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谢澜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借玉佩传音向师父报了声平安,便闭目养神,再不多言。
强撑着回到房间,他连外衣都未曾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门外巫兰也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径自回了自己房间。
陆言轻手轻脚替谢澜褪了外套,拧了热毛巾细细擦过他的脸与脚踝,再替他掖好被角,又在床头搁了一杯温好的水,这才坐到一旁拿起手机。
h省的消息陆续传来,诸事顺遂,地气运流归位,洞口也已彻底封禁稳固。
陆言逐条看完,紧蹙的眉头才终于彻底舒展。
他先给萧霆发去消息,简要汇报n市与h省两边的战果。
随后又向上级递交了简短通报,确认此次破阵行动圆满收官,暂无后续隐患。
一切部署完毕后,他放下手机,再一次回头看向床上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谢澜睡着的时候,脸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淡会全部褪去,露出几分难得的柔软。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只手还搭在陆言枕头的边缘,像是在睡梦中也下意识地寻找着什么。
陆言唇角微扬,轻手轻脚起身进了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换上睡衣,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时,谢澜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气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腰。
陆言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伸手将人往怀里拢了拢,拉好被子。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谢澜再度睁开眼,屋内已是一片漆黑。他起身推开卧室门,只见客厅里,陆言正靠在飘窗旁接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些什么,陆言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翻查近几年所有记录,逐一核验,务必把源头揪出来。”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面上已敛去方才的不悦,望向谢澜的眼神里重新盛满了温柔。
“睡了这么久,饿不饿?想吃什么?”
“汤面。”谢澜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好。”陆言应声,直接拨通前台电话点了餐。
谢澜看了他一眼,关切地问:“刚才怎么了?听你打电话,好像不太高兴。”
陆言的眉头又微微皱起:“各大门派正在全面自查,刚收到消息n市一处香火很旺的寺庙里,被人悄悄供奉了东瀛二战甲级战犯的长生牌位。”
他本是军人出身,对家国大义与历史旧事本就极为敏感,一提及此事,眉宇间的怒意便压不住,眉头越皱越紧。
他实在无法想象,竟有人丧心病狂至此,在华夏的土地上,让双手染满同胞鲜血的刽子手,受国人香火跪拜。
谢澜闻言,第一反应便是师丈所言不差,人界管控疏漏,果然乱象丛生。
可抬眼望见身旁人气得发沉的模样,他还是放缓了语气,轻声劝慰。
“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这事偏偏在这时暴露,本就是天道昭彰,幕后之人藏不住的。”
“东瀛国力早已无法与华夏抗衡,只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真刀真枪我们都不怕,何况这点雕虫小技,他们蹦不了多久。”
陆言看着眼前认真安慰自己的谢澜,心头一暖,怒意散了大半。
他抬手揉了揉谢澜的发顶,轻笑一声:“好,那就借我们小谢师傅吉言。”
不多时,门铃轻响,酒店工作人员将热气腾腾的汤面送了进来。
深夜不宜多食,两人便就着一碗热汤,随意垫了几口。暖意在胃里散开,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许。
陆言将碗筷收拾到一旁,抽了张纸巾递给他,随口说了一句:“去洗个澡吧,解解乏。”
话落,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谢澜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陆言被他这一眼看得愣了下,目光落在谢澜的脸上,又缓缓滑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忽然就明白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未尽之语。
东瀛那晚被打断的事,此刻在这间陌生的酒店房间里,毫无征兆地浮了上来。
谢澜忽然收了动作,懒懒倚在沙发上,侧眸望着陆言。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又软绵的笑意,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勾人劲儿。
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只剩独属于他一人的、慵懒又撩人的模样。
“言哥~”
第185章 岁月静好
谢澜开口,声音不高,尾音轻轻上扬,像一根细弦轻轻撩过心尖。
他慢悠悠起身,走到陆言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轻抵在他肩头。
气息温软,若有若无地扫过耳廓。
“你刚才说……让我去洗澡?”
陆言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身后人的体温透过衣料贴过来,带着浅淡的清香,还有刚睡醒的软热。
谢澜的手指虚虚搭在他腰侧,没用力,却烫得人发紧。
他偏过头,唇几乎擦过陆言的耳尖,声音轻得像风,却撩得陆言身形骤然一紧。
“那你呢?”
“要不要一起?”
陆言转过身。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谢澜微仰着脸看他,那双一向清冷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水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致命的勾人意味。
陆言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鼻梁,又落到嘴唇上,停了两秒。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腹蹭过谢澜的下唇,然后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谢澜被吻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贴,更紧地靠进陆言怀里。
他的手攀上陆言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的衣料,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闷哼。
陆言这才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又急又重。
“去浴室。”
他哑声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拒绝的低沉。
可谢澜刚走两步,又忽然折了回来。
在陆言沉沉的目光里,他抬手摘下脖颈间的项链,轻轻放在床头。
上次被师父突然传音搅了局,他心里早有了应激,这一回,定要把所有打扰都掐灭在萌芽。
陆言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拦腰抱起,转身踏进浴室。
门合上的瞬间,水声响起,夹杂着衣物落地的轻响。
热气很快氤氲了整个空间,玻璃门上渐渐蒙上一层薄雾。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抵上玻璃,指尖微蜷。
片刻后,另一只小麦色的大手覆了上来,十指缓缓扣入缝隙,紧紧握住。
水声中偶尔漏出几声断断续续的低喃。
“言哥……”
声音又轻又哑,像是被水汽泡软了,融成一滩。
“叫我什么?”低沉的男声从水雾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意味。
谢澜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两个字。
声音太轻,被水流盖了大半,听不真切。
可陆言的动作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
水花溅上玻璃,那只扣在一起的手猛地收紧。
浴室里的温度,又烫了几分。
此时,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无人关注的茶几上,两部手机屏幕忽然同时亮起。
冷白的光在夜色里一闪,像是要打破这一室的温热与沉寂。
只是忙碌中的两人皆是浑然未觉。
直到诸事完毕,被收拾妥当的谢澜慵懒地伏在陆言胸口小憩,二人才重新拿起手机。
那枚玉佩,已悄然重新系回了他的颈间,贴着温热的肌肤静静垂落。
手机里有几条微信群的未读消息,群名叫【一家人】。
【沈逸:孩儿们,马上要过年了,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大家都想去哪儿度假?】
【陆川:@陆言 假期能去国外吗?】
看到沈逸的消息,两人皆是一愣。
自从相识以来,便被各种琐事裹挟着往前赶,不知不觉间,竟已走到了年根底下。
这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春节。
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陆言轻轻摸了摸趴在胸口的谢澜,单手拿起手机,给大哥回复。
【陆言:不能出国。】
【陆言:过年可能只能休三天半,其余时间要值班。】
【沈逸:猫猫无奈.jpg】
“噗”谢澜被这个表情包逗笑了。
画面里,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黑猫正摊大饼似的趴在阳台上,满脸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