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昭九玖
时喻怔住了,他猛地抓住陈安的手急声道:“你说的当真?”
陈安重重点头,但他很快便想起来时喻看不见他的动作,他出声说道:“千真万确,殿下且放宽心,将军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定会给您撑腰,从这儿......”
此处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隔墙有耳,陈安并不敢妄言。
时喻呼吸一滞,眼眶瞬间泛红。
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那枚玉佩,原来舅舅还记得他......只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来见过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给他捎进来过。
“好......好!”
他连说了两遍,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
“舅舅回来了,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陈安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也欢喜,他刚要开口说话,门便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高大的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是宋卿时。
陈安瞳孔猛地一缩,他慌乱的低下头,但下一秒,宋卿时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陈安强撑着没有后退一步。
直至对方的脚停在了他的眼前。
“呵。”
头顶传来宋卿时的嗤笑声,陈安抿着嘴没有说话,但紧接着他就听见对方对时喻说话时,声音骤然柔软了下来。
“殿下,如今天寒,您坐起来怎么也不知道披件衣裳?”
时喻看不见,但他下意识的握紧了陈安的手,昨夜种种,瞬间涌上心头,他不安的眨了眨眼睛,细而长的睫毛轻轻的颤。
宋卿时伸手替时喻拢了拢散开的衣襟,随后,他动作轻柔中带着强硬的,将时喻抓着陈安的手一点一点掰开,将自己的手塞进了时喻的手里,他笑道:“奴才的手热,给殿下暖暖。”
时喻抿着嘴一声不吭,宋卿时毫不在意,他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了陈安的身上。
陈安只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自知瞒不住,索性挺直了脊背,单膝跪地行礼:“卑职见过宋大人。”
四周一片寂静,宋卿时没让他起,陈安也就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许久,他才听见对方漫不经心的说:“你好大的胆子,未经传召,擅闯内殿,是想......”
宋卿时故意拖长了声音道:“谋害殿下吗?”
他话音刚落,便觉得时喻猛地收紧了握着自己的手,宋卿时心里有些不爽,他前世便看这个陈安不顺眼,一个行军打仗的,却一副小白脸做派,整日里殿下长殿下短,哄的他的小殿下满嘴都是夸他的好。
嫉妒,在那一瞬间彻底喷发。
宋卿时忍无可忍把人从宫里丢了出去,时喻还为此冲他发了好大的火。
宋卿时越想,脸上的表情越难看,他阴毒的看着陈安一言不发,陈安心脏咚咚的跳,他额头抵地,沉声道:“卑职不敢。”
“不敢?我的寝殿你都敢闯,这世间还能有你不敢的事?”
宋卿时忽然伸手将时喻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像是宣誓领地般收紧臂弯:“殿下这里有我,还不滚?”
时喻:“......”
他被宋卿时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弄得一怔,下意识的揪住他的衣袖嘟囔道:“你别凶他。”
宋卿时:“......”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蹭了蹭时喻的发顶,哄道:“好,都听殿下的。”
再抬眼时,目光冷冽的甩给陈安一句:“退下吧。”
陈安有些犹豫,直到时喻轻声道:“我没事,你先退下吧。”
他这才又行了一礼:“殿下保重,卑职告退。”
他一步一回头的走了出去。
直至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宋卿时这才有些不满的捏了捏时喻的手:“殿下有所不知,奴才也是为了殿下好,陈安那厮,样貌丑陋,手脚粗笨,哪里配的上在您身边伺候......”
时喻被他捏得发痒,忍不住缩了缩手,他低声道:“可是......若无你的应允,他怎么可能进得来这里?”
