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爱吃炒年糕的栗子
就在沈星然心神摇曳之际,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真实的、属于断归毅的触感传来,同时,一股更强大、更凛冽的阴寒气息霸道地冲散了周围的幻象。
沈星然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仍被断归毅护在怀中,而周围的百鬼瘴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翻涌得不那么剧烈了。
断归毅低头看他,黑暗中也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眸深邃,里面翻涌着沈星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怒意,还有一丝……后怕?
“别信那些。”
他的声音低沉,直接传入沈星然脑海。
第36章 苏破天察觉断归毅的不对劲
“都是假的。”
“我……”
沈星然张了张嘴,刚才幻境中那些尖锐的猜疑,在断归毅此刻真实的怀抱和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但他心底的波澜并未完全平息。
苏破天那边战斗正酣,他找到了梦魇鬼本体藏匿的蛛丝马迹,大声道:“它躲在西侧走廊尽头的墙壁里!你们退后!”
“我要放大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梦魇鬼似乎意识到断归毅是更大的威胁,也可能是被逼到了绝境,它集中最后的力量,发动了最强烈的精神攻击目标直指断归毅!
并非制造幻象,而是试图强行窥探并放大断归毅内心深处的执念或弱点。
在梦魇鬼的感知里,断归毅气息强大却非阳刚正气,或许内心藏着巨大的黑暗。
然而,它撞上的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冰冷死寂的幽冥之海!
那是属于鬼帝的魂魄本质,充斥着无尽的死亡、岁月沉淀的孤寂。
梦魇鬼惨嚎一声,攻击反噬,它残存的本体从墙壁中被震出,是一团不断变换着人脸、扭曲不堪的黑雾。
苏破天看准时机,咬破指尖,将精血抹在桃木剑上,剑身爆发出刺目金光,直刺黑雾核心!
“天地玄宗,万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破!”
金光炸开,黑雾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尖叫,迅速消融。
梦魇鬼被消灭了。
百鬼瘴也开始缓缓消散。
苏破天喘着气,拄着剑,看向断归毅和沈星然的方向,刚想说话,却猛地顿住,瞳孔微缩。
在逐渐散去的昏暗光线下,他看见断归毅的身上,似乎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绝非人类应有的森然鬼气!
“你……”
苏破天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喝道,桃木剑再次抬起,指向断归毅。
他想起刚才百鬼瘴中,他们那片区域异常的“平静”,又想起断归毅找到这里的不合常理……一个惊人的、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
沈星然也看到了苏破天剑尖所指,看到了他脸上震惊和戒备的神情。
他瞬间明白了苏破天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暴露断归毅是鬼的后果是什么?
苏破天是国家诡异特殊局的人,他的职责就是清除危害人间的邪祟!
哪怕断归毅再厉害,现在也不是完全体,能对抗整个特殊局吗?
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恐惧攫住了他,但比恐惧更快的,是一种几乎出自本能的反应。
就在苏破天即将质问出口的刹那,沈星然突然“哎哟”一声,身体软软地向旁边倒去,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虚汗。
“然然!”
断归毅立刻收回所有外泄的气息,完全像一个担忧妻子的丈夫,急忙扶住沈星然,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是毫不作伪的焦急。
苏破天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他狐疑地看着沈星然:“你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头晕,想吐……不会是鬼气还残留在我身上吧?”沈星然虚弱地说。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苏破天,“苏大哥,刚才那鬼是不是……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咒?我好难受……”
“难道是鬼气残留?这这要躺几天……”苏破天眉头紧锁,暂时将对断归毅的怀疑压下几分。
沈星然体质特殊,又刚被梦魇正面袭击过,沾染的鬼气传染到断归毅身上也未可知。
他上前两步,想查看一下沈星然的情况。
断归毅却微微侧身,挡住了苏破天的手,“不劳烦苏道长了,他受了惊吓,我需要立刻带他回去休息。”
“今晚多谢苏道长援手,改日断某必有重谢。”
说罢,他打横抱起了沈星然,动作轻柔却强势,转身就要朝相对安全的区域走去。
“等等!”
苏破天再次拦在前面,目光锐利地在断归毅和似乎昏沉过去的沈星然之间逡巡。
“有些事我需要问清楚,你身上的气息……”
第37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苏道长,”断归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深邃如寒潭,属于上位者和某种更古老存在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让苏破天瞬间感到呼吸一窒。
“我夫人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稍后通过正式渠道联系我,现在,请让开。”
苏破天握剑的手紧了紧,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那种非人的威慑力,绝非寻常人能有……
就在对峙间,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柳刀的呼喊:“苏破天!情况如何?梦魇解决了吗?”
苏破天心神一凛,再看向断归毅时,对方已经抱着沈星然,步伐稳健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他身上的那丝可疑鬼气也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破天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了一眼测试断归毅是人是鬼的符,又看向那两人消失的方向。
“不是鬼,难道真是我想多了?”苏破天喃喃自语。
“梦魇鬼已经被杀掉了。”他朝着对讲机里面的柳刀说道,目光追随着断归毅,“现在酒店应该没有威胁了,房间和走廊也恢复了正常。”
……
而此刻,被断归毅抱在怀里的沈星然,悄悄将脸埋在他颈窝。
他能感觉到断归毅抱着他的手臂稳定有力,步伐没有丝毫慌乱。
刚才的选择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隐瞒了,掩护了。
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席卷他的脑子。
他这样做,对吗?
断归毅低头,看着怀中看似昏睡、睫毛却微微颤动的沈星然。
少年刚才那番急中生智的表演,以及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姿态,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沉寂心湖漾开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人类的感情,脆弱、多变、充满算计。
他见过太多,也从不相信。
沈星然一开始的接近,也带着些许的算计和自身的怯懦权衡。
他一直清醒地看着,偶尔配合,给予庇护和温柔,如同对待一只有些特别、需要他暂时饲养的宠物。
但此刻,这只“宠物”却在他可能暴露的关头,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
尽管那选择里可能掺杂着害怕、自私、对现状的依赖,但那双湿润惊慌的眼睛里,确确实实映出了他的影子,并且在关键时刻,为他而闪烁。
一种陌生的、微微发胀的情绪,从冰冷的胸腔深处滋生出来。
不是狩猎般的兴趣,而是……一种更柔软,也更麻烦的东西。
断归毅手抚摸上沈星然的脸颊,“然然,你难道喜欢我吗?”
沈星然cos死人中。
见状,断归毅轻笑一声,回到房间后,把沈星然的鼻子捏住了。
“断归毅,你好无耻。”沈星然呼吸不过来,瞬间张开了小嘴。
好恶劣一男鬼。
断归毅牵起他的手吻了吻,“然然,跟你学的。”
沈星然:“……”
那断归毅人真好,只学一半。
“我去洗澡了,然然先睡觉吧。”看着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半,断归毅觉得山庄下的问题,今天是解决不玩了。
“跟我说话很脏吗?”沈星然撑起脑袋看他,“一回来就洗澡。”
断归毅挑眉,“然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星然佯装伤心,“口是心非,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