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个白羊
    算了,算了。


    良久,蓝烟躺回去,她真的好累好困,声音放轻,却透出一股疲惫的凉意,“抽屉里边,有张卡,密码是你生日,如果有一日,你想走,随时都可以。”


    敢不敢猜猜下章会发生啥[狗头]


    第28章


    “姨姨不要我了是吗?”


    “没心没肺,我不要你,会将你从十二岁养到大,供你食供你住,真不知你个脑壳日日都在想什么,不想走就即刻滚去睡觉,深更半夜,老娘没有闲情逸致陪你在这里讲三讲四,叽叽歪歪烦到线。”


    连哄好几日,蓝烟耐心彻底被磨光,哪还有头先的温柔,凶巴巴一顿骂,瞪单七七一眼,伸手将花布帘拉上,半点好气都没有。


    晃动的花布帘没有拉严,留下一道巴掌大的缝隙,能看到床头一角,和蓝烟的睡颜。


    俗气的牡丹花从晃动到静止。


    有什么东西在单七七心里裂开了。


    是啊,叽叽歪歪做什么,是不是姨姨一刻不骂她就不长记性,忘了从小姨姨对她的教导了吗?


    想要什么,勇敢去拿就好了。


    如果错了,那就一错到底,如果是罪,那死了就去下地狱,如果有朝一日姨姨不要她了,那她就上吊跳河耍赖皮。


    连日来的纠结,被蓝烟骂走了。


    单七七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睛死死盯着蓝烟所在的方向,像一头被训斥后长出更尖利獠牙的小狼,在暗处观察,等待,蓄力。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柔缓的雨声抚平单七七连日来的焦虑。


    帘子后面,蓝烟的呼吸声落在单七七耳朵里,起初还有怒气未消的起伏,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姨姨睡着了。


    七年来,单七七无数次在另一张床上,在蓝烟的呼吸声中入睡,无数次抑制住想要爬到蓝烟床上,去她怀里,近距离感受那呼吸的冲动,就在此刻,她有了行动。


    单七七轻手轻脚踩在水泥地上,悄无声息走过去,钻进花布帘里,跪坐在蓝烟床前,双手撑在床沿,凑近去看蓝烟的脸。


    蓝烟面向单七七,侧躺在床,夜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斜斜切过距离越来越近的她们。


    姨姨好美好美。


    她三十七岁了,却比单七七刚认识她时,更有滋味,现在的她,像一壶陈年烈酒,素颜也压不住的妖艳,一根吊带滑落肩头,长长的卷发乱糟糟,姨姨睡着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


    单七七不禁喉咙发干。


    寂静里,她吞咽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蓝烟每一次呼吸的声音都在折磨她的意志力,她缓缓抬手,悬在蓝烟脸颊上方,指尖在颤抖。


    就在这时,蓝烟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手从被子里伸出,无意识摸了摸颈侧,然后把手搭在枕边,微微攥着枕头一角。


    单七七把视线落向那只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这只手,给她梳过头,揉过她的脸,当然,也在好多次同那些男人打交道时,调情般轻拍过他们的肩。


    单七七亲眼所见时有多嫉妒,此时,将自己的手指嵌进那只手的指缝,与姨姨十指相扣,就有多情不自禁。


    记忆不受控翻涌出来


    几个钟头前,蓝烟坐在吧台饮酒,庄既红离开后,相继有几个与她相熟的男人过来同她闲聊几句,凑得很近,蓝烟笑了,那笑容是她从未给过单七七的,不是姨姨给孩子,是女人给男人,很魅惑很迷人,眼尾上挑,红唇吐出的烟圈缓缓扑在男人脸上,逗得男人一乐。


    凭什么?


    姨姨只能是姨姨。


    凭什么?


    姨姨不能把那一面给自己看。


    单七七盯着蓝烟,眼神愈发肆意嚣张,脸颊在她手背蹭了又蹭。


    养我到大又怎样,比我大十八岁又怎样,当我是亲生女疼爱教导又怎样,那些男人懂你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拥有你,我亲眼看着你眼角细纹怎样一天天加深,我比任何人都要适合你,比任何人都懂得怎样取悦你。


    “姨姨,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念头又罪恶又疯狂,单七七感到一种近乎毁灭的兴奋,她知自己在跨过一条危险的红线,知道如果姨姨睁开眼,这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可是姨姨的呼吸好好闻,姨姨的手好好牵,那姨姨的嘴唇呢。


    是不是也好好亲。


    单七七把唇凑近,冷汗直流。


    下秒,蓝烟的手机屏幕亮了。


    单七七瞄一眼,三更半夜,庄既红又给蓝烟发消息了。


    就是那充斥嫉妒的一眼,让单七七做了那件整日整夜渴望的事。


    病态的占有欲彻底压垮那点可怜的负罪感。


    单七七俯下身,仿佛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姨姨,我是你养大的,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你的心,你这个人,应该只想着我,只属于我。”


