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对方想必一直守在消息前,几乎是秒回。
对面的牛头马面见这群华夏道士非但不退,反而摆弄起稀奇古怪的物件,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令它们愈发不耐。
为首牛头当即又是一声怒喝:“魂魄を置き、速やかに退け!”
谢澜再次抬眼望向对面,凝神打量着牛头马面,薄唇微启。
张明诚等人顿时绷紧心神,以为他要出言对峙,立刻戒备起来,生怕冲突瞬间升级。
谁知他只淡淡吐出三个字:“真丑啊。”
想起华夏阴曹里风姿卓然、气场慑人的黑白无常,再看看眼前这两个面目狰狞、怪诞粗陋的东瀛勾魂使,谢澜这声感慨说得由衷又直白。
“噗”
气氛本已凝重到近乎凝固,张明诚还是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谢顾问这清奇的关注点,真是绝了。
就在这时,负责兼职翻译的特种兵小哥接到陆言手机里的示意,从路口快步奔来。
见众人神色各异,都盯着一旁的阴影处,他不由好奇开口:“陆队,你们在看什么?”
谢澜抬手,指尖在他眼皮上轻轻一拂,便为他开了天眼。
小哥定睛一看,当场脱口而出:“我靠!这什么东西?也太丑了吧!”
“东瀛地府的牛头马面。”谢澜低声解释,“小韩,你告诉他们:此乃华夏生魂,依据两界幽冥契约,我们要带回华夏,请他们放行。”
特种兵小韩点点头,转向对面阴差,朗声将谢澜的话一字不差地传译过去。
“此事发生在我东瀛地界。阎魔大王有令,命我等将萧辰逸魂魄拘入东瀛地府,尔等华夏道士,休要多管闲事!”
牛头嗓音粗哑,语气蛮横。
一旁马面始终沉默,只一双浑浊昏黄的眼珠死死钉在谢澜身上。
他手中鬼刀缓缓抬起一寸,刀身缠绕的黑雾愈发浓稠凶戾,分明已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谢澜见状,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灵光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与幽冥相连的清冷威压。
他不愿再与东瀛牛头多言,左手轻翻,掌心赫然现出一枚古朴暗沉的令牌。
令牌不过掌心大小,质地非玉非铁,表面篆刻着繁复幽深的幽冥纹路。
纹路间萦绕着淡淡黑雾,寒意刺骨,隐约还能听见锁链轻响,正是他身为地府对接人时,由师丈亲授的地府令牌。
谢澜指尖凝一缕玄气,轻点令牌中央纹路。
淡金玄气与幽冥黑雾交融,周身纹路瞬间亮起,令牌发出低沉嗡鸣,似在与幽冥深处遥遥呼应。
东瀛牛头马面率先察觉异动,目光齐齐锁向谢澜所在的一旁幽暗之地。
不多时,锁链拖地之声渐次响起,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自虚空之中缓缓凝形。
黑无常玄袍猎猎,面如锅底,目露凶光,腰间铁链拖地,每一步都发出“哗啦啦”刺耳震响,凶煞之气直冲云霄。
无常素衣胜雪,面色惨白,哭丧棒灵光暗涌,笑意阴邪,周身散出的死寂气息更令人魂不附体。
二人现身瞬间,华夏正统冥府的无上威压轰然铺开,如泰山压顶,直接压得东瀛牛头马面身上的黑雾节节溃散。
马面抬在半空的鬼刀“哐当”一顿,再也难进半寸。
牛头粗壮的身躯微微一颤,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谢澜一行人望向黑白二位,心中不约而同地感叹还是咱华夏的勾魂使长得好看,英气逼人。
再看看对面东瀛那俩,什么玩意儿。
黑白无常并未理会对面的异域阴差,转而朝谢澜微微颔首见礼。
“帝君遣我二人前来,助天师引魂归国,尽管吩咐便是。”
白无常开口,语气不复往日的轻佻调侃,显得郑重至极。
谢澜颔首回礼:“对方冥府阻挠我等带回萧辰逸魂魄,此事牵涉两地阴司交涉,有劳两位大人出手相助。”
第162章 阴差对峙
“萧辰逸乃我华夏子民,魂魄自当归国,此事毋庸置疑,更不必多言。我华夏生魂,何时轮得到东瀛冥府插手做主?”
听罢谢澜所言,黑无常压根没将对面二阴差放在眼中,厉声斥道。
地府阴差之间似有天然通语之法,即便他说的是华语,牛头马面竟也字字听得明白。
话音未落,幽冥威压骤然暴涨,周遭阴气如怒潮翻涌,径直朝牛头马面席卷而去,将二人牢牢裹困。
牛头气得面色涨红,粗哑的嗓音裹着不甘与戾气嘶吼:“华夏阴差,休要欺人太甚!此魂乃奉我东瀛阎魔大王之命拘拿,岂容你们随意插手!”
