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昭九玖
    时喻的心脏还没有恢复平静,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抱到这么高的地方,到底才十八岁,他兴奋的脸颊都泛红了,牙齿紧紧的咬着唇瓣,许久,他小心翼翼的在宋卿时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才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说:“能再来一次吗?”


    宋卿时怔住了,他这下是彻底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殿下想玩,奴才随时奉陪。”


    他抱着时喻再次去够另一朵梅花,


    时喻高兴的不行,陈安站在不远处,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攥紧。


    他忽然觉得,这冬日的御花园,竟比在战场上厮杀还难熬。


    陈安抿着唇,垂下了眼,不敢再看。


    然而,这次疯玩的后果也来的猝不及防,当晚,时喻便发起了高烧,脸颊烧的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


    宋卿时跪在他的床边,一遍遍的用温水给时喻擦拭额头,有些懊恼的说:“都是奴才的错,明知殿下身体不好,还带着你胡闹。”


    时喻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想玩......”


    他顿了顿,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手指摸索着抓住了宋卿时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带着点撒娇道:“宋卿时......我冷。”


    宋卿时想也不想,立刻翻身上床,将时喻整个人抱在自己怀中,用体温给他取暖:“奴才在呢,殿下别怕。”


    时喻:“......”


    他也没怕啊,他腹诽了一下,然后蜷缩在宋卿时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喻这一病来得急,去的也快。


    当夜高烧虽烫的吓人,可到了后半夜便渐渐退了烧。


    一晚上没敢睡觉的宋卿时,看着对方逐渐平稳的呼吸,这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离开半步。


    一直到午后,时喻悠悠转醒,他只觉浑身酸痛,手脚无力,索性懒洋洋的蹭了蹭宋卿时的颈窝,声音软绵绵的:“我饿了。”


    宋卿时克制的抿着唇,他慢慢的让时喻躺好,掖好被角:“殿下稍等,奴才这就让人去传膳。”


    只是,膳还没至,属下便给宋卿时带来了新的消息。


    大军已至京郊,明日,林北便会入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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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眼盲腿瘸的小皇子(19)


    宋卿时的脚步一顿。


    “知道了。”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挥手让下属退下。


    时喻听到动静,微微侧头,声音沙哑但带着兴奋:“舅舅回来了?!”


    宋卿时交代了下人传膳之后,便走了过来,半跪在床边,握住了时喻的手,语气温柔:“是,明日便进宫。


    时喻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宋卿时的掌心,眼睛无意识的半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卿时静静的望着他,眼底却没有什么情绪。


    他知道,时喻对这位舅舅有着极深的孺慕之情,哪怕多年未见,那份血脉相连的牵挂也从未消减。


    而他......


    宋卿时垂眸,纵然时喻看不见,他也下意识的掩去了眼底的不爽。


    他不喜欢时喻对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表现出欢喜的模样。


    他更习惯时喻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时喻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小声道:“舅舅是什么样子的?”


    “五大三粗,行事莽撞的粗人。”


    时喻:“......”


    他就多余问,时喻有些不高兴在他的手心里掐了一下:“不许这么说。”


    宋卿时从善如流的改口:“威猛无比,意气风发的大将军。”


    时喻满意了,他眼睫微颤,声音艰涩的又说:“那他......会喜欢我吗?”


    “会的。”


    宋卿时的语气笃定,他轻握住了时喻的手:“殿下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反正在宋卿时的记忆里,上辈子林北就对时喻这个外甥很是疼爱,时喻死后,还跑到宫里与他大闹了一场,他当时心中有愧,从未还手,险些被暴怒的林北手里的长剑穿胸而过。


    宋卿时从回忆中醒过来,他轻轻的摸了一下时喻汗津津的脸:“明晚的宴会上,殿下就能见到将军了,到时奴才会陪着殿下的。”


    时喻点了点头,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多时,宫人们将膳食端了进来,时喻握着筷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因为他看不见,宋卿时将他的碗的菜堆得高高,但他心不在焉,一口都没能入口。


    刚刚还喊着饿的人,现在又这番模样,宋卿时皱了皱眉,他沉吟片刻,索性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将时喻打横抱起,放在了自己腿上。


