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只是看着他。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层假笑,在自己的目光里,一点一点,僵住。
良久,他才再一次缓缓开口:“监控呢?”
老板干笑一声,心一横,把准备好的谎话继续往下编:“您说巧不巧,监控也坏了,跟电脑一起坏的……”
“确实巧。”
陆言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男人干笑一声,心底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该贪那笔钱。
也不知道这回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把刑侦队都给招来了。
可他嘴上仍在勉强应付:“实在不好意思,让各位白跑一趟,下次我们一定把设备都检查好……”
他话音还没落,陆言冰冷的声音已骤然响起:“老周。”
多年搭档,周昀瞬间心领神会。
他上前一步,将搜查证径直亮在男人眼前:“许虎!当晚参加活动的十个人我们已经全部核查完毕其中五人,在离开你这家店之后相继意外身亡。”
他语气一顿,声音骤然沉冷下压:“而你店里,偏偏就缺了这几个人的监控和记录。我们技侦人员就在现场,一旦查实是你刻意删除、篡改、隐匿证据”
周昀目光锐利如刀,字字掷地有声:“我们就有充分理由怀疑,你知情不报,涉嫌故意致人死亡罪。”
话音落下,他侧头示意一同前来的技侦队员,众人立刻会意,迅速上前对监控主机和前台电脑开展固定检查。
听到“死亡”两个字,还是五个人,中年男人脸色刷地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死……死亡?怎么会……”
他是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明明只是收钱办了一场活动,他以为最多让人倒霉几天
怎么会出人命?!!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老板慌忙喊冤,“那天有个人来找我,说帮我装修布置、负责主题搭建,还给我钱,只要求我邀请老客户参加一场活动,测试剧本效果。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哪个人?叫什么,联系方式有吗?”陆言冷冷追问。
“有!”到了这种地步,老板早已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一股脑把对方的所有信息全都抖了出来。
“那人通过什么方式给你转账?”
“现金!他说手头正好有现金,省得再去银行存……现在想来,难怪他……”
“那个灵异副本的密室在哪儿?”谢澜环顾四周,直接打断了男人的絮叨,“带我进去看看。”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之前那点侥幸早已荡然无存,此刻温顺得不敢有半点违抗。
他转向前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晓兰,去给警察开门。”
那名叫晓兰的前台小姑娘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被谢澜的目光一扫,手抖得连钥匙都拿不稳。
“我、我现在就开……”
大门缓缓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什么东西从深处呼出的气。
密室整体呈中式恐怖布局正对门口的,是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刻着“福泽”二字,漆面斑驳,红得像干涸的血迹。
两侧贴着对联,纸已发黄,墨迹却诡异地鲜亮:“阴德无损,阳寿可延;以命换命,以弱饲强。”
谢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拧起。
那不是祈福的话是阵法里的“引气符”。
古篆刻成,字字都在催动什么。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号。
丁火、巳、未、戌……字符一层叠着一层,深凿进水泥里,边缘被反复刮磨得发黑,像有人用指甲和血,把同一段恶毒咒语,偏执地刻了千万遍。
手电光柱扫过,那些扭曲的古字在阴影里起伏,竟像是活过来的纹路,正无声地吸食着这间密室里所有的生气。
技侦的同事举着相机,指尖微微发颤,快门声在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人压着嗓子,声音发紧:“谢顾问……这些到底是什么?”
