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我路上买了几杯热咖啡,喝点提提神。”男人对着谢澜温柔一笑,顺手将装着咖啡的袋子递了过去。
谢澜沉默着。
他实在不懂,这人怎么忽然就变了副面孔之前明明那般高高在上、傲气逼人,此刻却笑得温和亲近。
可即便如此,心底的不喜半点没减。
他刚要开口拒绝,男人却像早有预料,先一步低声道:“都是同事,给个面子。之前的事,是我有眼无珠,还望谢顾问给个面子,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低头。
可谢澜依旧没动,神色淡淡。
一旁的胡沐林被这气氛尬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脚趾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他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打圆场:
“谢顾问,我们组长一片心意,您就给个面子?”
胡沐林之前帮过张枫,谢澜不愿驳他情面。
这才伸手接过,淡淡道了声谢。
“老谢!你可算来了!”
这时,张枫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谢澜随手便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张枫和涂山糯。
“哟,还有咖啡?这家听说可不便宜啊。”张枫大大咧咧接过来,随口调侃一句,“难得你这次有眼色,还惦记着给哥带一杯过来。”
“闭嘴!”谢澜斜了他一眼。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不远处的袁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想到,谢澜这样清冷淡漠的人,竟然也有如此鲜活的一面。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张枫手中的咖啡上时,眼底的兴致悄然变了味道。
那杯咖啡本该是谢澜收下的。
他原本是想主动示好,缓和关系,再一步步将谢澜拉拢到自己这边。
可眼前这一幕,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更深的征服欲。
一想到能将这样清冷难近的人攥在掌心,让他为自己倾心,袁言便抑制不住地躁动。
更何况,这人还是陆川放在心尖上的人一想到陆言那张永远淡定平静的脸,最终会露出受伤、落寞、甚至崩溃的神情,他的心脏就一阵难耐的战栗。
再望向谢澜时,他眼底已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芒。
涂山糯敏感地察觉到那道视线,皱眉扭头看去正好对上那个自家澜哥讨厌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笑。
他瞪了那人一眼,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袁言本想顺带着对谢澜身边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示个好,却冷不丁被瞪了一眼。
他心底一阵不悦,暗自嗤笑
果然,陆川身边的人,没一个能让他看得顺眼。
“带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谢澜没察觉几人间的暗流涌动,对张枫开口。
“哦,好。”
张枫连忙抬手示意他们跟上,边走边低声介绍,“之前我就看他状态不对,去他房间时,发现他连来剧组都随身带着牌位,上面写的是胡黄常。”
“可我总觉得,他供的那个跟沐林哥说的完全不一样,阴森得吓人。”说到这儿,张枫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谢澜垂着眼,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喏,就是这里。”张枫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高台,“本来就只是个稍高一点的台子,谁也没料到会出事。他当时精神恍惚,脚下一空就直接摔了下来。平常摔一下顶多磕磕碰碰,可偏偏底下的道具还没来得及收,正好被尖锐的东西砸中了头……也实在是太背了。”
第124章 封堂清缴
张枫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讲着细节。
可在场其他人的脸色,早已一点点沉了下去。
胡沐林、谢澜、涂山糯几乎同时察觉到,这片地方气场不对。
这里根本没有半点正经仙家应有的清正气场,只有一股阴冷浑浊、带着恶意的邪气,沉沉压在四周。
而袁言虽只是普通人,感知不到这些灵体异动,却也被张枫那没完没了的碎碎念搅得心烦,脸色黑得难看。
“他供奉的根本不是正经出马堂。”胡沐林脸色一沉,率先开口,“多半是被人蒙骗,没有仙缘偏要硬立,还把堂口立得乱七八糟,才惹出这等祸事。”
“背后这些人,求财也就罢了可为了钱丧心病狂到害人性命,实在过分。”
眼下已经出了人命,胡沐林身为官方组的成员,又出身正统出马世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而谢澜,身为地府在阳间的对接人,如今有人勾结邪灵、害人性命、扰乱阴阳秩序,他更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很多时候,在大祸酿成之前,即便因果已生、乱象初现,可只是浅薄的因果,国家与阴司都难以介入。
