇线平直,侧面看上去,下颌线绷得很紧。
大家都了解他的脾气,并没有逼迫他,各自重新坐好,继续吃早饭。
“师兄,你是如何修复道心的?”李清凝眨巴着大眼睛。
玄渡脑子里全是小源的叮嘱,也许此刻小源就在盯着他看,他必须每时每刻都维持好人设。
他要让小源知道,他玄渡是一个可靠温柔强大帅气的绝世好男人。
换做是平时,他只会说一句“关你屁事”。
但因为他疑神疑鬼,觉得小源一定在盯着他看,便故作矜持地说道:“两情若是长长的,又岂在早上晚上。”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李清凝大惊失色:“你还会背诗?”
李清正冷着脸问:“他是不是背错了?”
明明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话还没说完,就被舍目一把捂住了嘴,急得要死:“你拆穿他干嘛!”
这句诗昨天连夜背的,玄渡就会这一句,他觉得这句诗很符合他和小源。
玄渡又想起来这群人之前诋毁过小源对他的爱,当即拍案而起,冷笑道:“我与我道侣恩爱得很,你们却诋毁他,说他弃我而去,他已经回来找我了,对我温柔体贴,情意绵绵,轮不到你们造谣!”
柳予安又被茶水呛到了。
这文盲狐狸还会用成语了!
舍目赶忙给他拍着后背顺气:“师尊,您别气!”
玄渡接着说:“你们谁再敢说他一句不好,休怪我翻脸!”
说着,他把视线转移到了柳予安身上。
就是这个死老头,一直在说小源坏话!还非要说小源不喜欢他,小源不要他了!
“至于你,我的道侣让我尊重你,敬你,只是因为他重礼教,我可不是什么注重恪守礼节之人,你若是再敢说他半句不好,你这师尊不要也罢!”
柳予安也算是体验了一次自己打自己脸,局促地又喝了一口茶,强装镇静。
“那人回来寻你了?”
玄渡眉目清朗,神采飞扬,笑时眼带星光,自有一番少年意气,像是一把未归鞘的利剑,坦荡又张扬。
“那是自然,他那般在意我,我出了事,他自然要回来看我。”他还不忘夸两句小源,“那人神通广大,很容易便帮我修补了道心,不是你可以比的。”
柳予安又喝了一口茶,罕见地沉默了。
玄渡怕他不信,又补上一句:“他说了,你要是再敢欺压我,他就灭了你这逍遥门。”
本尊何时说过这种话?
又何时欺压你?
柳予安惊叹于他撒谎的能力,不由感叹,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会说大话。
他放下茶杯,心平气和地说:“既然他这般在意你,你就将他带回来见本尊,本尊亲自为你证婚。”
玄渡梗着脖子:“带就带!下次我便与他商量这事儿。”
柳予安笑得很假,背地里牙都快咬碎了:“本尊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就该把那一千鞭给抽了。
当初念着玄渡道心破裂,一时心慈手软,放了玄渡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