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个白羊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突然想到,那一年,如果没有那些犹豫的时刻,那场求婚,就不会成为她这么多年的遗憾。
就在这时,她看到蓝烟转过身来,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姨姨,我……”
单七七正要单膝下跪,一双温柔的手将她托起,她一脸诧异。
蓝烟笑着将手探进她的西装裤袋,捏出那两枚钻戒,阳光下,两枚钻戒内侧,两个小小的字闪闪发光
七烟。
钻戒的光泽在她白皙的指间流转,和她腕间玉镯相映成辉。
她看着单七七的眼,将其中一枚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牵起单七七的手,认真道:“我愿意嫁给你,宝贝,你呢,你愿意嫁给我吗?”
单七七心里一阵激动,泪光闪闪地看着她,“我愿意。”
蓝烟将钻戒推进她的无名指。
“那我……可以亲你了吗?”
蓝烟什么都没说,双手搭住她的肩头,主动吻上她的唇,主动送上这个迟来太久太久的吻。
六年前,破旧的筒子楼里,单七七没有求成的婚,六年后,由蓝烟,主动完成。
她们之间,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奔赴。
她陪她长大,她伴她到老。
她以温柔托住她的不安,她用一身锋芒护她周全。
她用成熟接住她的莽撞,她以六年拼搏的底气回馈她的包容。
她给她安稳归宿,她予她长久陪伴。
她把余生的柔软悉数交付,她将往后的坚定尽数奉上。
一栋更豪华的别墅里,两枚更昂贵的戒指,两颗更贴近的心,两个双向奔赴的灵魂,两个再也不会分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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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莲花巷巷口,引擎低鸣几声便归于沉寂。
巷子逼仄潮湿,两侧墙面被常年雨水泡得斑驳发灰,往里望去,破旧的筒子楼层层叠叠挤在一起,裸露的电线横七竖八,连廊晾晒的衣物,时不时随着闷热的风,摇动一下。
巷口,老头老太们坐在那里热火朝天讲谁家谁人是非。
看到那辆气派的豪车,齐刷刷望过去。
主驾车门率先推开。
单七七一身矜贵西装,身姿挺拔地走下车,快步绕到副驾,拉开车门,抬手挡在车顶框,“慢点,姨姨。”
红色旗袍包裹紧致身段,细高跟踩向地面,长卷发往后一撩,抬眼便是成熟韵味,蓝烟风情一笑,挽住单七七的胳膊,朝巷子里走去。
巷口嗑着瓜子的几位老街坊当即停了手上的动作,互相使过眼色。
一位阿婆侧头跟身边人嘀咕,“,那个不是以前住304房慨女人咩?”
旁边摇着蒲扇的老伯点点头,“系咯,旁边个后生女,应该就系渠一手凑大慨细路女吧。”
他又看了看,“哗,呢部车好架势啊,要好多钱先买得到吧……”
老头老太皆露出羡慕眼神。
于是当她们经过的时候,迎接她们的都是善言善语,纷纷扬声打招呼。
“返啦,好耐见过你啦。”
“而家过得好,真系替你开心啊。”
她们礼貌点头,穿过喧闹的巷口,一步步走进筒子楼,一步步拾级而上,绕过转角,行至三层,来到304门口。
单七七将一把钥匙递给蓝烟,“姨姨,帮你保管了这么多年,该还给你了。”
蓝烟伸手接过来,“辛苦了宝贝。”
钥匙拧动,门被推开。
小小的屋子依旧如昨,两张床,一个沙发,破旧的家具,斑驳的墙。
她们踏门而入。
蓝烟走在前。
单七七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痴痴看着她。
旗袍,长卷发。
是那个在筒子楼里给她温暖的姨姨,是那个在无数深夜抱着她哄睡的妈咪,是那个她爱了很多年的女人,是那个手上戴着与她同样的戒指,她的妻子。
蓝烟轻声道:“回家了。”
单七七眼眶微微发热,哑声回应,“嗯,回家了。”
蓝烟缓慢转身,含笑的目光落向她。
她们同时抬步,同时朝对方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们在屋子中央相遇,蓝烟勾住单七七的脖子,单七七搂住蓝烟的腰。
一个温柔无限看着对方。
一个依恋无限地看着对方。
一阵穿堂而过的风,敞开的门缓缓合拢,最后定格在她们笑着靠近对方,预要相拥的那一刹那。
门把手上,悬挂的吊牌随风旋过,一缕斜阳恰好落在上面,两列娟秀的字体在微风里缓缓摇曳。
至此,那个未完待续的悬念,画上圆满句点。
「我妻烟烟,欢迎回家。」
正文完
第140章
晨光爬过床榻,被褥间缠绕的发丝,相拥的两个人,绵长安稳的呼吸,漫满一室。
床垫随着蓝烟细微的挪动轻轻凹陷。
一夜劳动让单七七眼皮现在还黏着睡意,下意识往温热的怀抱拱,小臂环紧她的腰肢。
“姨姨别走,再抱一阵。”
“好。”蓝烟轻拍她的背,在她发顶落下一记轻吻。
半小时时间悄然溜走,天光愈发透亮,鸟雀啼鸣隔着玻璃窗飘进房间里。
“宝贝,我要起来了。”
单七七埋在她怀里不肯挪窝,“那你起啊。”
蓝烟尝试着抬起一点身子,无奈轻笑出声,“你压我头发了。”
单七七拨开被她压在脸上的那缕长卷发,分开不过两秒钟,张开的嘴唇立刻又放回原位。
蓝烟坐起身,低头看着跟个挂件一样还赖在她怀里的单七七,满眼宠溺。
单七七闷闷嘟囔,“舍不得你。”
“嗯?”
“一分开就要一整天。”
“那你不吃早饭了?”
单七七笑了声,“吃着呢。”
“诶……”
蓝烟话还没说完,就被扑倒在床上,窗外缝隙里那线晨光,爬过交缠的十指。
窗外鸟雀的啼鸣,从一声两声,变成一片喧闹。
天亮透了。
单七七在卧室吃了一顿丰盛早餐,洗漱出来后,整个人精神抖擞。
“姨姨,我洗完了。”
“嗯。”软绵绵一声。
单七七循声望过去,只见蓝烟软软陷在沙发软垫中,睡袍起了皱,腰带的结歪到一边,领口斜斜滑到肩头,露出一截锁骨和一道又一道吻痕,像落梅,像在指路。
她正用指尖绕着一缕长卷发,绕两圈,松开,再绕,眼睫每掀一下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掀起来看一眼吃饱喝足的单七七,又幽怨地落回去。
单七七喉咙忽然又开始发干了。
又饿了。
不是胃里的事。
是想再扑过去,把那双半阖的眼睛逼出更多的水光。
单七七向来是个行动派,想着,就走了过去,完全没有掩饰眼底对她的渴望。
俯下身,唇还没碰到。
蓝烟掌心抵在她的肩,唇边挂着一丝倦意的笑,“我四十四岁了。”
单七七眼底火苗因为这句话燃烧得更旺了,“四十四岁怎么了?”
蓝烟嘴唇动了动,像是难以启齿那句话,侧过脸,耳垂那枚小小的红痕就亮在单七七面前,是刚才床上单七七咬的。
安静了片刻。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单七七必须要再俯低一点才能听清,“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气息拂在单七七下巴上,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