    第一个吻落在蓝烟额头,纯洁,温情。


    蓝烟动了一下。


    单七七僵住,心跳乱得要炸了。


    蓝烟只是翻个身,变为平躺,趁机溜进来的夜光照亮她美丽的脸庞。


    她什么都不用做,坐在夜场里抽一支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觉,就会让人为她发痴发狂,天生就是会迷惑人心的妖精。


    单七七的呼吸随之变重了。


    轻吻继续从蓝烟额头往下。


    鼻尖,脸颊,下巴,她像在品尝一道禁忌盛宴,每个吻都带着对姨姨养育之恩的敬重,又带着偷偷冒犯姨姨尝到甘甜的罪恶。


    蓝烟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着她,香皂味,脂粉味,独属于三十七岁女人最成熟的气息。


    她的唇抵在蓝烟下巴上方,很久很久。


    蓝烟的唇动了动,像在回应一个没发生的吻。


    姨姨在梦里想着谁,是想要吻谁?


    单七七攥紧蓝烟的手。


    不可以,姨姨,你的梦里也应该只有我,无论是沉睡还是清醒,你都应该是我的,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最后一丝犹豫烧成灰烬。


    单七七闭上眼睛,嘴唇轻轻贴住蓝烟的唇。


    蓝烟下意识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轻微扭动一下。


    时间,空间,雨水,夜光,道德,伦理,全部随着唇上柔软的触感,化为泡沫,姨姨的唇比单七七想象得还要好亲,很软,很热,终于品尝到禁果的她并没有多么恐惧,更多的,是兴奋。


    对,就是这样,孩子的嘴唇就应该贴在姨姨的嘴唇上,就应该让姨姨知道,让她再也无法逃避这份扭曲的感情,让她知道她从小养大的孩子,对她的爱,早就变质了,当年那个温顺的孩子,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只想亵渎姨姨的混蛋。


    单七七怎可能满足于此。


    眼泪幸福地流出来,她将舌尖探进蓝烟嘴里,像是小狗在她的领地留下标记。


    姨姨,就算你现在醒来推开我,骂我凶我,赶我走,你也永远无法抹去这个吻,我尝过你的味道,我的气息深深烙进你的唇间。


    我们唇齿相依,我完完整整是你的孩子。


    你永远也洗不掉了,姨姨。


    ……


    雨声戛然而止,单七七几乎是爬回自己床上。


    黑暗中,她能听见心脏在胸腔狂撞的声音,猛烈得像是随时会把筒子楼震倒。


    她不知道的帘子后面,那张床上


    蓝烟攥着床单的手一点一点松开,她睁开眼,很慢,很慢,夜光一闪,照亮她散乱的长卷发,湿润的嘴唇,和一双迷茫到没有焦点的眼睛。


    -


    翌日,雨过天晴,单七七睁开眼时,晌午已过,昨夜的记忆轰然回笼。


    那个吻,潮湿,罪恶。


    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旁边那张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蓝烟不在,视线一转,她看到蓝烟正坐在椅子上,侧身对她。


    “醒了?”蓝烟声音哑哑的。


    “嗯,”单七七应一声,她才十九岁,心里能藏住什么事,到底是表现出了心虚,“姨姨,你……你几时醒的?”


    “十点过。”


    听她讲话语气,应该是对昨夜的事,毫不知情。


    单七七偷偷打量蓝烟侧脸,她正在对账本,睫毛低垂,表情平静,完全不是发现被自己养大的孩子偷偷舌吻后该有的反应。


    单七七舒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不甘心。


    其实真的很好奇,姨姨发现了,会是什么反应。


    蓝烟一声咳嗽让单七七思绪回转。


    单七七赶紧下床忙碌起来,烧水的功夫,快速洗漱完,再回到屋里,她端回来一杯热水,“姨姨,我听你声音发哑,是不是昨夜淋雨把身子搞病了,快饮点暖水啦。”


    小狗做了坏事,脸上表情格外谄媚,服侍起蓝烟也是格外殷勤,哪还有前几日的衰相,笑容快要咧到耳后根。


    蓝烟接过水杯,深深看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指责,没有厌恶,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雨过天晴后地面的积水,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昨夜……”蓝烟忽然开口。


    单七七“啊”了一声,搓了搓手。


    开衫从蓝烟肩头滑落一半,要掉不掉,松松垮垮挂在臂弯,右肩完全露出,细细的肩带压出一道浅痕,她伸手撩下头发,开衫又往下滑落一截,整条右臂完全袒露,配上她慵懒的坐姿,诱得小狗好想冲她摇尾巴。


    蓝烟的视线在单七七痴痴的脸上停留一阵,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姿态,她抿了下唇,不动声色将开衫拢上去。


    以前她不会这样,她甚至会毫无顾忌在单七七面前换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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