    “奴才喂您吧。”


    他将时喻揽在怀中,拿起勺子舀了半勺燕窝,放在嘴边吹凉,这才递到少年唇边。


    时喻愣了愣,从耳根到脖子都红了彻底,他张口含下,不算太甜,是他喜欢的味道。


    宋卿时盯着他红彤彤的舌尖看,哄道:“殿下好乖。”


    时喻没有说话,宋卿时也就不再说了,他一勺接一勺的喂,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喂饭的速度很快,时喻很快就不耐烦起来,他伸手就想要去夺勺子:“我不要你喂了,我要自己吃。”


    宋卿时手腕一偏,轻巧地避开了时喻伸过来的手,他低声笑了笑:“殿下别急,再吃一口。”


    时喻鼓着腮帮子,含着勺子含糊地抗议:“我自己来!”


    宋卿时却像没听见似的,又舀了一勺,吹凉后,递到时喻的唇边:“最后一口。”


    时喻没动,几秒后,他还是妥协地张嘴吃下。


    结果这最后一口,就换来了无数个最后一口,直到时喻吃饱喝足,手都没能触碰到勺子一下。


    宋卿时很满意,他拿出帕子给时喻擦了擦嘴角,黏黏糊糊的去舔时喻的耳朵。


    时喻身子一颤,还未反应过来,耳垂又被他轻轻咬住,齿尖磨了又磨,只把上面咬的又红又湿。


    时喻咬牙:“宋卿时!”他挣扎了一下,却被宋卿时抱得更紧。


    时喻:“......”


    算了,跟疯子没什么好说的,他索性放弃抵抗,窝在宋卿时怀里不动了。


    宋卿时反倒不乐意,他捏了捏时喻的手,小声道:“殿下?”


    时喻抿着嘴不理他。


    他又喊:“殿下,殿下。”见时喻依旧不理他,他有些疑惑,连自称奴才都给忘了:“殿下怎么不打我?”


    时喻早就习惯宋卿时时不时犯病了。


    他闭着眼,窝在宋卿时的怀里,像是一只倦怠的猫,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


    “打你做什么?你又不会疼。”


    宋卿时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殿下若打,奴才便疼。”


    他哄骗道:“殿下试试?”


    时喻睁开眼,空洞的眸子毫无焦距的落在他的脸上,满脸嫌弃:“宋卿时,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嗯。”


    宋卿时坦然承认:“殿下上次在奴才后背留下的伤口已经快好了,不如再来一个?”


    他神情格外认真的在时喻的唇瓣上打了个转,突然兴奋起来:“这次用咬吧,就咬奴才的胳膊。”


    时喻:“......”


    他默默的将脸缩进了宋卿时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自己犯病吧,我要睡了。”


    宋卿时却不肯放过他,他的双手从时喻的腋下穿过,像抱小孩一样将时喻抱了起来,大手托着时喻的屁股,下巴抵在时喻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委屈:“殿下真的不理奴才了?”


    他不死心的又说道:“打一下吧,殿下,打一下吧。”


    烦死了!


    时喻被他缠得没办法,他又羞又恼:“宋卿时!”


    他抬手,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宋卿时的侧脸。


    “啪。”


    他没用太大的力气,但声音在安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宋卿时爽了。


    他满意的将脸偏过来,舌尖抵了抵被打的腮,餍足的说:“奴才谢殿下的赏。”


    时喻的掌心还有些麻,他咬牙低声道:“滚。”


    宋卿时抱着时喻往床边走:“殿下不是困了吗?奴才陪殿下就寝。”


    时喻被他揽着腰,被迫窝在他的怀里,他昨天夜里才退烧,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劲,此时也懒得挣扎,只能由着宋卿时抱在怀里,闭眼睡去。


    殿内炉火烧得正旺。


    殿外是未化的积雪。


    陈安面无表情的坐在门口,殿内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来,低笑声,哄骗声,巴掌声,还有九殿下带着恼意的斥责声。


    陈安垂下眼,突然抬手用力的捂住了耳朵。


    “下贱。”


    他在心里冷冷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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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眼盲腿瘸的小皇子(20)


    次日傍晚,宫中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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