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随望
“滚开,脏死了……”
回过神后,游清和迅速抢过快要塞进嘴里的东西扔掉,手撑着床,抬着腰,用脚踹沈霁峦肩膀:“我问你,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块平安扣是如何到那个女人手上的?
妈妈送的?为什么送?
还是说那个女人调换孩子的时候平安扣在沈霁峦的襁褓里,顺着一起拿走的?要真是这样,妈妈看到玉不见了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报警的,而且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调换孩子?
难道是想……想让我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沈霁峦偏头看向地上的内裤,喉结滚动,眉宇间竟浮现一丝遗憾,过了半晌才哑声开口,“我妈妈……她很好,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像野草一样顽强,又像水一样温柔。”
说罢,抓着游清和的腿,把人翻了个身,压了下去。
游清和心脏剧烈跳动,打着颤攥紧了床单,每根细白指骨都透着难耐的薄红,他急需想要答案,一时没阻止男人的行动,舔着发烫的唇瓣小心翼翼试探,“还……还有呢?”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人在酒醉后,思绪是发散的,如果沈霁峦知道真假少爷的秘密,知道他还有个妈妈,是亲生妈妈,十有八九会提到另一个妈妈,说不了解之类的。
他等了会儿,沈霁峦补充的话却是
“没t,妈妈要抱孙子了。”
游清和身体僵住,瞳孔瞪大,臊得耳根通红,双腿乱蹬骂着沈霁峦‘酒鬼疯子’,被强摁着堵住唇,怒火被唇齿间潮湿柔软的触感中浇灭了些许,大脑放空,庆幸沈霁峦不知道秘密。
可随着呼吸被长久剥夺,缺氧窒息,胸口又闷闷的,像是扎了根倒刺,脑海里反复回荡沈霁峦那句【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原本紧握成拳在捶打男人的手最终在半空中止不住的颤抖。
他记得沈霁峦说过,他出生那年,家乡发生了特大地震,父亲和奶奶都死于那场天灾中。
身份调转后,沈霁峦非但失去了荣华富贵。
还没有感受过父爱。
而自己……
游清和眼眶越来越红,浑身抖成了筛子,恨意在眼中翻涌成滚烫热泪,热泪之下却又心疼愧疚在愧疚,他又哭着骂起了沈霁峦,一口一个‘贱人混蛋’,骂声都变了调,带着破碎颤音。
身体更是比嘴诚实一万倍,不自觉地往沈霁峦怀里贴,拳头重重落在沈霁峦背后,捶打了一下,就攥紧了男人垂下的衣角。
“怎么偏偏是你……!”
“我恨你我恨你,你*死我都不会跟你道歉!”
在哪个家里长大又不是我选的,想要我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又为什么出现?
如果当年是意外抱错,那又为什么这四年都不来看我?
我是被爸爸妈妈爱着,可他们不是亲生父母,我什么都没有了,谁也不会……不会再爱我了!
游清和哭着扭过脖子,一口狠狠咬上沈霁峦肩膀。
忽然,腰窝被一只温热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捏住,指骨深深嵌入肌肤里,力道很大,游清和动作一顿,眼睫挂着泪珠颤动,还没反应过来,沈霁峦又把他翻了个身。
视线隔着水雾,他看到沈霁峦低头吻上自己心口处的浅粉疤痕,这一次没有隔着玉,灼热的唇实实在在贴在肌肤上,一点点描摹,像是在烙印什么。
男人喉间滚出嗓音带着粗喘,嘶哑暧昧,呼吸灼人。
“疼么?”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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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恨我吧,我也恨你
沈霁峦又亲我心尖尖上的伤疤了。
还问我疼不疼?
喝醉的沈霁峦真的好像……四年前的大宝贝。
游清和呼吸一窒,心脏在血肉铸造的牢笼里激烈跳动,仿佛就要蹦出胸膛,跳进沈霁峦温热的唇齿间,他怔怔地垂下眸,看着沈霁峦埋在怀里的脑袋,大脑短暂的空白,嗡嗡嗡的。
心口上细小要凑近才能看清,是小时候做心脏手术留下的,那时他太小了,一点记忆都没有。
手术不算严重,或许疼的,但忘了。
四年前,沈霁峦也问过类似问题‘怎么弄的疤?’‘是不是很疼?’
他喜欢沈霁峦那张冷淡的脸上因为自己露出别的情愫,无论是心疼还是着急,他都很爽,很有成就感,于是直接把沈霁峦的脑袋摁在心口要他亲,沈霁峦稍微用力点,又装难受晕厥瘫倒在沙发上。
最后成功看到沈霁峦着急的样子,还收获了无数个亲亲,沈霁峦把他浑身上下都亲了一遍,当时他陷在甜蜜和舒爽中,开心得背后像是要长出翅膀,飞天上去了。
可同同一个人,同一张唇,现在沈霁峦亲上来和四年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像是有把烧红的手术刀划开了血肉,直捅心脏。
突然就……
真的疼了起来。
好疼好疼,不止心脏疼,浑身都在疼。
游清和鼻腔发酸,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却倔强的撒了谎,“才不疼……!”
