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成江入海
席林嗯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从前压根对这方面没兴趣,后来认识纪惟舟后有点兴趣,大多数时候还是在配合。现在倒好,席林每天看见纪惟舟,都想跟他亲、被他摸,还要被他干。
他纳闷地耸了耸身体,催促纪惟舟快去做饭。
纪惟舟在旁边静静坐了一会,温柔地说:“席林,下午跟我出门,我带你去玩儿,好吗?”
席林打算继续睡觉的计划落空,后来下楼跟纪惟舟一块吃了个下午茶似的饭,本来想当场践行纪惟舟所说的“学会拒绝”,但被纪惟舟轻而易举地用两个亲亲贿赂了。他从衣柜里扒出来秋天适合穿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穿上。
等纪惟舟上来找他,看见他露个肚脐,表情停了两秒:“穿它吗?”
“好看。”席林说,“还可以露这个。”
席林指了指自己最近又新换的一个脐钉,纪惟舟陪他去挑的钻,颜色比较浅、清透的绿色,他喜欢得不得了,本来对任何衣服、饰品都有点三分钟热度的人,连续戴到现在。
“不好看吗?”席林背着手凑到他面前,纪惟舟说不出不好。
明明在一起挺长了,纪惟舟还是没特别习惯席林“超前”“特立独行”的审美,但现在好很多,再也不会让他想起大学时那些在国外搞摇滚乐的同学。
“好看。”纪惟舟走到他面前,指尖指了指,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点点,“就是露出来了。”
好几道颜色还没褪掉的吻痕,从席林的腹部往下延伸,没进低腰裤里,纪惟舟色心不改地扯开看了看:“嗯,果然不是平角。”
“……变态。”
席林骂完他,又扑上来亲他的下巴:“喜欢变态。”
纪惟舟是前段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和席林分别是一口锅、一个盖儿的,什么叫天生一对呢。
纪惟舟领着席林去游乐园玩,席林没来过,纪惟舟也没来过。
人不少,纪惟舟买了优通票,跟席林一块儿先玩了两个不太刺激、平淡的项目,等待和决定下一个项目玩什么的时候,纪惟舟给席林买了个冰淇淋吃,席林坐在公共长椅上,两腿互勾着,一口一口地抿,眼睛还盯着别人玩的其他设施。
纪惟舟上个厕所的功夫,再出来的时候,公共长椅的另一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扭着头对席林说话。
“怎么了?”纪惟舟走过来问他。
席林仰着头看纪惟舟:“他问我要不要报瑜伽课。”
纪惟舟瞧瞧卖卡推销的,直白了当地说不好意思不需要,把人撵走后又在席林旁边坐下了,自觉地从席林口袋里拣出手机:“你是不是又加人家微信,注册会员了?”
席林拒绝不了热情的推销,手机短信里常常一堆广告,微信聊天框里除了几个聊天框,剩下的都是公众号推送,广告满天飞,他自己也不管。
“嗯,我处理不好。”席林点点头,“所以我在等你出来。”
纪惟舟替他把微信、公众号都取关了,问席林接下来要去哪个项目玩,席林指了指旁边的鬼屋:“老公,我要看看假鬼。”
纪惟舟是不怕鬼的,与其说怕鬼,他觉得鬼屋里绝大多数惨叫都是因为“鬼”出现得太突然,那种突然蹦出来的,确实容易冷不丁地吓人一跳,以至于像席林这样的,注意力老是不集中、爱发呆的,很容易被吓得一激灵。
席林也不叫,最多就抖一下,他被纪惟舟牵着走,慢慢地也不会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个激灵,路过某间敞着门的杂物间,席林戳戳纪惟舟说:“老公,里面有鬼。”
“有什么不对?”纪惟舟没反应过来,鬼屋里有鬼再正常不过了,刚刚都冒出来好几轮,他刚问完话,才觉得有点不对,拧着眉回头问,“……什么鬼?”
“真鬼。”席林说,“吊死的,在那荡秋千。”
纪惟舟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见他表情犹疑,席林噗嗤笑出声来,用手背捂着嘴,牵着他的手晃来晃去:“真好骗,笨蛋。”
“啧。”纪惟舟说,“你就欺负我看不见。”
席林笑得眼睛都没了。
从鬼屋出去后,俩人坐了点刺激的项目,把游乐园里的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席林两瓣嘴唇肿肿的,步履虚浮地走了两步,捂着嘴巴看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帽子戴上了,故意遮着他的视线,人还很坏的在得逞地笑。席林绕到他正面,依旧盯着他看,说:“我现在要拒绝你。”
“拒绝什么?”纪惟舟笑着看他。
“统统拒绝。”
纪惟舟故作有点犯难,脸上笑意却越来越深:“不行哦。”
席林任性地表示:“不管,统统拒绝。”他大步向前走,赶着去看晚上的烟花秀表演,人太多了,他不想去挤,就跟纪惟舟在后面远远的看,漫天焰火,五彩缤纷的光在席林明亮的眼睛里乱跳,他看得认真,还高兴,离开的时候开心得一颠一颠的。
纪惟舟跟席林在临江的步行道上散步,没一会儿席林就要爬到纪惟舟的背上,整个人都埋在他的肩侧,能清晰得闻见洗衣液的味道,他被纪惟舟背着走,两个人插科打诨地聊天,走到一半儿,纪惟舟不动了。
席林捏捏他,不明所以地问:“老公,你累了吗?”
