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故安辰
    他明明下过决心的不能再对傅彦林动心,说到底他对爱情充满了不信任。


    自小离家让他漂泊惯了,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完全的敞开心扉,最后换来的却是狼狈收场的结局,更何况今时今日傅大天王的地位,让这不信任的因素更上一层楼。


    他最好的林哥已经留在了旅行中,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什么啊,我跟他能有什么?你不会觉得只是旅行一下,做邻居帮忙搭把手遛个狗,顺路接送一下而已你就觉得我们睡过了?”莫小北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讥讽的笑意。


    “什....真的?”傅彦林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眼里多了一丝兴奋的亮光。


    “leo算哪门子情敌,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看这样揣测真的很没品啊前男友。”莫小北半开玩笑半嘲笑道,他微微挑眉。


    “对不起我....”傅彦林看起来有些自惭形秽,正打算道歉,却骤然被莫小北打断了。


    “但是,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正告了,当时是你说的要跟我分手,我能理解你的决定,我也没讨厌你,我想这些年我们的相处模式不是挺好的嘛?我来香港没告诉你的最大原因就在这里。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因为我不想谈恋爱了,无论是你还是leo都没能让我找回心动的那个点你知不知道? ”


    “林哥,其实是我没做好准备,抱歉,这个好人卡只能发给你了,我想我们不应该难堪到连朋友都做不成吧。而且咱们当年也不是没试过,我们都不成熟,所以不要对我有太多滤镜啦。”莫小北又缓和了语气说道。


    他话里话外都说的十分的明白,傅彦林要是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太急了,反而会把他吓跑,不知道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样.....傅彦林暗暗地叹气,他落寞地垂下了眼睛,像个蔫头蔫脑的大型猫科动物。


    “好啦好啦,我还是很欢迎你来我家蹭饭的,你要是想学做饭呢也欢迎找我,开演唱会也记得喊我啊,给我留张亲友票呗,说起来我还从来没看过你的演唱会呢。”莫小北拍了拍傅彦林的肩膀搂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好,我一定,明年三月的演唱会一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傅彦林勉强笑了笑,心里像是被最酸的柠檬汁浸透了,那柠檬还不去籽,又酸又涩。他伸手拍了拍莫小北的手背。


    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无人发现休息室的门竟然被挪开了一点小小的缝隙,何凯咬着牙举着手机录音,他阴狠着眼神转身离去。


    ◇ 第53章 阴谋


    晚上八点,x酒吧,何凯戴着口罩和帽子从后门进入。


    把守在门口的保安似乎跟他相熟好像早就会知道这个大明星会来,冲他点了点头,带着他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了一处暗门前,打开开关,指引他下到地下室。


    这里竟然是一个别有洞天的世界,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灯光昏暗的看不清昼夜,男男女女交叠在一起,场面堪称荒淫无度,脱掉了衣服仿佛撕开了文明的伪装,人不是人而是原始的兽。


    如果仔细辨认,你会发现有几张甚至是荧幕中熟悉的面孔。何凯也见怪不怪,穿上衣服是同事,脱了衣服大家不过都是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他来到二楼的包房,保安轻轻地敲了敲门恭敬地开口:“张爷,人带到了。”


    “让他进来。”里面一个沙哑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何凯摘了口罩脱了帽子,立刻双膝跪地,膝行进了包厢里,他哭着爬进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怀里,哀哀哭泣:“求契爷垂怜,帮帮我。”


    包厢里还坐着两个穿着性感暴露的女装的男孩,他们环伺在中年男人身侧,像八爪鱼似的黏着。


    他俩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轻蔑,哼笑道:“哟,这不是何大明星,怎么沦落至此,跟我们一起了。”


    何凯低着头破天荒地没有怼回去,他咬牙切齿地心道:这两个小贱人,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等我出去一定要弄死你俩。


    “好了,你们先出去,很久没见阿凯了我跟我仔叙叙旧。”男人赶走了两个少年。


    包厢的门关上了,男人慢慢的睁开眼睛,他方脸虎目,眉心一道疤,体态微胖笑起来竟然有几分亲和,不笑时不怒自威。


    张,缅甸华裔,对外身份是个翡翠商,是何凯的父亲何家豪的朋友,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据说是带他发家致富的过命的好兄弟,连何凯都被过继给了他当契子。