说罢,他猛地踏前一步,粗壮的手臂挥出,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的阴气,朝着黑无常狠狠拍去。
那阴气之中夹杂着东瀛阴邪咒力,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阵阵黑雾,带着蚀骨的寒意。
黑无常冷哼一声,眼底凶光更盛,腰间锁链“哗啦”一声绷直,抬手便将锁链甩了出去。
漆黑的锁链如灵蛇出洞,带着正统冥府的阴寒之力,径直撞向牛头掌心的阴气。
“嘭”的一声闷响,两股力量相撞,黑雾四散飞溅。
牛头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掌心的阴气瞬间溃散,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浅浅的坑印。
“放肆。”
黑无常的声音低沉如惊雷,锁链拖地,一步步朝着牛头逼近。
“华夏生魂,岂容异域阴差随意拘拿?幽冥契约早有定论,地界虽属东瀛,魂魄归属却凭本源,尔等仗着阎魔之势,擅闯华夏阴差辖制范围,已是违规,还敢在此放肆!”
一旁的马面自始至终沉默,却在黑无常逼近牛头的瞬间,眼中寒光暴涨。
他猛地抬手,鬼刀高高举起,刀身黑雾暴涨,竟瞬间凝聚成一道数尺长的黑色刀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戾,朝着黑无常后背劈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裹挟着东瀛冥府的绝杀之力,显然是想趁黑无常不备,一击得手。
谢澜眸色一凝,正要出手相助,却见白无常身形一晃,已然挡在黑无常身后。
他手中哭丧棒轻轻一抬,顶端的白纸无风自动,一道幽白色的灵光骤然迸发,化作一道屏障,稳稳挡住了那道黑色刀气。
“铛”的一声脆响,刀气撞在灵光屏障上,瞬间碎裂。
余波四散,将周遭的杂草尽数斩断。
白无常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冷声开口:“马面,休要暗下黑手。论阴术,你们东瀛阴差,还不够看。”
话音未落,他手中哭丧棒猛地一挥,一道幽白色的冥气直射马面面门,冥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马面面色一沉,连忙挥刀格挡,鬼刀与冥气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他只觉手腕一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鬼刀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气血翻涌。
反观白无常,依旧身形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为之。
牛头见状,怒火中烧,不甘心的再次凝聚阴气,朝着黑无常扑去,口中嘶吼着:“我就不信,今日拿不下你们!”
黑无常眼神一冷,不闪不避,锁链再次甩出。
这一次,锁链之上萦绕起幽冷的冥火,瞬间缠住了牛头的手臂。
冥火灼烧之下,牛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上的黑雾飞速消散,皮肤瞬间变得焦黑,一股烤肉般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住手!”马面见状,心急如焚,挥刀便朝着锁链砍去,想要救下牛头。
白无常早有防备,哭丧棒一挑,精准挡住鬼刀,同时指尖弹出一缕冥气,击中马面的手腕。
马面吃痛,鬼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手腕处迅速泛起一层白霜,已然被冥气冻伤。
短短片刻,东瀛牛头马面便落了下风。
牛头被锁链缠住,冥火灼烧,痛不欲生。
马面鬼刀脱手,手腕冻伤,周身黑雾所剩无几,再也没了先前的凶戾之气。
黑白无常并肩而立,幽冥威压丝毫未减,死死压制着对面二人。
白无常淡声开口:“此乃华夏生人,魂根在我神州大地,魂魄自然当归华夏管辖。尔等东瀛阴差越界拘魂,本已违逆两界幽冥契约,如今还敢肆意阻拦,便是存心撕破盟约、挑起两界纷争。”
黑无常厉声接道:“若尔等再不识好歹、执意妄为,休怪我等以地府规矩论处。届时兵戎相见,一切后果,由你们东瀛地府一力承担!”
牛头马面神色狼狈,眼中交织着不甘与忌惮。
他们万万没料到,这名华夏修士竟真的能直接召来本土冥府之人。
方才短暂交锋,他们已然认清现实。
有黑白无常坐镇,今日绝无胜算。
华夏正统冥府阴差的修为与威压,远在他们之上,再僵持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况且,若是继续纠缠,当真引发两方地府交恶,届时阎魔大王降罪,他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周身阴气一卷,转瞬便隐入黑暗之中,消失无踪。
亲眼目睹整场对峙的众人,既震撼于华夏冥府凛然威势,心底亦翻涌着滚烫难抑的自豪。
生在华夏这片土地,国人骨血里本就藏着一股不屈之气。
无论阳间俗世,还是幽冥地府。
在外域面前,绝无低头之理,更容不得东瀛肆意张狂。
昔日国殇不敢忘,民族气节不可丢,我辈自当挺直脊梁,寸土不让,半步不退。
“生魂虚弱,小谢你尽快带他归国归位吧。”
诸事了结,白无常瞬间恢复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随口一句小谢,瞬间拉近了距离。
“多谢白哥、黑哥。”谢澜也顺势应下,日后幽冥往来的机会尚多,这般交好对双方都是好事。
“客气什么,我们先走一步,有事随时招呼。”白无常轻笑一声,拽着黑无常身形一晃,便隐入虚空不见。
一旁的特种兵小韩仍在怔怔发呆。
本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这一夜经历,却将他的三观彻底颠覆。
他甚至恍惚起来,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现实,还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