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李怀沙
柳予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屁股,尬得不行。
他轻咳一声。
玄渡回过神,赶忙垂下眼帘:“抱歉。”
两个人并不相熟,柳予安都不知道玄渡为什么要那么殷勤,如坐针毡。他低头剥开一青橘,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聊天。
剥完橘子,他刚刚吃了饭,并不饿,就随手递给了玄渡:“给你。”
玄渡受宠若惊,双手捧住那小小的橘子:“你给我剥的?”
柳予安愕然:“不行吗?”
玄渡脸颊涨红,“谢谢你……”
他安安静静地开始吃橘子。
柳予安又给自己剥了个橘子,既然走不掉,又找不到话题讲,就选择吃东西来掩饰尴尬。
刚吃了一口,柳予安就被酸得差点没控制住脸部表情。
再一看玄渡,已经面不改色地吃完了。
恐怖如斯!
柳予安吃不下去了,问道:“好吃?”
玄渡连连点头。
他怎么记得,玄渡根本不吃这些野果子?这人是狐狸,只喜欢吃荤。
柳予安起了坏心思,把吃了一瓣的酸橘子递过去:“再吃一个。”
他的手指修长,肤色雪白,连指尖都泛着好看的粉白。
就这样递过来橘子,玄渡根本不敢说不,老老实实接过,依然忍着反感,将酸溜溜的橘子咽下去。
柳予安看出他在强忍,心里乐开花,面上不显,又给他剥了一个,抬起下颌:“给。”
玄渡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
柳予安恶趣味满满,故意问:“甜的?”
“嗯。”玄渡嘴依然很硬。
但这橘子威力惊人,酸得人牙疼。玄渡脸色都变了,被折磨得不轻。
柳予安好不容易见他吃瘪,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这一笑,眼眸微微弯起,笑不露齿,含蓄内敛,带有别样的温柔。
玄渡一时间都看呆了。
柳予安只笑了一小会儿,闹够了,才给玄渡递了个苹果过去:“你才苏醒,吃些东西垫垫。”
玄渡手里拿着苹果,搓来搓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柳予安现在心情不错,便道:“你想说什么?”
“那个,我不想叫你源公子,我叫你别的行不行?”
柳予安问:“你想叫我什么?”
玄渡被他那一笑迷了心智,不敢再看他,脸噌的一下红透了:“叫你……小源可以吗?”
“奇怪的叫法。”柳予安这样说,“不过名字只是代号,你想怎么样叫,就怎么样叫。”
得到他的允可,玄渡苍白的脸庞多了一份红润,他伤势未愈,轻咳两声,“我还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
柳予安挑起眉,示意他说下去。
玄渡脑袋一抖,头顶忽然冒出一对黑漆漆的狐耳。
柳予安有些惊讶,他还以为玄渡变成人的时候不会露出狐狸耳朵呢,结果还真的能变出来!
玄渡的狐耳长得很怪异,只有形状像狐狸耳朵,触感和颜色都很诡异,像是一团黑色的雾气。
他指着自己的狐狸耳朵,说道:“你看,毛茸茸。”
柳予安慢条斯理地继续剥橘子,虽然没人吃,但总得找点事情做才没有那么尴尬。他心想,你那狐狸耳朵就是一团雾气,碰都碰不到,怎么能算毛茸茸呢?
根本就没有毛。
他不说话,玄渡又站起身,背过身去,指着自己身后蓬松的狐狸尾巴:“你看,大毛茸茸。”
尾巴也是一团黑色雾气。
柳予安又笑了:“毛茸茸可不是这样的。”
玄渡看起来好失落:“不喜欢吗?”
柳予安问道:“你又不是狐狸,为什么要冒充狐狸?”
“我……”
柳予安说道:“狐狸有毛,你那不过是一团雾气,如何冒充狐狸?”
玄渡说:“不是毛茸茸,你就不喜欢吗?”