    他们的相识缘起于在澳门的新葡京的牌桌,是何台长的大福星,两个人一道赚了不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何家豪昨天涉嫌贪污被廉政公署批捕了,现在人人知道何凯身上有污点,他的各类工作通告和待遇一落千丈,虽然在外他依然风光无限,脑残粉们心疼他,说他是无辜被连累的白莲花,对外还在为他前仆后继,冲锋陷阵。


    何凯的衬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了,露出了半遮半掩的雪白消瘦的身躯。他手势熟练的给张烧烟,酒精灯的火苗在空气中跳跃,像魔鬼的召唤,白色的粉末在锡纸上被点燃,烟雾缭绕扭曲舞动,满屋子腻人的古怪的香味。


    张一边吸着,一边像是摸小动物似的抚摸何凯的脑袋。而何凯的眼神不知在何时变得涣散,他用力的抽动着鼻翼,贪婪的吸着空气里的味道,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张嘴里的烟,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喉咙里发出丝丝拉拉的抽气声。


    张轻笑了一声,知道这家伙瘾头上来了,他伸手拽住了何凯脖子上的项圈,用力把他拉进怀里:“说吧,你想要什么?”他没有如青年所愿,把烟径直捻灭在了何凯的锁骨上。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何凯惨叫了起来,理智稍微回神,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已在深渊中越滑越坠,无法回头。


    他低眉顺眼地忍着疼,乖顺的抬头像狗一样的,抓起烟屁股,直接想也不想往嘴里倒,用力地咀嚼着,贪恋地吮吸着那点白色的粉末。


    “想让我救你父亲我可没那么大本事,现在风声紧,我都要自求多福。”张冷眼看着轻嘲了一声,笑何凯不自量力。


    “我知道,但是我要的不是这个。”何凯摇摇头,他吸到了粉末,整个人飘飘欲然,他窝在张的怀里,眯着眼睛细声细气地开口:“我想要傅彦林身败名裂,然后得到他,至于傅家的财产当然都是您的。”


    药物控住了何凯的脑子,他盯着富丽堂皇的吊顶上的水晶灯,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糊了一层光怪陆离的马赛克块,脑子迷迷蒙蒙的不知道思绪飘去了何方。


    何凯漂亮的皮囊是靠多次躺上手术台整容来的。


    刚上大一那年他长得并不出众,但是从小在电视台里长大耳濡目染的他一直有个明星梦。最开始何家豪给他塞进了播音主持专业,至少比做那些下九流的戏子好一些。何凯满脸青春痘,长得又矮又黑,最开始他也曾自视清高,不肯自爆身份借着台长父亲的名誉捞到特权。


    然而寡言沉默又心思敏感细腻的何凯,在全是俊男靓女的艺术学院看起来格格不入,他本质骨子里依然看不上这些普通家境的同学,因此渐渐的学生们疏远了他,无人再理会他。


    他就像是生长在角落里的阴暗的毒蘑菇,任由仇恨和嫉妒滋养遍了心脏,从此长成了根深蒂固的毒瘤。


    傅彦林根本想不起这号人,他在大学时候就是篮球队的风云人物,高大英俊性格又温文尔雅的青年的追捧者很多,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加上校园里的人际关系相对算是单纯,他家境不好但是因为好成绩好性格,人缘一直不错。


    不过,傅彦林当时一心扑在学业和打工兼职上,一个人掰成两半用,每天忙得就像个旋转陀螺,尽管他收到的情书堆成了小山,他都明确拒绝了所有的追求对象,其中包括何凯。


    何凯趁着体育课的空档溜进了傅彦林的班级,把他的告白信匆忙夹在了傅彦林桌上的一堆纸中,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又害羞又慌乱又期待,所有的台词和设想在他脑子里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情窦初开的何凯第一次跟人表白,他的心飞得很高很高,一度幻想着傅彦林打开信,并走过来笑着说,好呀那我们在一起吧。他就会告诉傅彦林,其实我的父亲是台长,等你毕业了我就能给你最好的资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很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傅彦林的那些纸不过是他打算丢掉的废弃草稿纸,看都没看全部一股脑的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里。而何凯,跟踪了他几天,手里还攥着偷来的傅彦林的领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男神把他的情书丢进了大垃圾箱里扬长而去。


