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李怀沙
“你问了我就说了,你不问我就不说。”玄渡只是笑,“我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直勾勾地盯着柳予安的脸,声音轻柔低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段时间,宗门其实变化很大……我那个师父性子变了些,虽然依旧很讨厌。”
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字,柳予安差点被呛住。
他心虚地避开玄渡的视线,假装在啃苹果:“那你为什么讨厌他?”
“就是不爽他。”
玄渡没好气道:“凭什么把我困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以为他是谁?除非他解开拘魂锁放我走,否则我这辈子都要跟他作对。”
“咳咳”
你讨厌一个人的理由就这么简单粗暴吗!
玄渡脸色一变:“你怎么了?”
柳予安捂住嘴,艰难道:“没事……只是被呛到了。”
缓了一阵子,柳予安缓和了心情,试探着问:“若是你师尊给你解开了拘魂锁,你可会听他的话?”
如果玄渡肯乖乖听话,他不介意解开那个拘魂锁。
毕竟惩戒都是为了更好的管教,只要能达到目的,去除这个惩戒也无妨。
但玄渡冷漠脸:“不听,他以为他是谁,我这辈子绝不听命于任何一个人。”
原来不管有没有拘魂锁,你都不会听话啊!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柳予安故作镇静地问。
实际上他没有自信。
因为他和玄渡不熟,非常不熟。
不熟到两个人迄今为止只见了三次。
他甚至都没告诉玄渡自己的名字,只给了一个源字。
玄渡却惊讶地挑起左眉,唇角微微上扬,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这样问?”
他凝视着柳予安的脸庞,脸上那点轻佻的笑意让人无地自容。
果然是自作多情了吗!
啊啊啊啊啊!
他就不该腆着老脸去问!丢人现眼啊!
柳予安肤色白,稍有一点害羞脸颊都会红了一片,耳根子发烫:“我就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大部分事情,我都会听你的话。”
柳予安眨眨眼,等等,好像又没有自作多情。
有转机!
“大部分?”
“嗯。”玄渡说:“大部分事情,都答应你。有些事情,不行。”
“哪些事情不能听我的?”
玄渡说:“得遇到了才知道。”
“那我要你听你师尊的话,你会照做吗?”
玄渡更不解了:“你在取笑我?”
“没有。”柳予安说:“我希望你听他的话,实不相瞒,我以前听过你师尊的威名,尤其是他自创的功法,我一直很想亲眼一见,却始终没能见他一面。”
“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把他绑过来。”
玄渡又想起来什么,坏心眼地笑起来:“不过他现在已经死掉了,下辈子吧。”
“那他要是没死……你以后可以听他话吗?”
反正都死了,说点好听的哄一哄心上人也没什么。玄渡漫不经心地说:“你若是真想我听他的话,可以。”
等的就是此刻!
柳予安赶忙道:“此话当真?”
玄渡点头:“当真。”
“那我们若是能活着出去,你师尊也还活着,你往后就要听你师尊的话,认真修炼。”
玄渡好笑地看着他,还是配合点头:“嗯。我答应你。”
他就说玄渡智商不高吧!
当初他莫名其妙出现在莲池中,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太虚幻境中,玄渡愣是一点都不起疑。
随随便便就把玄渡忽悠住了。
柳予安看向玄渡的眼神都多了一份怜爱,出自对弱智人群的爱。
玄渡又说:“待我学会他的功法,便叛出师门,利用他的功法重建宗门,取代逍遥门。”
“……”
你礼貌吗?
柳予安想把没吃完的苹果砸到他脑袋上,好不容易忍住了这个冲动,呵呵笑:“做人还是要有良心。”
“良心又没什么用。”
玄渡笑意盎然,淡色的唇上扬至一个好看的弧度:“你难道不是想让我偷学他的功法,取而代之吗?”
“我……”
玄渡接着说:“你且放心,有我在,逍遥门必将覆灭。”
柳予安没控制住力气,手中的苹果硬生生被他捏碎了。
哈哈。
又是想打死男主的一天呢。
第39章 本尊有坐骑
两个人简单饱腹一顿,收拾收拾就上路了。
柳予安负了伤,又没灵力疗伤,走一步咳三下。
他在和凌天辰的对战中受了内伤,原本靠服用灵丹就能治愈,如今却连半点灵力都无法调动,只能硬扛。
而玄渡状态就比他好太多了,短短一日,玄渡脸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胸膛明明被人一剑贯穿,如今也完全看不出来了。
这是因为玄渡不仅修正道,还修邪道。
此处不让他使用灵力,他还可以使用鬼怪之力。
可惜鬼怪之力被大多数人排斥,就连柳予安这种学得很杂,口头禅是技多不压身的人,也无法承担鬼怪之力。
只有死人才能接受这种能量。
柳予安还想再活一下。
林间杂草丛生,树根盘错凸起,每一步都磕绊难行。枝叶横斜挡路,泥土湿滑,越往深处越难落脚。
“咳咳……”柳予安脑袋有些昏沉,他这具身体本来就脆弱,听『天书』说,这具身体受过损伤,这辈子都无法突破金丹期。
如今被压制了灵力,老伤旧伤一同作痛,让他生不如死。
他脸色越来越苍白,速度越来越慢。
玄渡原本走在他前面开路,渐渐的也慢下来脚步,几经犹豫,小声说:“小源,此处没有灵力给你用,你重伤未愈,不如……让我背着你走?”
让男主背?
这跟直接把屁股送给男主了有什么区别!
宁!死!不!屈!
宁!折!不!弯!
身为一个看过穿书师尊文的老书虫,柳予安打死都不会干这种事,冷漠不已:“不用。”
话音刚落,他又咳嗽了两声。
玄渡好看的眉头拧到一块,大步走到柳予安跟前,高大挺拔的黑影覆盖下来。
柳予安下意识就后退一步,喉结不安地滚动:“做什么?”
“你跟我赌什么气?”
玄渡不笑时五官显得很凶,他眉峰微沉,眼底笑意淡去,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不说话,却已让人不敢靠近:“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大哥,我们很熟吗!
我跟你有什么气好赌的!
我没惹任何人!
柳予安誓死捍卫自己的屁股,扯起嘴唇:“我还没有脆弱到那种地步,不劳您老人家费心。”
玄渡抿着唇,不由分说道:“要么我抱着你走,要么我背你,选吧。”
柳予安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但更担心自己身为直男的尊严,委婉道:“你我不必如此客气,你平日里是什么样,便是什么样。”
求玄渡变回魔丸。
不要用这种肉麻的态度对待他啊啊啊!
玄渡挑起眉头,说:“我平日里便是无法无天,我要做什么,就要做什么。”
他抬起下颌:“所以我要背你。你听我的。”
“我……”柳予安生气的样子也是极好看的,他本就面色苍白,一生气,薄唇更显失色,只眼尾微微泛红,像染了一层薄怒。
呼吸轻促,咳了两声,肩头微颤,连发火都没力气,只垂着眼,好委屈的样子。
但柳予安浑然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中的模样,他只是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反驳玄渡的话,才故作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