他喘着气扯住沈霁峦的黑发,将埋在胸膛的那颗脑袋用力往身上按,殷红的唇瓣蠕动着张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我叫你停了吗?给我继续……继续亲!”
因为力道过大,游清和指骨用力到泛了白,拇指上的割伤裂开一道小口,一滴血珠溢了出来,像血泪。
沈霁峦压在游清和身上,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手臂狠狠箍着游清和纤细颤抖的腰身,力气大的青筋暴起,死死将人禁锢在怀里,沙哑发烫的嗓音贴着肌肤闷闷响起,“你在发抖,你在疼。”
“闭嘴闭嘴!”
游清和加大力气继续把沈霁峦往怀里摁,试图堵住男人的嘴,张牙舞爪恼羞成怒地反驳,还偷偷擦着眼泪。
“我没有我才没有!我才三四岁就做的手术,早没记忆了,一个小手术而已,疼什么疼?你以为……你这前男友摸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会难过吗?才没有!我根本不在意你啊!”
你字才发了半个音,沈霁峦就忽然使坏,游清和眼泪又溢了出来。
“抖得更厉害了。”
沈霁峦捏着游清和凹陷的腰窝,因为脑袋埋在游清和胸膛里,看不清脸上神色,声音沉哑发涩,像砂纸碾过烧红的铁,滚烫又危险,“要录下来,才承认么?”
“录你个鬼啊!”
游清和眼泪糊了满脸,偏偏还要瞪着一双眼睛,扯着沈霁峦头发虚张声势乱骂,雪白细长的手臂挂着睡衣发抖,凶得要命,也委屈得要命。
“我发抖是……是因为你这狗东西四年了,技术一点长进都没有没,废物废物,你就是个废物垃圾玩意儿!”
等等!
沈霁峦刚才说什么?录像?!
游清和心脏突兀地跳了一下,又联想到了那个变态,想到没在行李箱翻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水雾氤氲的眸底窜起一股戾气。
随即,深呼吸一口,用尽浑身的体力,猛地翻身,跨坐到沈霁峦腰上,两只手按着男人肩膀支撑身体。
“沈……沈霁……”
游清和开口就想质问,可一下子耗尽了体力,气若游丝,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撑在沈霁峦身上喘气。
两人就这样姿势颠倒过来。
沈霁峦躺在床上,缓缓掀起眼帘看着身上的人,人前骄矜傲慢的小少爷此刻衣衫大敞,眼眶通红,脖子上满是红痕,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死死咬着下唇,一副要把他生吞了的野猫模样。
他伸手圈住游清和的腰,那双漆黑的丹凤眼被酒气熏得潮湿猩红,像是烧了一夜原野,风一吹,烈火燎原,空中都漂浮着滚烫火星,非要将人烧成灰烬才罢休。
“宝贝儿,你这是要自己来?”
男人叫得亲昵,暧昧勾人,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危险气息。
游清和腰身一颤,怔了怔,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四年前,耳根的红都蔓延到了脖颈,看着沈霁峦那张醉红的脸,眼神幽怨探究。
那个畜生也是宝贝宝宝的叫,恶心死了,真想撕烂他们的嘴!
待呼吸稍微平缓,游清和俯下身,双手掐上沈霁峦脖子,指骨用力,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沈霁峦……”
他面对面质问沈霁峦,呼吸不稳,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一双湿红桃花眼瞪得溜圆,眼角滑落泪珠,眸底却翻涌着阴森森的杀气,又凶又委屈,漂亮又招人。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没有强……奸过我。”
痛觉扎进神经,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沈霁峦掐脖颈青筋突起,瞳孔暗了暗,喉结艰难滚动,下颚线绷紧,呼吸粗重,手却环在游清和腰上。
他没有将人推开,反倒望着快要失控的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癫狂的笑。
“你又用手在亲我。”
游清和气得喘气,瞪着眼越凑越近,掌心掐紧沈霁峦脖子,能摸到对方剧烈起伏的喉结,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势,却先抖了起来,声音急切又哽咽。
“别给我发酒、疯!”
“沈霁峦,我问你呢,你有没有!”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四目相对,呼吸交缠,滚烫惊人。
游清和眼眶泛红,指腹陷进皮肉的力道带着恨意与颤抖,见沈霁峦脸色涨红却一动不动,气得想咬烂沈霁峦唇瓣。
唇瓣相撞的瞬间,男人呼吸微抖,额角沁出豆大的细汗,哑声吐出几个字,“我恨不得天天强*你。”
游清和瞳孔地震,头顶嗡的一声炸开,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他不确定沈霁峦是不是那变态,现在占只想据上风,报复回去,用滚烫的恨去淹没所有情绪。
“你做梦!”
“现在是我要……强奸你!”
游清和嘴上凶猛,体力却不行,没多久双眼失了焦,整个人像是春水融化的雪团似的被沈霁峦掀翻,压了下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里凌乱不堪,满地都是衣服,空中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气味。
沈霁峦抱着晕厥的游清和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窗外冒出鱼肚白的天空,眼尾酒意猩红,看起来像是醉了,眼底却清明得可怕,冷意人又翻涌别的情愫。
这么久了?
果然……
恨比爱来得猛烈,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