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这位先生请我上门看风水”


    谢澜淡淡开口。


    “如今,我就给你们一个结论。”


    男人脸上却没有浮现出该有的期待,反而神色一紧,拼命朝谢澜使眼色。


    他是出钱的人。


    但凡这看事的有点眼色,也该明白现在,不合适。


    可惜。


    对面站着的是谢澜。


    眼色这东西,他只会用在自己男人身上。


    其他人的想法?


    关他屁事。


    “此番正是犬灵作祟。”


    谢澜悠悠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还是被虐杀的狗化身的犬灵。怨气极重,执念极强。”


    话音落下,女人瞬间止住哭声,怔怔地望了过来。


    “我一向不愿介入恋爱脑的因果。”谢澜看向她,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在我眼里,大多都是自作自受。”


    他顿了顿。


    “不过,既然有.....愿意为你扛下这桩因果,换你一个机会。”


    “那我就心软这么一次。”


    他本想说“有人”,话到嘴边却顿了一下。


    这个说法不够准确,索性直接略过。


    女人满心疑惑。


    前半句她听懂了。


    恋爱脑想必说的就是她。


    身边的朋友、家人,早就这样议论过她无数次。


    她确实是被宠大的。


    家境优渥,从小没受过半分委屈。


    直到父母意外离世,她才第一次尝到失去的滋味。


    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唯一记得的,是贝贝一直陪在她身边。


    后来,她遇见了刘冰。


    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出身寒门,却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站上大学讲台。


    他对她温柔体贴,百般呵护。


    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对的人。


    家里亲属反对,她不在乎。


    她带着父母留下的遗产,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婚后,她洗手做羹汤,一心做个贤妻良母。


    她把他的家人接来同住,住的是她父母留下的别墅,花的她的钱。


    对她有时甚至还会有些趾高气昂。


    可是,人心换人心,她相信他们会明白她的好,为了刘冰,她可以忍。


    亲友劝她留个心眼,她听不进去。


    刘冰说,那些人都是嫉妒她过得幸福,想要算计她父母留下的遗产。


    她信了,渐渐和那些那些人疏远。


    她始终觉得,命运待她不薄,让她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可是现在


    谢澜后半句话,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什么叫……愿意为她扛下这桩因果?


    什么因果?


    还有,他说的犬灵会是贝贝吗?


    可贝贝不是走丢了吗?


    她正要开口问


    “是那只死狗吗?”


    一道尖利的声音忽然从里屋传来,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扶着腰,从一楼卧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死了都不消停!”她尖声道,“大师,您赶紧给它灭了!别让它再祸害我们家!”


    “妈,你怎么出来了。”男人连忙上前扶住她,一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别乱说话。


    “你拉我做什么?”


    妇人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不悦。


    “我早就看这狗不顺眼了,早和你们说把这狗送走,你们非不听!现在可好,死了都不消停,还来祸害自家人!”


    女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妇人。


    她眼底掺着诧异、怔忡,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直面的慌乱。


    本能想逃开那个残酷的答案,可话还是轻轻问出了口。


    “妈,什么叫死了不消停?您怎么知道贝贝已经死了?”


    “现在讨厌狗的人那么多,不见了,多半就是死了!”妇人脸色一僵,梗着脖子强撑,“我只是没想到,它死了还能回来祸害人。”


    女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那眼神太凉,凉得向来蛮横的妇人都莫名发毛。


    “看什么看?”她当即恼羞成怒,“我是你长辈!有你这么盯着长辈看的吗?”


    “妈,你少说两句。”男人连忙上前打圆场,“贝贝出事,琳琳心情不好……”


    他顿了顿,转向谢澜,语气里压着几分不悦,却还是低声问:“大师,您看这情况……该怎么解决?”


    “两种方案。”


    “第一,真诚忏悔,寻求原谅,助其脱离怨气、往生轮回。”


    “第二,强力镇压。”


    谢澜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你们选哪种?”


    “先把话说在前头一旦处理不当,怨灵反噬,到时候,相关之人必遭邪病缠身,药石罔效。”


    他语气微沉,落下最后一句判词:“更甚者,血光临门,在劫难逃。”


    “第二种!”妇人几乎是抢着开口,看着谢澜的目光格外急迫,认真看下来,整个人都有些紧绷。


    “大师,多少钱都行,您赶紧给它镇压了最好让那畜生魂飞魄散,永远别再出来作祟!”


    谢澜没有理她。


    他只是看向那个还在怔怔出神的女人,眉梢微微挑起:“这位女士呢?也是这个意思吗?”


    女人没有反应。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整个人恍惚得厉害。


    心里有个预感,正呼之欲出。


    她一向尊敬、爱戴的婆婆,可能是杀死贝贝的凶手。


    还是虐杀。


    她的贝贝……死前该有多害怕?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她脑子里来来回回地锯。


    锯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缓缓转向身旁的男人,声音干涩发哑,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


    男人低下头,动作轻柔地将她揽进怀里。


    借着这个动作,他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沉思。


    “听话。”他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温柔得滴水不漏,“先处理家里的事。其余的,回头再说。”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径直转向了谢澜。


    “大师,就按第二种办法。”


    他的语气骤然沉下,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与决绝。


    再不见初见时的半分柔和。


    “既然已经成了怨灵”他顿了顿,目光冷硬,“那就斩草除根。”


    “人命关天。这种东西,绝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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