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无边客
    “他不是外来者,也不是祸害部落的人,他救了部落的勇士,还拥有了可以跟息壤人对抗的骨器!这都是兽神和母神的赐予,赐予他疗愈之术和守护之力”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就是兽神和母神带到我身边的祭司,是部落新的指引!”


    第36章


    冰雪绵延,结束了内斗纷争的部落变得异常忙碌。


    上到新首领,下到奴隶,每个人都在干活,从早忙到晚。


    兽潮的侵袭,使得部落人口遭受重创,又伴随大量物资的消耗,如今能用的资源十分匮乏。


    魃枭刚继任族长,没有急于对外扩张,增添人口,而是带着人先解决部落的生存问题。


    他将勇士和奴隶分成几支队伍,明确分工。一部分留守原地建设,另一部分则每日外出,沿着兽潮余韵残留的方向前进,找机会。进行捕捉。


    他们在部落附近设置陷阱,而狩猎队伍会分散到较远的范围搜寻,尽可能捕回更多的猎物。


    除此之外,加快速度分解从雪原带回来的战利品,清点整个部落仓库剩余的粮食物资,将这些战利品和物资进行集中分类,以便重新分配。


    运气比较好的是,这一次对抗兽潮,死伤的勇士虽然比以往都多,可运回来的野兽,除了黑奎兽之外,还有另外几种可以用作治疗药物使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救助资源的匮乏。


    这一次,魃枭没有放弃重伤的勇士,而是将这些伤患按照受伤程度,经过判断后集中安置。


    这也是完全沿用林虞之前的分级做法,将伤员按照受伤程度分开,又将每间用来安置伤员的帐篷进行清理打扫,置放火盆和兽皮,保证里面的温度暖和一点。


    这样的做法,让选择跟随魃枭的外族勇士稍微安心,完全听从部落的安排。


    *


    天色一如既往的灰蒙,雪花连绵不断散落,无数冰雪越过匆匆忙忙的人群,落在一顶又一顶的帐篷上。


    魃枭的帐篷内,两个火盆燃烧着,帘子留出一丝缝,些许暖融的温度停滞在里面,夹着一丝微微清凉的气息。


    地上铺就厚厚的兽皮地毯,绕着床,兽皮褥子隆起不太明显的弧度。


    躺在床上的人深深陷进厚实柔软的兽皮里,几缕乌黑的发丝悄悄露在枕侧,微卷稠密的睫毛沉沉垂落,如同两把羽扇,遮住那双幽冷朦胧的眼眸。


    部落上下,所有人都在干活,唯独这顶帐篷内静谧无声。


    除了雪落和烧火盆的响动,再没有其他声音,更不会有人轻易打扰。


    连守在帐外的两名勇士,也都静悄悄的立在风雪中。


    自打冰岩部落的势力斗争结束后,林虞稍微吃了点东西,泡了个热水澡,随后一直陷入昏睡,没见过任何人。


    连续大半个月高度集中精力地照顾伤员,雕刻兽骨,他的身体支撑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损耗。


    魃枭刚解决完部落的事情,他两眼一黑,差点倒下了,半昏半醒地被对方抱进帐篷。


    不知睡了多久,偶尔能感受到有人进出帐篷,坐在床边看着他。


    此时,他的后颈被一只手掌托起,浓郁的肉汤香味飘入鼻端。


    林虞微微掀开眼睛,神情还有些惺忪,缓了片刻,才看清楚面前的男人。


    魃枭穿着一件薄薄的兽皮衣,结实的小臂和小腿都露在空气里,身体透着一丝长时间待在雪地里的寒气,正端着一碗肉汤往他嘴里喂。


    他偏过头,哑声道:“我自己来。”


    魃枭没松手,林虞没力气跟对方耗,只能对方喂一口,自己喝一口。


    等到半碗肉汤下腹,身体更加暖和,先前被耗空的身体一点一点填满,人也恢复了几分精神。


    魃枭道:“你睡了五天。”


    林虞轻轻撩动眼皮,没有开口。


    “没有话想问我吗。”


    林虞重新躺回床上,发丝散了整个枕头。


    浓密的睫毛轻微颤动,他眨眼说:“问了有用吗,我不信神。”


    魃枭勾了勾嘴角。


    他知道魃枭想说什么,而魃枭也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那天魃枭不经过商量,就在部落里向众人宣告他祭司的身份,无疑把他推向了一个下不来的位置。


