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回家再说吧,”谢澜声音缓和了下来,“我都讲给你听。”
“好。”
陆言哑声应下,随即紧紧握住了谢澜的手不容拒绝地,像生怕他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家中。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提过……有一次遇险,是师傅救了我?”谢澜坐在沙发一侧,看向身旁依旧握着他手的陆言,轻声开口。
“嗯。”陆言目光定在他脸上。
“那次我失足落山,其实已经没了气息。是随身带的玉佩里,师傅感应到我出事,现形把我救了回来。”
谢澜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师傅和我……算是有血脉渊源。他是谢家祖上的一支,不忍看最后一点血脉断绝,就用术法将我护在将死未死之间。”
“所以严格来说,我并不算真正的‘活人’。”谢澜抬眼看向陆言,“这些话我本该早告诉你,是我私心作祟,一直拖到现在。”
“现在你知道了”他声音低了下去,“还有机会后悔。”
“后悔什么?”陆言嗓音发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着他,眼底全是疼惜。
他终于明白为何初见时的谢澜总是一身疏离,看淡生死的模样。
原来这人,早已在生死之间走过一遭。
“后悔和我在一起。”谢澜低下头,轻声道,“毕竟……我现在只是个半死不活的人。”
他说完,低头不再看陆言的表情。
怕从对方脸上看到被欺瞒的责怪,更怕看久了即便陆言选择离开,自己也会舍不得松手。
空气静了很久。
谢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安像藤蔓缠绕上来。
就在他忍不住要抬头时,一道阴影覆了下来
陆言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眸色沉得骇人:“我是后悔了。”
谢澜的心遁入冰底,一时之间竟然生出了些毁天灭地的想法,可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下巴便被陆言捏住,被迫抬起脸。
陆言眼眶通红,带着一股子狠劲便朝着他吻了过来。
这个吻不同于其他时候的温柔,带上了独属于陆言的霸道。
谢澜被动的仰头接受着,手指却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紧紧抓住了陆言的衣角。
“我后悔了”一吻稍歇,陆言抵着他的唇,气息滚烫,“后悔昨天说的‘慢慢来’。”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将谢澜打横抱起,转身走进卧室。
谢澜陷进柔软的床铺,还未来得及开口,陆言便覆了上来,膝盖抵进他腿间,将他牢牢钉在身下。
“小澜,”陆言低头,鼻尖几乎蹭上他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唇边,“你是我的。”
第78章 少年为什么会变兔子?
谢澜的呼吸骤然乱了。
他抬起头,迎上陆言的目光那双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后怕,又翻涌着滚烫的渴望,像暗夜里燃起的火。
他没有再说话,只伸出手,环住陆言的脖颈,将整个人贴近他怀里,将自己全然交付。
陆言沉沉看了他一眼,低头宠溺地亲了亲他的鼻尖。
随后,手掌探入衣摆,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腰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睡衣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微凉的空气触上胸膛,谢澜轻轻一颤,却又在下一秒被陆言滚烫的唇舌覆住
吻落在锁骨,留下一片湿热的痕迹,又辗转向下。
谢澜仰起脖颈,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更深地陷入陆言后背的衣料里。
“言哥……”他声音发颤,像在求饶,又像在邀请。
陆言抬起头,眼底暗沉如夜,却映着窗外漏进的碎光。
他从抽屉里拿出提前备好、还未拆封的东西,一边打开,一边看着谢澜。
那种名为后怕的情绪,此刻完完整整地从谢澜那里转移到了他身上。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了。
“怕吗?”他看着谢澜,沉声问道,不知是在问此刻,还是问曾经。
怕吗?
多少有点谢澜想。
陆言带着凉意的手抚过他的皮肤,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栗。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可再一想这是陆言,是他的言哥。
那份对未知的惶然,便悄然化作了隐隐的期待。
谢澜摇了摇头,抬手环住陆言的脖颈。
陆言俯身,额头抵着他,呼吸温热交缠:“谢小澜,我不管你是活人、死人,还是半死不活……你都是我的宝贝。这辈子都是。”
话音落下,他再度吻了上去,比之前更重,更深,像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融进骨血里。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谢澜的睡衣被彻底褪到肘间,陆言的衬衫也松开了大半,露出紧实的胸膛线条。
体温在厮磨中不断攀升,呼吸交织成一片潮湿的网。
谢澜闭上眼,任由自己在陆言的掌控下浮沉,指尖划过他绷紧的背肌,留下浅浅的痕迹。
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流淌进来,将交叠的身影染成朦胧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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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再次醒来时,阳光已铺满了大半个房间。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昨夜的画面骤然涌回脑海身体猛地一颤,刚要坐起,腰间却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软,让他又倒了回去。
“醒了?”
陆言一身黑色休闲装,神清气爽地从门外走进来。
见谢澜睁着眼,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随后递过一杯插着吸管的蜂蜜水,将人揽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喝点,润润嗓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进被子,掌心贴在谢澜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几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
一道沙哑得几乎劈开的声音响起连谢澜自己都愣了一下。
“快十一点了。”陆言将水杯又往他唇边递了递,低声温柔的哄着:“我今天休假。你再睡会儿?还是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不睡了,我去冲个澡。”即便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在陆言近乎直白的注视下,谢澜仍有些耳热。
他示意对方先出去,陆言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出去安排午饭。
等他收拾妥当走出卧室时,餐厅的桌上已摆好清淡的午餐。
一束向日葵混搭着白色百合放在中央,在阳光下开得热烈又干净。
陆言见他出来,挑眉笑了笑。
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浅金,整个人挺拔又温柔。
他笑着拿起花束,另一只手里托着两枚素圈戒指,郑重地单膝跪地。
“谢澜先生,”他抬起眼,目光如窗外日光般温煦而专注,“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与我共度这一生吗?”
谢澜怔怔看着这一幕,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人生这条路,他已独自走了太久,此刻他的光捧着花而来,要渡他走出那片漫长的、寂静的海。
片刻,他也缓缓单膝跪下,接过那束向日葵,将自己的左手递到他面前。
两枚素圈分别套上了彼此的无名指,终于圆满地合在一起。
之后,陆言从身后轻轻拥住谢澜,下颌抵在他肩头。
谢澜怀中那束向日葵开得正盛,每一片花瓣都盛着光,明亮得灼眼。
他凑到谢澜耳边,轻声低语,气息温热:
“愿我的小男孩,永远如这花一般
向阳而生,沐光而行。
一生明亮顺遂。”
一滴水珠,又或是泪珠,从谢澜处滑落,轻轻坠在明艳的向日葵花瓣上。
像漂泊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归途。
“对了。”饭后两人靠在沙发上消食,陆言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昨天那个少年……为什么会变成一只兔子?”
此时他已确信谢澜和那少年并无特殊关系,内心忍不住吐槽都怪那对心思弯绕的夫夫乱带节奏。
“它是只垂耳兔妖,”谢澜解释道,“那次我在山里救了他,刚好店里缺帮手,就挟恩图报,让他给我当三年帮手。”
“妖?这世上真有妖?”陆言难掩诧异。
不知是不是因为彻底说开了,谢澜身上最后那层沉郁也悄然褪去。
此时他正窝在陆言怀里,听见他的疑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撒娇似的在他胸口蹭了蹭,抱着人低低笑了起来。
“笑什么?”陆言环着他,低头亲了亲他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师傅。”谢澜笑着说。
话音落下,回忆便轻轻漫了上来像是又回到了与师父闲谈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