往往要等到人命出现,真正触碰到底线,才会被纳入清缴范围。
只可惜,等到那时,受害者早已无辜殒命,徒留一声唏嘘。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抵便是如此。
“去受害者家里看看。”谢澜开口。
“好,我去协调。”
袁言终于等到能表现的机会,目光落在谢澜身上,立刻温声接话。
“受害者家里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谢顾问坐我的车去吧?”他顺势邀约。
“不用了,我有车。你把地址发给我司机就行。”谢澜淡淡拒绝,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转向张枫,语气微微松了几分:“老张,回去休息吧。我给你的符带好,别弄丢了。”
袁言眯起眼,看着谢澜带着身边的小跟班,步履从容地走向剧组门口停着的劳斯莱斯。
没过多久,一名气质干练的精英司机快步上前,客气地向他询问地址。
“居然还是限量款幻影……没看出来,谢顾问这么有来头。”胡沐林没多想,随口感慨了一句,“放着这种日子不过,跑来局里当顾问,这才真的是为爱发电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身旁冷飕飕的。
一转头,只见自家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队长,脸色阴沉得吓人。
胡沐林有些莫名,不过也没多想。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嘛,有点脾气也正常。
他客气地颔首招呼后,便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夜间的道路格外通畅。
二十分钟后,几辆车先后停在受害者家门口。
物业核验完身份,很快派人上门开锁。
“咔嗒”一声,大门刚推开一条缝胡沐林和谢澜几乎同时皱起了眉。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冷气息,正从屋子深处往外渗。
谢澜没有犹豫,抬步径直往里走。
他推开卧室旁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门开的瞬间,刺骨的寒气猛地扑出来。
那冷里混着霉味、香火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甜恶臭。
袁言站在门口,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明明只是普通人,此刻却觉得浑身骨头缝都在发凉,头皮一阵阵发麻。
胡沐林跟着上前,只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暗室狭小逼仄。
正中央摆着一张歪歪扭扭的供桌,上面立着一张皱巴巴、字迹潦草的堂单
没有章法,没有封号,连四梁八柱都不全,更别提正统仙家名号。
香灰堆了厚厚一层,几根歪斜的香插在上面。
燃出的烟不是往上飘,而是缠缠绕绕,凝而不散,泛着淡淡的灰黑。
“这不是正经出马堂。”胡沐林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没有仙缘,没有正规教主。这是被人硬立起来的邪堂。”
他的目光扫过堂单、供品、地上散落的符纸,指尖微冷。
“不是仙家护佑,是野仙、冤魂、散祟聚在这里,吸他的气运、耗他的阳气,最后操控他神志不清,摔下高台。”
他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这不是意外,是邪堂害命。”
“竟有人胆大到这种地步,敢与邪灵勾结,害人性命。”谢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这般颠倒阴阳、乱了秩序的事,必不能再任它继续下去。”
他转头看向胡沐林:“沐林,劳烦你负责封堂,我这边代表地府,全力配合你下一步动作。”
“好。”
胡沐林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下,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桃木剑、朱砂、黄符和三炷清香,脚步沉稳地快步走到邪堂中央的供桌前。
“正统出马,替天行道,邪堂害人,今日必封!”胡沐林沉喝一声,指尖蘸上朱砂,快速在黄符上画下封堂咒,符咒上的朱砂隐隐泛着微光。
刚一画成,便被他抬手贴在了供桌正中央。
紧接着,他又取出三张封堂符,分别贴在暗室的门窗和堂口墙面,每贴一张,便低喝一句:“邪灵退散,堂口永封,再敢作祟,仙法必诛!”
贴完符咒,他点燃三炷清香,举过头顶,闭目念起出马神调,语调庄重而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随着神调响起,供桌周围的阴冷气息渐渐躁动起来,隐约有细碎的嘶吼声传来,暗室里的灰黑烟气疯狂翻滚,却被符咒散发的金光死死压制,始终无法靠近几人半步。
“扫堂仙听令,清剿堂中野仙阴祟,顽抗者,打散修为,押往阴司受审!”
胡沐林睁开眼,桃木剑直指供桌,语气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