    “林哥,你那领带丢了几天了啊还没找到。”他的死党沈既明问他耸耸肩:“该不会被人偷走了吧,明天就要上台了,我借你吧。”


    “那太好了谢谢你!不过算了我不找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等我周末兼职的钱到账了再去买一条。”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离去了。


    自始至终都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何凯。他把手里的领带掐得死紧,几乎把手勒的通红。他恨得咬牙切齿,那个沈既明长得很漂亮,明明都是学弟,但是为什么傅彦林就厚此薄彼看不上他,别人的情书傅彦林会当面认真又礼貌的拒绝,而他的只能进垃圾桶。


    仇恨和阴暗就像是毒草紧紧的束缚着他。


    我一定要得到他,让他总有一天会跪下来求我,让他知道谁是对他最好的人。


    何凯的眼睛赤红心想道。傅彦林毕业后的职业生涯处处碰壁,何凯没少下冷绊子,反观他自己风生水起,他整容健身,偷偷观察企图探知傅彦林和哪类人玩的好,走得近,会喜欢哪种类型的人,他把大把大把钱投入进去维系自己的外貌,让自己看起来偏清纯可爱一些。


    何凯自以为在金曲奖上做手脚,抢走了傅彦林的荣誉,唆使环亚雪藏他,暗示大粉泼脏水,可是傅彦林呢他直接掀桌离开了香港,他到最后都没有跟何凯低头。而且,他现在竟然还喜欢上了别人,何凯何曾见过高傲像天鹅一样的男神,竟然为了一个普通人委曲求全到这步田地,他怎么能不恨,比那一次鼓足了勇气表白被拒绝


    “呵,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别拖我的后腿。”张哼笑了一声,他玩够了,拉上了裤拉链,把针剂甩在了何凯的脸上,随后拨出去了一个神秘号码:“那女人一定知道点什么,想个办法套套话。”


    说罢,他又最后看了一眼在沙发上衣衫褴褛瘫软如泥的人,何凯已经上头了,他不停地挥舞着胳膊,口水鼻涕流了满脸,隐隐约约的脸上做的医美项目如奶油般化开,看起来像个痴傻的疯子。


    张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后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反派写的我也很讨厌了……


    ◇ 第54章 原生家庭


    “我知道了,我会回来的嗯。”傅彦林嘴里叼着烟,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含糊不清地开口道,他的神色带着淡淡的厌倦和疲惫。


    风吹拂起他的发丝,他随手抓了一把飘落在前额的刘海,打了个哈欠。


    明天是陈安娜五十岁的生日,她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打来了一个电话,想叫傅彦林回家吃饭,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知你忙,但是你这不是在香港吗?为什么不回家呢?就简单点,我们三个人,家里吃吃好了。”陈安娜难得的好言相劝,竟然没有因为傅彦林敷衍的态度而和他争吵。


    “三个人?张国富也在?”傅彦林嗓音哑哑的,吹久了风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眼神明显冷了一点。


    “在,他是我老公,现在也算是你继父,你三年前回香港都不吭一声,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总该要有点礼貌。”陈安娜絮絮叨叨地解释。


    傅彦林确实跟这个已经在法定上成为他继父的男人没有见过一次面,甚至他和陈安娜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哦不对其实还是在联系的,比如每个月转账的时候,会问起一两句近况。


    他现在富裕了,赚到的钱是从前都不敢想的,加上陈安娜自觉年纪大了,再生一个也来不及了,想起来唯一的儿子,需要她给自己养老送终,因此态度对傅彦林好了一些,她急于修复这段母子情。


    但是傅彦林每年过年都不肯回家,经常推说的理由就是过年忙工作。


    他一过年就出国工作,不是去这个音乐节做评委就是去给那个朋友的演唱会当嘉宾,亦或是自己开跨年演唱会,再不然就是去给电影电视剧录歌,恨不得那一段时间整一天的行程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傅彦林除了在网络媒体上,他从来没见过张国富其人。只知道他是个地产开发商人,算是中产偏上一些,但是比起他亲生父亲傅耀华,差了远了,最关键是傅彦林觉得连精修图都看得觉得其貌不扬的男人,应该现实中更加磕碜。


    “就是吃一顿便饭,你不喜欢他吃完了就早点走,你就当来陪妈妈过生日吧,妈妈也很久没见你了。”