宋卿时猛地闭上了嘴巴,时喻继续说道:“若非你的手笔,你又怎知他叫陈安?宋卿时,你究竟还瞒着我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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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眼盲腿瘸的小皇子(13)
宋卿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安能来,还真跟他脱不了关系,他最近太忙了,忙得到处灭人满门,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时喻。
但让别人来,他又不放心,最终,宋卿时想到了陈安。
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二愣子,但是他记得在上辈子,时喻是很喜欢跟陈安待在一块玩的。
他思来想去,夜不能寐,最终还是一封信纸寄给了时喻的舅舅林北那里。
信中简单描述了一下时喻在宫中的经历,并着重要求让陈安悄悄进京。
林北这些年一直都守在边疆,宫中的消息一概不知,他本以为当年的上奏,会让外甥好过一点,没想到,等他在收到外甥的消息的时候,竟是如此噩耗。
眼盲腿瘸......
该是何等的痛苦。
他当机立断,连夜让陈安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只是宋卿时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嫉妒心,本来早就做好的心理防线,在看到时喻与陈安手握手的时候瞬间坍塌。
嫉妒瞬间占满了他的内心。
宋卿时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陈安进京的,他大可以招一些与陈安性格相似的人入宫陪伴殿下,所耗费的无非就是时间问题。
他越想心中越悔,甚至升起了将人再赶出去的念头。
时喻见状,心中哪能不明白,他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计上心头。
宋卿时想得出神,下巴上陡然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呼吸一滞。
是时喻。
对方正仰头亲他的下巴。
“宋卿时,你是在吃醋吗?”
时喻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一颗惊雷,在宋卿时的心头猛地炸起。
他脑子一片空白。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都是时喻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下意识地低头去吻时喻的唇。
时喻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亲了个空,温热的嘴唇落在了时喻的手背上,宋卿时抬起头,眼中带着狂喜,声音哑的不像话:“殿下......”
指尖轻轻地点在时喻的脸颊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时喻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宋卿时硬生生的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看出了狡黠。
“知道啊。”
时喻的声音响起,他一字一句道:“我在亲你。”
宋卿时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再也忍不住,单手按住时喻的手,动作急切地吻了上去,辗转厮磨。
时喻有些疼,他皱了皱眉。
宋卿时见状,连忙放轻了力度,温柔地去舔时喻的嘴唇。
时喻被他吻得浑身发颤,睫毛在剧烈的颤动,却终究没有推开宋卿时,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利用的就是宋卿时对自己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感情。
他需要从宋卿时这里知道一些事。
时喻一边想着,一边主动环上了宋卿时的脖颈,舌尖笨拙地回应着。
!!!
铺天盖地的兴奋感几乎将宋卿时给淹没。
对方的吻已经不像是一个吻了。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宋卿时正在吃时喻的嘴巴。
时喻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逼得仰起脖颈,昨夜才第一次开荤的他,此时情不自禁地贴紧了宋卿时。
他能感受到宋卿时的心跳在疯狂地跳动着。
这让他也开始兴奋起来,某种隐秘的愉悦感从脊椎窜上大脑,让时喻忍不住沉浸在这儿疯狂的亲密中。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宋卿时疯起来的程度。
宋卿时精神亢奋极致,他几乎是一刻都不停息,对着时喻肿胀的唇瓣,又是亲,又是舔,舔够了甚至轻轻地去咬。
“......够了。”时喻呜咽出声。
宋卿时却充耳不闻。
时喻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快要被饿死的野狗叼到的一块肉。
他眼前发黑,世界里只剩下宋卿时滚烫的呼吸,和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力道。
时喻连挣扎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了,他颤抖着呼吸,什么都顾不得了,双手摸索着来到了宋卿时的后背,在那道簪子留下的伤口上重重的一按。
“唔!”
宋卿时别过头闷哼一声,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时喻的脖子上。
时喻趁机偏头喘息,他迟疑道:“你的伤口......还没好?”
他本来以为宋卿时的伤口已经快要长好了,这才用力去按,没成想,只那么一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这绝对不是快要长好的伤口能拥有的。
这让时喻有些后悔,
宋卿时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想要留住这道疤,他不仅不上药,并且每当血痂长好,他便将用热水将其化掉,久而久之,那道伤口到现在都没能愈合。
但他不想将这些告诉时喻。
他怕吓到他。
可背上的疼痛与胸口急促的心跳,让宋卿时兴奋的神经都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