    至此以后,他算是彻底和对方绑定了。


    毫无疑问地,祭司是一个很好的身份。


    地位超然,受人敬仰,不亚于族长的存在,掌控着整个部落的精神信仰,是和兽神对话的最高权力者。


    如果他当了祭司,外来者的身份将不攻而破,再有人敢违背他,那就等同违背了神明的意志,变成部落的公敌。


    他可以一句话赐死任何人,从过去的奴隶身份,一跃成为绝对的,最高的话权者。


    不仅如此,还能享受部落内一切资源的优先分配。


    比如舒适宽敞的住所,优渥丰富的物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保护。


    甚至于,他比较在乎的人,都会得到不同的照拂。


    可也正因如此,他跟魃枭不再是简单的相互利让用的合作者关系。


    他们之间变得更加密不分割,更复杂,连同他的活动范围,都会受到部分限制。


    他不信奉神权,对部落权力的掌控和斗争不感兴趣,继任祭司之位和他最初的目的并不相同。


    但回想过去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来到蛮荒大陆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间的经历,有种度日如年的漫长。


    他目睹了许多生命流逝,深知在这个地方,想安稳地活着就没有退路。


    你不去招惹别人,不意味别人不会惦记你,因为这里只遵从力量和权力的规则。


    不想被踩死就站在最高处。


    林虞需要发展能够保护自身的力量,想要获取力量,就要想尽办法往上走。


    看他不说话,魃枭伸手,两指勾起他披在肩膀的发丝,轻轻一扯,放在鼻子面前嗅。


    好香。


    林虞微微皱眉,扯回头发。


    心里一番衡量,不过转念之间。


    “我可以答应做这个部落的祭司,但该属于祭司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魃枭凑近他,有些疲惫血的眼底闪烁着几分兴味。


    “说说看。”


    林虞往后退开些许距离:“我对骨器的研究,我的时间,我的意志,我的活动范围,你不能自作主张地操控。”


    “我所住的帐篷,还有用来打制骨器的地方,不经我的允许,就算是你都不能随意进来。你做出任何一个决定的时候,只要事情和我有关,必须提前跟我商量,把我当成合作者,又或者说是利益共赢者。”


    有一些字词魃枭听着陌生,但不能猜出其中意思。他没有追问,林虞知道疗愈的办法,还会打制骨器,也许真的能与兽神沟通。


    林虞淡淡抬眸,直视对方:“我不会做原来的那种祭司,你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魃枭挑眉:“你就这么相信我会答应?”


    林虞冷淡说道:“你需要我,部落也需要我。”


    他有让勇士提升成为战士的办法,还会制作骨器,光凭这两点,魃枭就不会放过他。


    对方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若想壮大部落,脑子进水了才会把他放走。


    话音刚落,魃枭整颗心烧得慌。


    光是想到那天林虞无畏淡然地挡在帐篷外面守着的自己,恨不得马上把这个一脸淡然又傲气的人压倒。


    狠狠贯进去,让这副淡漠高傲的却又坚定无畏的样子变得支离破碎。


    这个想法简直让他兴奋站立,恨不得拨开这个人的面纱。


    和从前一样,就算心里想得紧,被撩拨得痒痒的,他依旧不会主动追问。


    他要一点一点撕开林虞冰冷的面具,看清对方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林虞看见魃枭的这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答应了。


    他躺回床上,用兽褥裹紧自己,连头发丝都裹得紧紧的。


    原因无他,这男人的脸色变化太快。


    进来的那会还有些疲惫,跟他谈话时还算正常,现在已经变得流里流气的,野人一样。


    至于发了情的野人会做什么……


    林虞身上一沉,炙热的鼻息打在他额顶上。


    男人使了一下巧劲,林虞的兽皮被褥立刻多了个口子。


    他冷眼瞥去:“我累了,要 睡觉。”


    魃枭埋在他颈侧嗅,嗓音没一会就哑得不行。


    魃枭性格霸道野蛮,他想的事情就算不完全做到,也要从某种程度上爽到才肯罢休。


    摸着林虞明显瘦了不少的腰身,忍着咬下去的冲动,低声笑道:“我的祭司大人,你睡你的,我换个地方咬。”


    说完,翻了个身,一把揭开兽皮被褥。


    林虞:“……”


    帐篷里的温度没有升高,林虞的体温却渐渐变得越来越热。


    他好不容易躲开这人的舌头和嘴巴,气息急促。


    又过片刻,抽出被握住的小腿,余光朦朦胧胧的,漆黑幽幽的瞳仁里流着水,轻轻一瞥。


    朦胧的视野中,只见魃枭耐不住似的抬起半身,倒三角的身躯流着汗,按住他一只脚往上踩。


    林虞皱眉,眼睛却微微睁大了,心想这人可真是个变态。


    看着看着,男人粗糙的手掌几乎紧紧握着他的脚,肩膀的肌肉起伏剧烈,笑得十分张狂恶劣。


    等魃枭松开他的脚时,林虞觉得整条腿都没力气了,踩得累。


    他偏过淡淡潮/红的脸,待魃枭用抹布沾着温水往他脚上擦拭的时候,给了对方肩膀一脚,顺势抽回来缩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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