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昭九玖
时宴拿着衣服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问道:“怎么不说话?”
时喻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时宴,看上去还没有彻底睡醒的样子。
好可爱。
时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抬手摸了摸时喻的头,低声道:“想睡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行李还没有收拾完。”
时喻的眼睛眨了眨,好半天才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不困。”
“那我们小喻要不要起床?你可以看看有什么想要带的东西。”
时喻又不说话了。
红色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时宴,时宴其实从他不开灯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但昨天晚上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失态。
化为白骨的手指轻轻的在时喻的脸上摸了两下。
他一字一句道:“小喻,要不要起床?”
时喻现在很难受。
他刚进入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只是受身体的影响导致了思维有些慢。
可现在。
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明明一句很简单的话,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他都要停顿很久才能勉强理解它们的意思。
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崩人设可以做到了。
时喻觉得......
他似乎在被这具身体同化。
他有些慌乱的在脑海里呼唤着系统,可除了嘶嘶啦啦的电流音以外,他听不见系统的任何声音。
时喻有些害怕了。
他试图集中精神,但脑海中却依旧是一片混乱,他想要从那些嘶拉的电流声中找到属于系统的声音,但抓不住,他什么都抓不住。
强烈的不安让他紧紧的抓住了床单。
但这一切在时宴看来,就是时喻平静的坐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用力的去拽床单。
反常的行为让时宴皱了皱眉,他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时喻回过神来,他抬头看着时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我......”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突兀的闭上了嘴巴。
时喻想不起来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他只能依稀感觉到自己刚才似乎很害怕,但为什么呢?他在害怕什么?
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人偶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下一秒,他看向了时宴。
方才心中涌起的不安突然就没有了,混乱的大脑里,一句话突破了所有的重围,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主人。
时宴是他的主人。
有主人在的地方就不需要害怕。
时喻朝着时宴伸出了手。
在时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时喻将脑袋伸到了他的脖颈。
长发在那里蹭来蹭去,有些痒。
时宴都愣住了,但随即他佯装镇定的轻咳一声,大手缓缓的回抱住了时喻。
“怎么了?”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时喻摇了摇头,却依旧死抱着不撒手。
时宴:“......”
他的宝贝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惯着啊!
什么下午出发啊,什么收拾行李啊,在这一瞬间都被时宴抛到了脑后。
他一动不动的任由时喻抱着他。
好可爱。
好像在撒娇。
好喜欢好喜欢,心脏都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时宴甚至真的从嘴巴里尝到了一丝甜味。
小人偶的身体软乎乎的靠在他的怀里。
时宴舔了舔嘴巴,悄悄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喻终于动了,他松开了时宴的胳膊,慢吞吞的坐了起来,他就这么看着时宴,也不说话。
而时宴......
他胳膊与腿都麻得厉害,但还是强撑着冲着时喻笑了笑。
“好些了吗?”
“嗯。”
“那你乖乖的再坐一会儿,我去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好不好?”
“嗯。”
时宴缓了一会儿,才下床站了起来,他琢磨着要带些什么东西,但刚走两步,衣摆就被人拽住了。
是时喻。
“怎么了?”
对方抿着唇也不说话,但拽着时宴衣角的手也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时宴叹了口气,他重新坐回了床上,与时喻平视:“不想我走?”
“嗯。”
“我不会走的,我只是去准备一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不,我不会离开你的视线好不好?”
时喻点了点头,缓缓松开了手。
时宴勾了勾嘴角,重新站了起来,然而下一秒,他的衣摆又被拽住了。
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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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没有感情的傀儡(15)
时喻变得极为黏人,几乎是时宴走到哪,他就在后面跟到哪。
也不说话,也不捣乱,乖得不像话。
虽然知道傀儡大概率是不会生病的,但时宴还是害怕他冷,他将准备好的衣服拿了出来,给时喻里里外外裹了好几层,到了最后又给他戴上了一条厚实的围巾。
时喻的半张脸都埋在围巾下面,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思,时宴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会不会太厚?”
原本消瘦的青年,此刻在衣服的包裹下看上去圆滚滚的,他抬了下胳膊。
时喻:“......”
穿得太厚了,他的胳膊根本打不了弯儿,时喻放下了手,红眸盯着时宴,却还是顽强的摇了摇头。
时宴:“......”
室内温度还行但到了外面就不行了,时宴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时喻的衣服脱下来,他开始忙里忙慌地收拾行李。
时喻就拽着他的衣角跟在他的后面。
其实单是时宴的话,他们并不用准备多少行李,时喻不用吃饭,也不会生病,但时宴还是固执的往包里塞了一堆的衣服和吃食。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夜里外面的风雪会停上一夜,第二天便是更大的雪,他们要在这个时间段赶去a城。
a城说是个城,其实也就是个大型的聚集地,里面居住了将近两万人,但在现在这年头已经实属罕见。
而那个人,就是在那座城里觉醒的异能。
时宴要赶在对方觉醒异能前找到他,在他觉醒后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杀掉他。
时喻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除了跟在时宴身后以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直到外面的风雪停了,时宴背着一个大包,牵着他的手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花园被风雪糟蹋的不成样子,它们大多数都被雪给压在了下面,偶有几朵露在外面的,也是折的折,烂的烂。
冤魂鬼怪们在他们的别墅外面越聚越多,它们嘶吼着,尖叫着,怨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的两个人类。
时宴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到它们,他又找来一顶帽子小心翼翼地给时喻戴上,这下小人偶的整张脸都被糊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他任由时宴牵着他一步步的往外走,鬼使神差下,他小声的问道:“还回来吗?”
“当然。”
时宴的手指动了动,从他的口袋里飞出来一朵红色的花,那朵花的花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它就这么悬浮在时宴的前方,浑身上下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在红光范围内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
时宴回头看着时喻笑了笑:“这是我们的家,我们当然会回来的。”
他们向着别墅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