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昭九玖
    时喻没有空搭理他,他靠着软垫,脑子里全是这次颁发的任务。


    这个任务与林北想要将他接进林府修养的事情,在上辈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说明这个任务是跟去林府这个条件绑定的。


    为什么上辈子林北没有提出要接自己去林府呢?


    时喻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宋卿时。


    宋卿时一定做了什么,所以导致林北没有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个事情。


    林府......


    究竟有什么秘密?


    还有自己的主线任务【完成宋卿时的愿望并登上帝位。】


    宋卿时的愿望......


    时喻越想越头疼,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宋卿时,你有什么愿望?”


    宋卿时沉默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道:“殿下的愿望,就是奴才的愿望。”


    时喻:“......”


    得。


    这跟没说一样。


    他没有再说话,在马车的一路颠簸下,时喻被晃得昏昏欲睡。


    宋卿时见状,索性将其揽入怀中。


    车上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宋卿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时喻的脸,时喻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宋卿时有些可惜的移开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外低低的声音:“老大,林府到了。”


    宋卿时率先掀开车帘下车,此时的林府大门敞开,


    直到马车行驶到林府。


    林北连带着府中一众奴仆已经在门口给等着了,哪怕九皇子再不受宠,如今也是带着皇帝的口谕出的宫,容不得别人怠慢,更何况这是林北亲自向皇帝求来的,自然给足了自己外甥面子。


    林北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仆从。


    “恭迎九殿下!”


    时喻被宋卿时抱下马车,狐裘兜帽压得低,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林北上前一步,单膝点地:“臣林北,奉旨迎殿下回府。”


    若时喻真的只是一个冷宫里不受宠的皇子,此时此刻这么大的阵仗或许会感到局促,但他毕竟不是,上辈子他虽然当皇帝没多久就死了,但到底当过皇帝,被人叩拜的次数数不胜数,早就已经习惯了。


    时喻微微颔首,嗓音温和:“舅舅请起,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林北起身,目光看向外甥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痛心,随即侧身引路:“府内已经备好一切殿下所需之物,请。”


    陈安适时从运送杂物的车里,取出了轮椅,只是还不等他将轮椅带过来,宋卿时已经抱着时喻大步踏入了府中。


    时喻被宋卿时一路抱着,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大概走了一小段路,自己就进入到了一个暖洋洋的房间里,随后被放在软榻上,大氅被拿开,宋卿时跪在地上替他脱靴,林北站在他的身边,声音有些哑:“小喻,这府里比不上宫里,但舅舅保证......”


    “舅舅。”


    时喻打断了他的话,他轻轻地地笑了笑:“我先前虽然身体一直不好,但这些时日也养的比从前硬朗许多,您别把我当瓷娃娃了。”


    他垂下眼,微微侧头:“只是......怎么没见到外祖父与外祖母?”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的沉默下来,屋内一时只剩炭火噼啪作响。


    许久。


    时喻听见林北艰难的说道:“他们......去年就已经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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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眼盲腿瘸的小皇子(24)


    时喻当然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的时喻并不知道,所以他才问了这句话,得到确认的回答后,时喻垂下眼,艰涩道:“我竟没能见到外祖父外祖母最后一眼。”


    他顿了顿轻声道:“舅舅,等天气再暖些,您带我去二老的坟前尽一尽孝心吧。”


    他垂下眼睛,空洞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宋卿时半跪着,手掌轻轻的覆在时喻的手背上,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


    林北应道,抬手想揉一揉少年的头发,但在触及到宋卿时的视线后,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喻,你好好休息,到了晚上,舅舅再来看你。”


    他慌里慌张的丢下这句话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了时喻和宋卿时。


    时喻幽幽的说道:“为什么很多人看上去都很怕你?”


    “不知道。”


    宋卿时专注的给时喻掖着被子,随口说了一句:“可能他们心里有鬼吧。”


    说完,他抬手将时喻垂在胸前的头发拨到身后,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摸了摸,触手湿润,他几不可闻的顿了一下。


    时喻:“......”


    他轻声道:“全是汗。”


    末了,还嫌弃的扭过头去:“脏死了。”


    宋卿时笑了笑,仗着时喻看不见,将指尖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俯身凑到时喻耳边:“不脏的,是香的。”


    时喻懒得管他,他满脑子都是宋卿时的那句“可能他们心里有鬼吧。”


    林北......


    难不成也会在这儿其中吗?


    他不知道。


    但时喻总觉得,自己这次回来似乎发现了很多上次没有发现的东西。


    嘶。


    他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有点烦。


    林北的秘密......


    究竟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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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林府住下了,林北看上去很忙,三天两头的出门并不在家,连带着陈安也不怎么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整个林府静悄悄的。


    倒是个极好的养病的好去处。


    与此同时,时喻每日都开始喝药,据说是林北特意找人开的药方,意在给时喻补身体,宋卿时不放心,每日亲自煎药喂药,连同药渣都收起来,每晚让暗卫们带去信得过的太医那里核对。


    那药看上去的确是补气生血的猛药、


    时喻只喝了七日,便觉得的精神见长,原本常年苍白的唇色也透出了粉。


    只是偶尔,他会觉得眼睛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生疼,但转瞬即逝,他便也没放在心上。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


    某日晚上,时喻的眼睛又是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宋卿时几乎是瞬间便坐到了他的跟前:“怎么了?”


    时喻刚想要摇头。


    但这次却跟之前不一样,疼痛并没有立刻散去,反而越演越烈,眼球像是被无数条细线给死死的缠绕住,竟是连动弹都动弹不得了。


    宋卿时吓了一跳,眼见着时喻抬手就想揉眼,他连忙用一只手握住时喻的手腕,另一只轻轻的抚摸上时喻的眼皮。


    那一小块皮肤烫的惊人。


    宋卿时脸黑得吓人,他将时喻抱了起来沉声道:“来人。”


    几乎是在瞬间,房梁上便跳下来两个浑身黑衣的暗卫,他们悄无声息的单膝跪在宋卿时的脚边,等待着宋卿时的吩咐。


    “找太医,另外......”


    他咬牙道:“将府中上下,凡是活物的统统给我抓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两人领命,时喻突然抓住了宋卿时的手,他疼的在不停的抽气,但嘴里艰难的说道:“等等......宋......卿时,等等。”


    两个暗卫跪在地上,一时进退不得。


    凭借他们两个这段时间趴在房梁上的所见所闻,主子对这位小殿下的话就没有不听的,现在这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逐渐有了数。


    两人作势要走,腿刚刚动了一下,果不其然就听到了自家主子的声音。


    “等等。”


    宋卿时又气又急,但又不好在时喻面前表现出来,生怕小殿下会因此害怕,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软着嗓子道:“殿下,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若是......”


    “不......”


    时喻摇了摇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疼的出了一身的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两只眼睛烧得厉害。


    他紧紧的闭着眼,但黑暗中。


    他看到了一片雾蒙蒙的白光,时喻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握住宋卿时的手在不断的收紧,时喻喃喃道:“宋卿时......我......”


    时喻的睫毛不停的颤啊颤,他意识到了什么,用尽了力气,一点点的想要睁开眼睛。


    疼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时喻的眼睛先是睁开了一条缝,与他平时睁着眼睛但无神的样子不同,这次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便被刺眼的光刺的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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