谢澜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整面墙。
“是聚阴引气纹。用来钉人气、锁人魂、引阴煞,把活人一步步引去献祭。”
脚下暗红色地毯踩上去异常松软,他蹲下身,轻轻掀起一角
青石地面上,完整的阵法纹路脉络分明,如同活物的血管,顺着通道往深处不断蔓延。
沿通道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圆形的核心区域,像一座被硬生生掏空的地下祭坛,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正中央静静立着一座石制祭台,灰白粗糙的石面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块木牌,每一块都刻着人名与对应的生辰八字,字迹还很新,显然是献祭者照着报名信息逐一刻下,如同拟定的一份份夺命契约。
祭台正中,一盏长明灯兀自燃烧,灯焰暗红,无风自动。
祭台四周,十把雕花木椅围成一圈,椅背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姓名,与祭台上木牌一一对应,像十张等着认领的生死牌。
谢澜蹲下身,看向其中一把椅下青石地面上,深深刻着三个字:巳未冲。
他再看另一把,底下是:戌未冲。
十把椅子,十道凶煞,无一例外。
每一道冲克,都是专门针对那十个人的八字量身定做。
谁坐上去,命盘从哪里破、阳气从哪里泄、生魂从哪里被抽走,早就被算得死死的。
技侦的同事举着相机,指节控制不住地发颤,快门声在死寂里抖得不成样子。
镜头中央,那盏长明灯依旧亮着。
第94章 有人来抢活
“这十块木牌,是命锁。”谢澜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向陆言解说,目光落在木牌上刻着的模糊八字上,“生辰被刻入,人又亲自踏足献祭仪式不管之后人离得多远、在不在此处,命气都会被阵法死死钉住、强行牵制。”
他抬手指向四周摆得诡异的十把椅子,指尖轻点椅面下暗藏的纹路:“这十把椅子,是定气位。底下刻的巳未冲、戌未冲格局,专破人本命命门、泄尽阳气,就是为了方便抽走生机。”
又转向墙面,望着上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刻痕,眼神微冷:“墙上反复镌刻的丁火、巳、未、戌字符,是聚阴引气纹,专门用来增幅阵法,把人的阳气源源不断抽送出去。”
最后,他的目光稳稳落在祭台中央那盏暗红色长明灯上,灯火幽幽跳动,映得两人脸色半明半暗。
“这盏灯,就是整个阵法的阵眼。一边锁死被献祭者的神魂,一边将抽取而来的寿元转输出去,填补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顿了两秒,先指向其中五块颜色暗沉、几乎失去光泽的木牌,声音平静却刺骨:“这五个,对应之前意外身亡的人命气已断,彻底被榨干了。”
接着,目光移向另一排尚残留一丝微弱生气的木牌,语气沉了几分:“这五个能暂时活下来,只是身上带了点微弱庇佑,勉强扛住了抽取。”
谢澜抬眼看向陆言,灯火在他眼底投下一道冷锐的光。
“但灯不灭,夺寿就不会停。”
陆言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有没有办法保住剩下五人?最好别惊动背后的人,方便我们顺藤摸瓜。”
谢澜垂眸略一思索,心中有了主意,他示意陆言之外的人先离场。
下一秒,指尖飞快捻起天师阳印,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的淡金微光。
他缓步走到第一把尚存活气的椅子前,手掌轻贴椅背,低声念诀:“乙木正印,护身安魂,定气锁元,邪不侵身。”
金光顺着木纹渗入椅下,将那道“巳未冲”的凶煞纹路强行压住,原本不断泄出的阳气瞬间被截停。
他身形微动,依次掠过剩下四把椅子,指诀连点,每落下一道印诀,便以自身纯阳之气布下一层无形护罩,将椅下冲克凶纹彻底封死。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八字符号仍在隐隐吸摄生气,谢澜抬手凌空一按,一道净符之气荡开,整面墙的刻痕瞬间黯淡下去,再无法牵引活人魂魄。
不过瞬息之间,五名幸存者的命盘已被稳稳托住,外泄的阳气回流,命门被封,献祭阵法短期内再也无法抽走他们半分生机。
谢澜收回手,掌心那道淡金色的微光缓缓散去。
“这五人,暂时保住了。”
他转身看向陆言,一向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隐忧:“言哥,我们得尽快找到背后的人。否则”
他声音压得更低。
“我担心,别的献祭场还在持续夺人生机。”
“明白,我们先回局里。”陆言压下心头的焦躁,看向谢澜,语气稳了几分,带着安抚。
几人刚回到市局,一名面色沉重的警员便快步迎了上来,看见陆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陆队,除了已确定的五名死者,近三个月还有十人离奇意外身亡,生辰全都符合谢顾问推算的特征,而且全都是密室逃脱爱好者。”
话音落下,陆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郁气再藏不住。
在他们从未留意的角落,竟有这么多无辜之人被生生夺取性命。
“他们出事前,在哪几家密室参加过活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冷,“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警员点头,“分别在另外两家比较火的密室,密室的负责人已经带回来。”
“我去”
陆言刚想说“我去审”,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一道低沉声音打断了。
“不必了。”
几人同时回头。
门口走进来一行五人,皆穿便衣,却掩不住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领头那人三十出头,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凌厉,一抬眼便径直看向陆言。
“我是国家队特殊案件调查组负责人,袁言。”
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笃定。
“这次事件涉及玄学,死亡人数众多,分局没办过这类案件,怕是接不住。从现在起,案子由我们接手。”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时静得能听见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