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无边客
    魃枭挤上来,床不堪负重,吱呀吱呀又摇又响的。


    林虞被挤得气闷,手肘一抵,击在男人腰腹。


    “下去。”


    魃枭手臂一翻,把他抱起来放在胸口趴着,鼻子往他脖子上蹭,舌头都伸出来了,又长又灵活,舔得渍渍响。


    林虞用力揪起对方的头发,瞳仁浸出一片清冷。


    “我想休息。”


    魃枭粗声粗气的。


    “不给干就算了,闻几下舔几下都不行?”


    林虞眼神冷淡,毫不退让。


    魃枭目光里的邪肆一点一点冷却,涌起丝丝怒意。


    僵持中,林虞注意到对方的异常。


    他用手摸了一下魃枭的脖颈和胸膛,皮肤炽热,汗水滚落,脖子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他微微凉的手指贴在魃枭面庞,拍了拍。


    “魃枭,冷静一点。”


    铁钳一样的手臂掐着他的腰,林虞皱眉,却没有置之不管。


    魃枭失控了。


    精神和躯体异常躁乱,和不久之前跟岩吼打起来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林虞心思通透,稍微联想,当即有了判断。


    最近魃枭快要突破等级,越是临近,却迟迟没有突破,以致于心境有所影响。


    也因此,心急之下,连着几次外出狩猎,又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置于危险和岩吼对抗,想借生死搏斗的经验突破这个极限。


    微凉的指尖沿着男人紧绷僵硬的面庞滑动轻抚,林虞注视魃枭:“看着我,放轻松,别用意志力抵抗。”


    一缕熟悉的浅淡幽冷的气息钻进魃枭的鼻腔,带来清凉柔和的安抚。


    魃枭遏制不住的张嘴,深深吸了几口,舒服得毛孔都打开了,紧绷的身躯慢慢舒展开。


    一双狭长鹰目望进林虞安静漆黑的眼眸,魃枭的心境跟着得到平复。


    摸了摸林虞那两片像花瓣的嘴唇,粉的色泽蜕成苍白,唯独不变的神色,好像不管怎么样,他总是淡淡的,什么都可以忍耐。


    魃枭咽了咽嗓子,内心涌起一丝陌生的异动。


    “我已经好了,快停下你的巫术。”


    林虞收起气息,他呼吸急促,眼前晃过几道虚影,还有些听不清楚。


    他恹恹合眼,想背过身休息,却被腰上的手搂得很紧。


    魃枭将他连人带着兽皮抱到大床上,夹在臂弯里,触摸他的嘴唇,目光涌出一些复杂的深意。


    “你的巫术,如今除了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别说荒原,就算是息壤城地位最高的大巫,只怕都没有这种奇怪的巫术。


    在力量没有突破之前,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林虞透支过度,懒得搭理,人昏昏沉沉的,快睡过去了。


    魃枭扶正他的脸:“听到了吗?”


    林虞有点烦了,挥开贴在脸上的手:“我没那么蠢。”


    魃枭松开,看那两片花一样的唇干燥,抽/身下床,打开储水的石罐。


    先试了试罐子的水,温的,这才倒了半碗。


    哪怕进入雪期,冰岩人在外时常吃雪解渴,他们体质强悍,没什么影响,


    但林虞冷一点都不行。


    魃枭嫌他麻烦,却又只倒温水,给林虞喂了一些。


    紧接着把人揽入怀里,双腿隔着兽皮褥把单薄的身体夹好。


    林虞被夹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习惯有人抱着自己睡觉,可荒原雪期寒冷,夜里又飘着雪,四周冷冰冰的。