“没有。”纪惟舟回答,可还是没继续往前走。
席林说:“干嘛呀。”
话音还没落下,席林就听见几道冲天的、响彻的烟花声,他下意识仰头去看,漆黑的夜空飞出数不清的烟花,拖着尾巴四处飞,五光十色,照得人的脸好一阵花。附近路人都凑到岸边去细看,四周围了满满的人,席林看得特别清楚,没有耸动的人头,比之前看的更漂亮、时间更长。
席林抿着唇一直笑,趴在纪惟舟肩上说:“运气好好……”
纪惟舟说:“嗯,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等烟花停掉,周围的人都散了,纪惟舟继续背着席林往前走,席林是真的有点困了,趴在纪惟舟肩上昏昏欲睡,忍不住问:“还要多久才能走到家?”
纪惟舟心想,走一晚上都没法走到家:“还有很远。”
“我们在外面睡吧,好不好,我好困了。”席林在他肩上动了动脸,哼哼半天,眼睛注意得很快,他抬手指指酒店。“在这里睡,以前的酒店。”
“你记不记得?”
纪惟舟说:“记得,有人悄悄溜到我房间里来了,说什么你喜不喜欢我。”
席林听他提起以前的事情,笑了一会儿,催促着纪惟舟快点进去开个房间,他想快点入睡,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开出来的车抛锚了,他又觉得出租车很难闻、回家的路程特别远。
本来就没睡午觉,又玩了一天,席林困得想沾床就睡。
纪惟舟在前台开房,递出去身份证、拿到房卡,席林勉力睁开眼看:“同一间……”
纪惟舟背着他上电梯,步履轻轻地踩在地毯上,走到熟悉的房门前滴了房卡,将房卡放好供电。整个套房瞬间亮了,暖光下,从玄关处开始两侧分散着团簇的花,青白相间,一直蔓延到江景窗前,馥郁的花香、搭配着低调好闻的香薰,一点点往席林鼻子里钻。
他有点茫然地抬头,被纪惟舟背着往前带,带到花群中心的位置放下了。
席林困意丢了一点,不太明白:“今天是七夕节吗?”
纪惟舟说不是七夕节,站在席林的正对面,低头轻轻地亲了下他的额头,用鼻尖抵着席林的鼻尖,亲昵地蹭蹭:“席林,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你失忆了呀。”席林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接受良好的让他捧着自己的脸,“老公,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啊。”
纪惟舟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什么意思吗?”席林不明白,看着纪惟舟牵着他的手,单膝跪地在他身前,又托着他的手,让席林摸着他的脸,他仰着头看席林,偏头吻吻他掌心。
“席林,我以前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很多事情似乎总是差一点运气,就像别人说的那样,会不会是我的命不太好?身边的人突然地、毫无征兆地离开,想要做什么却总是诸事不顺,在倒霉里蹉跎了二十来年。后来有人跟我说,我命里有你。”
“文嘉说我们这辈子的缘分是你上辈子换来的,你魂在我身上,怎么可能遇不见?我从前也总是想,如果你找了另外一个对你很有用的人,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我纪惟舟是不是就不特殊、没什么了不起的了?我嫉妒好多人,嫉妒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人。”
“可是我的运气好像在有你之后变得好了起来,你愿意为我掉大颗大颗的眼泪,让我觉得很幸福。”
“我之前没有跟你求过婚、没有跟你办婚礼,我觉得不好,我觉得婚姻要从求婚做起,一步一步地来。”
纪惟舟说:“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席林脑回路有点清奇,怔怔看他好久,也许是脑袋困糊涂了,蹲下身来环抱住他的腰,往他胸膛里扎:“那我们要先离婚吗?”
“……怎么蹲下来了。”纪惟舟还有话没说完,没想到遇到席林这么不配合的被求婚对象。
席林轻轻说:“老公,我想抱着你。”
“不用离婚。”纪惟舟回答,“你不会要拒绝我吧,不可以拒绝的。”
席林想起刚刚在乐园说的“统统拒绝”,自顾自地笑了一会,搂着纪惟舟的腰乱蹭:“不拒绝,不拒绝老公。”他蹭了半天,抬抬脸咬在纪惟舟的下巴上,像小动物似的舔他的脸,最后触碰到他的嘴唇上。
“我好爱你呀,纪惟舟。”席林说,“像爱看电视剧一样爱你。”
纪惟舟听这话觉得有点好笑,问:“因为爱我是每天都要做的事?”
