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个白羊
    与此同时,还有蓝烟手里的烟。火星在那点水渍里挣扎两下,彻底熄灭。


    像是蓝烟再也压抑不住的情绪。


    呼吸先一步编成死结,说不出是谁先主动,她们亲吻在一起。


    她们亲热,向来是单七七更急更主动,但此刻,单七七觉得蓝烟把她吻得好深,吻得快要喘不过气,呼吸越来越急,蓝烟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音,却始终没有停下这个吻。


    她的肩膀在发抖,身体却紧紧贴着单七七。


    原本搂在单七七脖子上的手,不知何时陷进她的头发里,穿梭缠绕,像是在寻找什么,像是想要确认她的存在,像是想要留住什么,像是要把心底的空落,全都用亲密的温度给填满。


    单七七解开蓝烟的睡衣扣子,丝质布料从的肩头滑开,她猛地睁大眼,看到蓝烟穿在里面的蕾丝内衣,那天,她没有眼福看到的那一件。


    单七七的心控制不住发烫发热,“姨姨……”


    蓝烟按住她的手,用那双被吻到迷离的眼看着她,“喜欢吗?”


    “嗯。”


    “你知不知,我为什么买它?”


    “因为,性感。”


    蓝烟眼尾那抹红,晕得越来越深,深深看着她,有细碎的水光在眼底晃了晃,却硬是没掉下来,像对恋人的动情,像对孩子的疼爱,有一点媚,又有一点伤心。


    明明是最撩人的调情,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颤音,“因为它,很好撕啊。”


    第105章


    单七七唇齿在蓝烟颈侧留下一片灼热的痕迹,撕裂声此起彼伏,混着呼吸与亲吻的声音,成了最暧昧的节奏。


    与此同时,蓝烟解开单七七衣扣,双手覆上去,她的衬衫便顺着肩头敞开。


    单七七在蓝烟肩头咬了一口,听到蓝烟忍在喉咙里,似是快要哭出来的细微轻喘。


    她将擦完手的湿纸巾甩到一边,身子弓着想要往下。


    这时,蓝烟双手捧住她的脑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深深按在胸口,不用以往的温柔,用力到眼前黑意越来越浓,密不透风的柔软将她胸腔的空气积压得所剩无几,声音因为窒息开始发颤,“我喘不过气了,姨姨……”


    为什么,姨姨那么疼她,她都要窒息了,却没有松开她。


    那双手乱得想骤雨,在她发间反复肆虐,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骨血里,像是要斩断血缘,磨灭她所有的退路,让她永永远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蓝烟将自己分成两半,一半是母亲,在说“松开她”,一半是多了别的什么,在说“占有她”。


    然后,单七七忽然听到一声低哑的呢喃,从上方落下,轻得像风,又重得像山。


    “不要再叫我姨姨,叫……妈妈。”


    单七七脸颊好似被狠狠抽了一下,零散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拼合完整。


    她懂了蓝烟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隔间里伤心,懂了为什么她回来之后,蓝烟所有反常的行为。


    烟雾里长久的失神,门板后压抑的呜咽声,那些她看不懂的沉默与回避,剥开来看,藏着的不过是那两个字。


    妈妈。


    是妈妈。


    单七七心口一胀,眼眶一阵酸痛,流出激动的泪水,她没有挣开。甚至往蓝烟怀里缩了缩,她甚至希望此刻窒息的感觉能够再强烈一点,这样,她就能感受到多一分蓝烟对她同样的在意。


    她有一个秘密,一个藏在心深处,不敢说出口的奢望。


    从小,看到别的孩子靠在妈妈怀里撒娇,她会仰头看着蓝烟,心想,如果你真的是我亲生母亲就好了,但蓝烟不许她这样喊她,于是她会在夜里,看着另一张床上的蓝烟,或者在蓝烟醒来后,偷偷抱着她的枕头,闻着那让她眷恋的味道,悄悄在心里喊上一句妈妈。


    这个念头藏了一年又一年,烂在心底最深处,不敢提,不敢说,怕被拒绝。


    她只能每次,在蓝烟动情时,意识不太清醒时,借着激情的浪尖喊上一声,蓝烟以为是调情的戏语,但她每一次喊,都是真的,都是她对命运最大的感恩和报复她在床上叫那个养她长大的女人为“妈妈”,然后看她动情,看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在禁忌边缘,享受最恶劣的满足欲。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她的奢望,无需再借着激情的由头,会被蓝烟亲手捧到她面前。


    “妈妈。”


    她终于叫了出来,是试探,是确认,是小心翼翼拆开一份等了太久的礼物。


    “妈妈,妈妈,妈妈……”


    一声比一声虔诚,一声比一声滚烫,她用这连绵不断的呼唤,把心底所有的渴望全都捧回蓝烟面前


    我有多渴望能成为你的孩子,你不必感到不安,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妈妈,无可替代的妈妈,是你把我从绝境里拉出来,是你护着我长大,给我温暖,给我依靠,你是如此伟大,能够成为你的孩子,能够被你放在心尖上珍视,我是多么骄傲,多么庆幸,多么为此而热泪盈眶。


    “妈妈,我好爱你,妈妈,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不分开。”


    那近乎窒息的力道,因为这一声声虔诚的告白,一句句至死不渝的誓言,缓缓松开了。


    可是松开,不是放手。


    单七七的脸和蓝烟的身体之间,裂开一道缝隙,漏进来的不只有空气,是母爱之余的情爱,跨越养育羁绊,属于恋人的缠绵,单七七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把嘴贴在那里,蓝烟覆在她后脑的手,以另一种方式抓揉,以另一种节奏收紧,浓烈的情爱与浓烈的母爱纠缠在一起,不再是单一的窒息,也不只是单纯的动情,两种情感在她们交缠的身体间横冲直撞。


