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距离门最近的涂山将门打开,门开后,几道挺拔的身影便逆光而入,为首的刑警身着笔挺的藏青色制服,肩章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常年执行任务沉淀下来的凛冽气场,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几人进门后,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先落在萧霆身上。
身为现役将军,萧霆身上沉淀的军人气场与威严,让常年执行任务的刑警们也心生敬畏。
他们立刻停下脚步,身姿绷得笔直,对着萧霆郑重敬上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整齐,带着军人特有的肃穆。
“首长好!”
行礼完毕,几人才转向陆言,再次抬手敬了一个执法礼:“陆队!”
陆言微微颔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角落里瘫坐着的穆森:“这个人涉及多起犯罪,带回去审问。”
为首的刑警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却不失规范,一把扣住穆森的手腕,力道适中却让他无法挣脱。
另一名刑警则顺势扶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因慌乱挣扎而摔倒。
穆森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也没了之前的慌乱求饶,像一滩烂泥般被半扶半押着,头垂得极低,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庞,脚步虚浮,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几名刑警押着穆森,步伐沉稳地穿过客厅,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只留下穆森拖沓的脚步声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经过萧霆身边时,穆森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却在触到萧霆冰冷无波的眼神时,又飞快地低下头,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他的心底依旧翻涌着不甘与怨怼。
直到此时,他的仍然忍不住的在想
若是当时萧辰逸肯伸手拉自己一把,今日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谢澜瞥见他一闪而过的神色,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救急不救穷,危难时伸手相助,人会记恩。
可一旦帮扶成了常态,稍有中断或变故,反倒容易滋生怨怼。
世间人情,人心凉薄,大抵如此。
目送穆森被刑警押走,萧霆周身那层紧绷冷硬的气息才缓缓松懈下来。
他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眉宇间的凌厉已然散尽,只余下一位父亲独有的沉重与恳切。
“谢大师,陆队,辰逸的事,就拜托二位了。”
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眼底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与期盼,那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男人,将最后一丝希望,尽数托付出去的模样。
“后续无论需要我做什么,配合调查、提供线索、协调资源......你们尽管开口,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萧老,您放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一定把萧辰逸的魂魄带回来。”陆言语气郑重。
谢澜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动容,轻声应道:“放心吧,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萧霆又转向何叶舟,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关切:“小舟,你也务必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看着往日里威严沉稳的男人,此刻卸下所有锋芒,露出这般柔软脆弱的一面,再加上两人之间本就有着血缘牵绊,何叶舟终究没法再冷着脸,只是轻轻颔首,算是应下。
第156章 饱暖思淫欲
东瀛京都的街巷浸在微凉的晨雾里,九月末的风已经带上了几分清冽。
青灰瓦檐层层叠叠,顺着街巷起伏,墙头不见樱花,只剩深绿的枝叶垂落在斑驳的木造町屋上。
偶尔几片早黄的叶子被风卷落,在石板路上轻轻打了个旋。
陆言一行驱车穿过曲折幽静的窄巷,车停稳时,那座隐在薄雾与浓荫间的神社便映入眼帘。
那是东瀛人口中的晴明社,也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此行牵涉跨国玄门秘事,阴阳相隔、异域诡谲,凶险难料。
为保万无一失,陆言与谢澜商议后,带上了特调组的张明诚和熊氏道法嫡传传人熊宗随行。
萧霆也特意从军中调来一名精锐特种兵,此人精通东瀛风土人情。
此行为众人兼任翻译与司机,暗中戒备,以防突发变数。