“老公,爱你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席林轻轻地吻他,跟着他重复。
纪惟舟说:“席林,爱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做的事。”
纪惟舟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捉着席林的手,替他戴上了,又让席林替他也戴上,席林抱着他不肯撒手,就维持着两个人坐在地上的姿势,紧紧地抱着。
透明玻璃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这个点,还剩不多的霓虹灯光亮着,席林困得不行,揪着他的衣襟、靠在他胸膛打盹,临睡前还嘱咐纪惟舟一个小时后叫醒他,他要起来洗澡。
一个小时过去后纪惟舟没有叫醒席林,让他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58章 服不服气
法庭宣判的结果出来了,席满被判刑五年。原本席林爸妈来找过他一回,本来是来求席林让纪惟舟高抬贵手出个谅解书,好让席满能减点刑,纪惟舟出面直接堵了回去,没让他俩见到席林的面。
席林是后来才得知这件事的,听到后觉得不太公平,坐在纪惟舟身上晃腿:“真坏,欺负人。”
“以后肯定不会挨欺负了。”纪惟舟说,“以后没人能欺负我们。”
席林喜欢听他说“我们”,笑得有点开心:“你欺负我。”
纪惟舟不明所以,耐心询问他:“我哪里欺负你了?”
“上床的时候。”席林坦然地说出口,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一直欺负我,特别坏,坏死了。”他现在调情的话张口就来,纪惟舟都不知道是谁变坏了,他能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席林跟他又不一样。
纪惟舟拉长音哦了一声:“那我以后不坏了。”
“不行。”席林抱着他的脖子,急哄哄地拒绝。
纪惟舟含笑看着他,发掘席林的爱好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譬如他现在能清楚的了解到席林的所有小偏好,没有特别讨厌的,但有特别喜欢的,比如喜欢一边说他坏一边被抽屁股,喜欢纪惟舟的舌头。
为了加强席林对此方面的控制能力,纪惟舟定了每周日程表,规定什么时候、什么时间才可以,其余的时间都让席林自己忍着。有次纪惟舟上班回来后,席林被捉个正着,拱在纪惟舟的衣服里自己偷偷玩,纪惟舟有点不高兴,扯着他的手打他手心。
席林的手心被他打了两下,有点红红的,但是没那么疼,看见纪惟舟不太理他,把床上自己的衣服收走了,席林就开始真的闹脾气。
陆程明和文嘉天天听说他俩家里这点破事,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传到他们俩耳朵里,最后不约而同地都表示:“都是你惯的。”文嘉说纪惟舟这种人本来性格也有点恶劣,是被席林这么个软柿子、恋爱脑惯成他口中的坏脾气;陆程明说席林变得任性、要纪惟舟什么都听他的,是被纪惟舟百依百顺惯出来的。
每次闹脾气,两个人也不会跟对方分开睡,好像习惯了要一直一直睡,就算还在闹脾气,睡觉也要抱在一起。得知此事后背后亲友再也不发声,表示两个人自己有什么事自己解决,别再找情感调节。
席林道歉的方式很简单,大部分时候说了对不起就可以好,如果还不行,就装作要哭,百试百灵。席林自己也是个很好哄的人,纪惟舟亲他几下、再态度好点地哄他说对不起,席林就会立刻扑上去说原谅你。
周年纪念的时候,纪惟舟说要去补一张结婚证,原来的结婚证,他觉得拍得不太好,拉着席林去重新补了。这次席林把结婚证拍照发到朋友圈里热情地炫耀,他突然又炫一遍,没看清的还以为席林又换了一任,说这次怎么没接到纪惟舟的死讯。
纪惟舟对此有点无语。
时间过久了,席林说感觉有点无聊,恢复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作息,说是出去帮文嘉跑业务,言简意赅就是重提老本行,安排正常鬼的投胎事宜。
人变得话痨了不少,每次回来都扒着纪惟舟讲这个、讲那个,说今天遇见了多么离谱多么不可思议的奇闻。
“老公,你知道吗?我涨工资了。”席林躺在纪惟舟腿上,手上在玩儿纪惟舟之前给他雕的木小猫,“涨了五百。”
“不过干得事情也比之前多了,但是我比较能干,还在我的把控之中。”席林絮絮叨叨地说,“毕竟我是优秀员工……我想请朋友来家里吃饭,周末的时候,今天看书说,要和朋友经常维护感情,光靠聊天是不行的。”
“又看了什么书?”纪惟舟低头看他,“我还以为你只看我给你推荐的武侠小说。”
席林说:“心理学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