    时光倏然回转,画面再度清晰。


    蓝烟将单七七从水深火热的地方抱出来,手上拎着她的书包,一步一步朝筒子楼里走。


    单七七依偎在蓝烟怀里,紧紧搂着蓝烟的脖子,不管不顾让泪水浸湿她胸前衣襟,满是依赖地喊出那个在心底念出无数次的称呼,“妈妈。”


    那时的蓝烟,沉默了。


    长久以来,她对这亲手养大的孩子,情感从来泾渭分明,母爱始终高悬于灵魂之上,是无法动摇的底色,稳压那份压抑的情爱。


    两种感情一高一低,一明一暗。


    可是现在,在单七七怀里像软蛇一样上下起伏的蓝烟,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每一次下沉都坐得更深,不管不顾浸湿她的掌心,在她喊出那声妈妈后,情不自禁衔住她的耳垂,喉间溢出沙哑的轻吟


    “嗯……”


    像是漫长岁月里迟来的应允,填补七年前沉默的亏欠,将漂泊的孩子引进温暖的港湾,又像是情到深处时缱绻的喟叹,慵懒放纵,缠绵悱恻,勾人心魄。


    母亲的温柔与熟女的媚色揉杂相融,母爱沉敛温厚,是她发烧时额头贴着额头试温的习惯,是家长群会上签下监护人三个字时的理所当然,情爱滚烫灼热,是心动的沉沦,是她腰肢扭动时绯色脸颊流淌的汗珠,是她眼底烧穿理智的水光。


    蓝烟想到要带单七七走的刘芬英,想到同单七七告白的薄莹。


    “叫我名字。”


    “蓝烟。”


    “妈妈。”


    “妈妈,蓝烟,妈妈,蓝烟……”


    两个称呼在单七七嘴里交替出现,一个承载养育之恩,一个承载着爱欲,每唤一声,都是一种奢求我不仅仅满足姨姨这个中间身份,做我的母亲,也做我的女人,是你,都是你,这些身份,求你不要再割裂它们。


    蓝烟把单七七推倒在床上,按住她双肩,长卷发扫过她的脸,伏身的她忽然往后一仰从上到下俯视,看着溢出某种花朵被碾碎之后溢出甜腥气息的地方,看着深入自己的她,嘴唇沾着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品尝的湿意。


    然后她开始收紧,汗水滴答滴答,落在单七七腹部,落向她们舍不得分开的地方,她将单七七绞锁在最温暖的深处,如同在说孩子,你不必乞求什么,我本就是你的母亲,也本就是你的女人。


    至此,那份蛰伏已久的情爱,骤然破土生长,一路疯长,撞碎她所有的边界与克制,一路攀上被母爱独据的高台,让藏在温柔庇护下的风月,得以与那份绵长的疼爱并肩而立,对等相拥,不再是明与暗,高与低,上与下,那是两道旗鼓相当的洪流,齐头并进,汇在一处,纠缠相融,共栖于灵魂深处,成为此生再也难分高下的极致深情。


    -


    翌日,天刚亮,单七七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她从蓝烟怀里起来,下床开门,看到刘芬英,将门掩上,不想她看到里面的凌乱,“你怎么来了?”


    “说好了呀,来接你回家。”


    单七七烦躁地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这么早?”


    “是啊,刚和你相认,昨晚太兴奋,都合不上眼,索性早早过来接你走,我们们早去早回。”


    “行吧。”


    “那你收拾一下,我们就走?”


    单七七去洗漱时,蓝烟出来了,半倚半靠门框,满身都是隔夜缠绵留下的靡色,泛红的眼尾为睡眼惺忪的她添了几分柔,细长的手指捏拢披肩,掩住颈侧错落的红痕。


    刘芬英看着她。


    晨光里的蓝烟,风情,眼里,自带一身压得过世间烟火的风骨,刺得刘芬英眼底翻涌出狭隘的妒意,她沉下神色,从包里拿出一张开好的开票,语气轻蔑,“拿着吧。”


    施舍的语气,施舍的眼神。


    反正单七七要跟她走了,她演都不演了。


    蓝烟唇角掀起一抹无奈的笑,“谢谢。”


    指尖往前递,将要触到支票边缘。


    刘芬英故意松手,轻薄的支票顺着风势滑落,落在地上。


    她故作惊讶,“哎呀,真不小心。”


    蓝烟垂眸,又是那种无奈的笑。


    她太清楚这张支票的分量,这是她的七七那么努力为她争取的,弯一次腰,又算得了什么。


    何等骄傲的她,缓缓蹲下身。


    刘芬英陡然抬脚,踩住支票一角,鞋底碾了碾。


    蓝烟伸出去的手轻轻一颤,她仰头看向刘芬英。


    刘芬英居高临下睨着她,“三千万而已,蓝小姐至于这么放低自己吗?”


    字字如针,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蓝烟脸上。


    可蓝烟脸上依旧维持那抹淡到极致的笑意,刘芬英抬脚时,她将那张支票从刘芬英鞋底拿走,轻声道:“至于。”


    那一声,太轻了,真的太轻了,仿佛稍一用力,她眉眼间的哀伤,就会泛滥。


    蓝烟缓缓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很快又稳住。


    这时,单七七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单七七快步跑过来,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对刘芬英说:“你还算讲信用。”


    刘芬英笑道:“那是自然。”


    因为刘芬英在,单七七和蓝烟不好亲热,她只是同蓝烟正常讲了几句话。


    不过是去几天,她随手收拾几件衣物,想着尽快应付完,尽快回来。


    就这样,她们下了楼,单七七依依不舍地抱了抱蓝烟,然后坐进那辆轿车。


    车门落锁,硬生生将单七七与蓝烟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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