“我何曾说过我喜欢狐狸?”柳予安觉得好笑,把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到桌上,“过来,我摸一下。”
玄渡慢吞吞地蹭过来,怕柳予安摸不到,便弯下腰,很乖顺地把脑袋低下来。
柳予安也很好奇这黑雾做的狐狸耳朵是什么触感,摸了一摸,手感很怪异。原以为无法触碰,实际上这耳朵竟然有实体,只是摸起来冰凉粗糙,不像真正的狐狸那般柔软。
玄渡问:“也没有那么糟糕对不对?”
柳予安收回手,迟疑着点头:“嗯……也,挺可爱的……”
他不懂玄渡为什么要冒充狐狸,但人家都自称“紫金玄狐”了,想来是非常喜欢狐狸这个物种。
玄渡听见他夸可爱,这才眉开眼笑,重新坐到原位。
陪着玄渡待了一会儿,柳予安实在待不下去了,找个借口离去:“我还有要事在身,承蒙照顾,有缘再会。”
玄渡送他走到石洞外,纠结了一会儿,问:“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见我?”
柳予安根本不想再和他见面,只说:“有缘自会相见。”
“我不要有缘自会相见,我要个准确时间。”玄渡抿着唇,“我离不开雪融峰,你若不来,我如何才能见到你?”
柳予安静思片刻,这小子好像对他的小号有意思……
那不妨借这个机会,让玄渡乖乖听话?
他正好有个任务,要求玄渡三个月内修炼到化神期,可玄渡根本不听他大号的命令,整日逃课,学无长进。
于是他说:“待你化神期,我自会出现,为你引路。”
“化神期?只要我修炼到化神期,你就会来见我?”
柳予安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那是自然。我何曾骗过你?”
第30章 本尊想辞职
玄渡如今元婴期,散漫不羁,活了快二十年,就没有踏踏实实修炼过,全靠天赋碾压。
和源公子一别后,他修行的态度好了不少。
起码没逃课了。
但他心法学得一塌糊涂,也没有自己的道心,整日惦记着舍目新养的大鹅。
舍目这次长了教训,接连布了数个大阵,誓死保护自己的大鹅。
总的来说,玄渡是一个差生。
他倒是想好好学习,可基础太差,努力了两下就放弃了。
柳予安重新教玄渡学心法,让他去溪水边坐下,观水流深浅,于风浪沉浮之间品人间大事。
这样修炼了半个月,其余人皆已习得静水深。
就连林阿宝这个初学者都学会了。
唯独玄渡,依然停留在入门阶段。
这时候柳予安才知道,每次他让弟子们闭目冥神,感悟天地造化的时候,玄渡都在趁机睡觉。
反正都是闭着眼睛,谁知道他睡没睡着?
柳予安被气得吐血,拿他没办法,只能重新教导他。
很快柳予安又发现不对劲儿了,不仅是玄渡不老实,整个门派都不老实。
先说白挽歌,典型的慈父多败儿,他就怕弟子们累着了,总是偷偷摸摸地给弟子们塞小零食。
有时候柳予安抽不开身,让他带弟子们出去历练,他倒好,直接带去凡间游玩一天,在外面吃撑了才跑回来。
李氏姐弟更抽象,李清凝但凡出了点事,稍微磕破点皮,李清正就要闹脾气,拿剑乱砍,拦都拦不住。
逍遥门的树已经要被砍光了。
光头强看见了都落泪。
李清凝也不是正常人,她满脑子都是搞钱,明明没有天赋,还非要学剑,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导致她老弟跟疯了一样,整天乱砍。
玄渡可不会惯着李清正,两个人动不动就打架。
至于舍目,他一天到晚都在劝架,经典台词就是“你们不要再打啦”
为了维护门派的和平,他没空去修炼。
而林阿宝还是孩子心气,年纪尚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总是坚持不下去。
这样过了一月有余,弟子们长进不大。
柳予安让弟子们挨个来挑战他,全部被他一击打趴下。
他忍无可忍,问道:“你们这个月在干什么!”
李清凝说道:“师尊,我已经算出来如何利用三只大鹅发家致富了,只需要鹅生蛋,蛋生鹅,反复循环,这样下去,大鹅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我该夸你一句天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