    没纠结太久,林虞向现实和生存妥协。


    他放任男人捂着自己,尤嫌不够,转过身,两只冷冰冰的手毫不客气地塞进对方宽厚温热的胸膛。


    第20章


    初雪期,冰岩部落已经覆盖一片茫茫白雪,平时打水的那片后山,裸露的岩石已覆盖厚厚的雪色,有的地方还结了冰。


    林虞成天待在兽皮帐篷里,连打水的活都交给魃枭干了。


    昨天早上,他去外头挖雪,回来路上不慎滑倒摔了一跤,刚好被回来的男人看到。


    林虞当时有点摔懵了,扶着腰呆呆坐在雪地里,一时没反应过来。魃枭笑了几声,最后连人带着石缸拎回帐篷。


    晚上抱着他蹭时,发现摔过的地方青了一片,“啧”一声,就让他待帐篷中哪都别去。


    这也如了他的愿,干脆专心研习木器,将制作木器的方式挪移到打造骨器上。


    环境所致,周围能取用的木材少之又少,加上雪期,很难找到木头。


    荒原野兽横行,是滋养兽骨的温床,骨器材料的取用比木器广泛,所以他和苍梧商量过,决定以后把重心放在刻制骨器上,对方没有反对。


    而这几天魃枭也没有外出,留在部落里养伤,但人闲不住,没事就往四周跑。


    雪期的荒原是锤炼力量和体魄天然场地,魃枭的借着闲逛的名义,每天都逮着冰岩勇士练体切磋,巡视外围警戒区域,以防野兽突然发起突袭。


    此刻,林虞躺在兽皮垫子上,和苍梧探讨了一番改良元素阵的可行性后,同个姿势躺久了身体僵麻,转个身,压到腰臀,轻轻发出一声闷哼。


    “虞,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虞揉了揉后腰,语气难得听出一点郁闷。


    “在雪地摔了一跤,没什么事。”


    “我可以帮你治好。”


    林虞诧异。


    苍梧解释:“我的本源力量虽然没有恢复正常,但释放一丝木精能量进行治疗没有问题。”


    林虞下意识地问:“对你有影响么?”


    脑海里的声音并未正面回应。


    林虞思量一瞬,还是拒绝了。


    “不用,我怕魃枭起疑。”


    这头野兽的嗅觉非常敏锐,加上每晚都缠着他,如果看到他皮肤上受伤的地方只半天时间就消失,肯定会起疑。


    事关安危,他不想让苍梧和古树族有关的事被第三个人知道。


    林虞忽然弯了弯嘴角:“谢谢你,苍梧。”


    有些话他不好意思当面说出口。


    对方是连接他和现实世界的唯一存在,尽管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但只要苍梧还在,林虞内心就还保留了一点微末的过往记忆。


    对他来说,人都要有过去,不管那些记忆是好是坏,他不想在蛮荒待久了而遗忘掉经历的过往。


    权衡之后,林虞拿起木块打磨,认真地刻上元素阵。


    自打下雪,他就一直留在帐篷里钻研木器,手上这块木头,已经是最后一块能用的了。


    除了收起来的那把匕首,别的都因为元素阵改良后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缺陷,所以他一直在和苍梧寻找解决的办法。


    快到夜里,魃枭裹着一身严寒风雪回来,手上拎了一卷貂毛兽的皮毛。


    正要直接进帐,想起什么,原地拍去肩膀和胳膊上的积雪,扫去寒气,这才入帐。


    帐中,石盆小火燃烧,锅上肉汤滚滚。


    魃枭把貂毛堆在角落,径直走到兽皮垫子上,曲着膝盖半蹲,粗糙冰凉的手指捏了一下林虞的下巴


    林虞很快惊醒。


    他拍开下巴上的手指:“你在干什么。”


    魃枭“嗬”一声:“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


    鹰目攫着林虞每一寸肌肤,包括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眼睛下的淡淡青色。


    “每天都在帐篷里,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得那么疲惫?”


    林虞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他还不想把木器的事告诉对方。


    魃枭看着林虞这幅冷淡的模样,不怒反笑,捏着他的下巴凑近,嗅了一下。


    “不说算了。”


    迟早有一天,他会弄明白,林虞这副安静冷淡的外表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光是想到那一天的到来,魃枭整颗心就被什么东西撩拨似的,痒痒的勾着他。


    从这天开始,林虞依旧哪里都不去,留在帐篷,抵御雪期的严寒。而魃枭每天还是早起晚归,在风雪中寻求突破升级的机会。


    男人从附近猎回新鲜的小型野兽,取血和肉,自己没吃多少,变着法子强迫林虞多吃几口。


    林虞有种茹毛饮血的错觉,有时被男人烦得不行,转头想走,反被那两条长而结实的大腿夹起来,捏他的嘴,将烫熟的血豆腐往他嘴里送。


    林虞擦了擦嘴巴,推开对方的钳制,这人最近频繁给他喂食兽血。


    “你到底要做什么。”


    魃枭看着他:“多吃点,准备带你出去。”


    林虞很快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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