一行人先前往萧辰逸此前居住的酒店办理入住。
何叶舟为方便众人议事,也为确保安全,直接将整层客房尽数包下。
清一色的大套房,足以让众人安心休整。
此刻,谢澜与陆言所住的总统套房内,众人已悉数集结,围坐商议。
张明诚手持罗盘,指尖轻扶盘针,率先开口:“有古籍记载,此地乃安倍晴明当年坐镇的核心道场,入口鸟居刻有晴明桔梗印。不远处的那条戾桥,更是阴灵归返阳世的阴门所在。”
他垂眸凝视着盘中微微震颤的指针,沉声道:“果然不差,此处地气紊乱,阴阳二气交缠激荡,灵场极重,正是最易施咒、也最易引动邪祟之地。”
罗盘的铜针仍在不停打转,偶尔猛地指向戾桥的方向,又瞬间弹回。
盘面刻着的八卦纹路被窗外透进的微光映得发亮,隐隐泛着细碎的灵力波动。
熊宗闻言,抬手捻了捻袖口绣着的太极暗纹,目光沉凝:“明诚所言极是,我观此处气场,不止有安倍晴明当年留下的阴阳道灵力,还藏着一股极阴邪的浊气。”
他顿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浊气与寻常怨灵之气不同,倒像是人为炼化过的咒煞,缠在戾桥的石缝里,不散不灭。”
谢澜目光缓缓扫过窗外雾气未散的街巷,冷声开口:“安倍晴明当年设下桔梗印,本是为镇住戾桥阴邪、守住阴阳两界的壁垒。可如今灵场紊乱,桔梗印的灵力已然衰减,那股邪祟浊气便趁机蔓延开来。恐怕是有人故意破了当年的封印,借这阴阳交汇的绝佳之地,暗中施展诡祟勾当。”
说着,他抬眼看向张明诚:“能引动这般邪煞咒术,又牵扯跨国玄门,那物件定然承载着极强的灵力。张道长,烦请你再细观罗盘,循着灵场磁场的波动,找到咒术的核心方位。”
张明诚颔首应下,将罗盘稳稳置于桌面,双手快速结出引灵印诀,唇间低诵几句晦涩的引灵口诀,声线低沉,裹着几分玄门肃穆之气。
片刻间,盘中原本躁动不安、四处乱转的铜针渐渐平稳,稳稳当当指向晴明社参道深处
正是靠近戾桥的方向。
此时针尾还泛着淡淡的灼热,显然是被浓重的咒术灵力所引。
“咒术核心就在戾桥附近。”他沉声开口,“而且这股灵力波动极新,想必是近期才有人在此施下咒术,残留的邪祟灵力尚未消散。”
谢澜眼底掠过一丝寒光,转向陆言,声音放低:“若真是如此,我们今天就去戾桥探查。张道长以罗盘精准定位咒术核心,熊道长布下防御结界,护住众人、隔绝邪祟侵扰。”
“我借此地阴阳二气,引动残留咒痕,逆推施咒者的踪迹届时,再逼他们交出萧辰逸的魂体。”
陆言颔首,语气郑重:“就按你说的办。司机那边,我提前叮嘱,让他在外围待命,随时接应。”
说着,他看向一旁正眨着大眼睛的涂山糯,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有其他人在场,兔子的身份不便暴露。
谢澜注意到他的视线,垂眸想了想,干脆开口:“小糯,你和何总待在酒店。明白吗?”
涂山糯跟谢澜久了,早已听出他话里未尽的意思
留下来,护着何叶舟。
“明白。”他乖乖应声,“澜哥,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会待在叶舟哥哥身边的。”
何叶舟偏头看了一眼身旁乖乖巧巧的少年,视线顿了顿,又克制地收回来。
他转向谢澜,声音轻缓:“我会照顾好小糯,在酒店等你们回来,放心吧。”
一切安排妥当。
陆言抬腕看了眼时间,语气干脆利落,有条不紊地安排:“距离入夜还有几个小时,大家各自回房休整,养足精神,晚上八点准时回这里集合。”
众人应声散去,偌大的总统套房内,很快便只剩谢澜与陆言二人。
陆言见谢澜独自坐在一旁,眉头微蹙、似在凝神思索。
他轻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肩,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开口:“累不累?去睡一会儿?到时候我喊你。”
谢澜顺势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他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依赖地蹭了蹭。
“言哥,这次牵扯到东瀛本土咒术,我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迟疑。
陆言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手臂收得更紧,温声安抚:“我虽不懂玄门门道,但东瀛早期的巫术、阴阳道,本就深受华夏文化影响。即便后来演化出本土咒术,根基仍脱不开同源之理。”
“我中华道术传承五千载道统,根基深厚、源流正统,岂是他们后天演化的旁门咒术可比。我信我们的道术,更信你。”
“更何况,你背后有师傅和师丈撑腰,外交上有国家做我们的后盾,别怕。”
几句话,便让谢澜心头那点迟疑瞬间抚平。
他发现,但凡心里拿不准、或是慌乱无措时,只要陆言在身旁,哪怕是对方并不熟悉的玄学之事,也能稳稳托住他,让他心神安定。
古人常说,饱暖思淫欲。
谢澜此时心下安定,便有了闲情打量四周。
身处异国,满目皆是陌生的日式陈设。
他心头忽然一动,抬眸望向陆言,眼底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期待。
陆言本想劝他先歇息片刻,可对上这样的眼神,呼吸也不自觉乱了几分。
“不困?”他嗓音微哑。
谢澜眉眼弯起,轻轻摇了摇头。
陆言眸色渐深,指尖缓缓摩挲着他的唇瓣。
就在二人唇齿相触、气息交融的刹那。
玉佩里,忽然传来师父清冷的声音:“谢小澜,你可是已经到东瀛了?”
第157章 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人们常说,感同身受。
可旁人的经历,我们又如何能真正体会?
除非,自己也亲身尝过一回。
看着听到声音后,起身坐到一旁沙发的陆言。
谢澜忽然便明白了那晚自己打扰师傅时,师父和师丈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