    陈安娜放软了话还在电话那头讲,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傅彦林记忆里已经很久没有跟她那么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了。


    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并定制了一个造型漂亮的蛋糕上门去陈安娜家。


    陈安娜的家在郊区,虽然这里也是别墅但是造价确实比那几个老牌豪宅区便宜不少,傅彦林倒是萌生过送她一套房的想法,但是在一次陈安娜又赌瘾上头,问他张口就借三十万的时候,打消了这一念头。


    傅彦林虽然对自己和对朋友都大方,一直秉承着钱没了可以再挣的原则,但是他也不想成为谁的提款机或者吸血包。


    “介绍一下,这是你张叔叔,这是我儿子傅彦林。”陈安娜今天心情特别好,她热情地招呼儿子进门,向张国富介绍道。


    傅彦林抬头看了一眼陈安娜,她的母亲年逾五十身材曲线玲珑像二八少女。


    她也算是保养得宜,岁月没有苛待这个女人,她甚至不像这个年纪的女人烫头,而是丝滑的直发并染了焦糖棕色,编着一条松松垮垮的侧垂的麻花辫,看起来一下年轻了十几岁,举手投足间竟然还有点少女的天真和娇憨,看着不像是傅彦林的妈妈而是姐姐。


    “来啦,是阿林吧,大明星贵人事忙,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这是利是拿着拿着。”张国富笑着露出了一口被烟熏黄了的牙,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红包递给傅彦林。


    粤地的习俗,小辈第一次登门,长辈会准备利是也就是红包,但是一般来说这种过年节时候才封的红包,通常不会很多,有的甚至不会超过三位数,仅仅是讨个彩头的意思,张国富此举已经是相当大方的了。


    傅彦林这才正眼看这个男人。


    中年脱发的地上海脑门锃光发亮,身材微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遮不住的啤酒肚腩微微凸起,还有点龅牙,身高也就比陈安娜高了一点点,陈安娜一穿高跟鞋就能超过他,傅彦林又把眼睛迅速地挪到了陈安娜身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完全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她到底在图他什么呢?傅彦林对生父傅耀华的印象全无,只停留在当年陈安娜掏出来的沉浸在顾影自怜的照片中,但是再顾影自怜的陈安娜也不会对择偶要求降低成这样。


    傅耀华是个高大气宇轩昂的男人,他有葡萄牙混血的血统,因此生得眉目深邃立体,跟站在身边小鸟依人的陈安娜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陈安娜是著名的交际花,她从前选男人虽然不算眼光极好,但是至少长得像个人而不是猪刚鬣。傅彦林忍不住叹气声更重了。


    “哎呀给你了就拿着呗,怎么了你还嫌少?”陈安娜见傅彦林迟迟未动,忍不住柳眉倒竖有些不耐烦了,她抢过红包强塞进傅彦林的怀里。


    傅彦林冷冷地想道:算了不要白不要,谁会嫌钱少呢,就当他花出去的,贴补回来了。


    “谢谢张叔叔。”


    “愣着干嘛,坐啊马上开饭了,lucy,可以上菜了。”陈安娜扯着嗓子喊菲佣。


    傅彦林冷眼看着,陈安娜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家里雇了个菲佣几乎围着她团团转,她颐指气使,一会儿喊lucy做这个一会儿喊lucy做那个,恨不得菲佣上工一天十二个小时,她能压榨出来24小时的时间使唤。


    “阿林看得出来遗传了安娜和亲爸爸的好样貌,说起来我当年还受过一点傅耀华先生的恩惠呢,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走了真可惜啊....”


    张国富做商人的嘴巴圆滑,八面玲珑,想方设法跟傅彦林破冰聊天。


    “哦,是吗?我对亲生父亲没有任何印象,我应该是没见过他。”傅彦林笑了笑盛了一碗汤慢慢地饮着。


    “你爸爸是个极好的人呢,当时是在一个慈善晚会上吧,他跟他夫人和儿子真是看起来伉俪情深,不过后来他走了,夫人和仔据说是出国了,再也没消息了。”


    张国富喝了几杯酒满面红光话也多了。


    “但是我还是要说句话,你别恼,你妈咪真的吃了很多的苦,傅先生是个好人但是不是个好丈夫,据说他还留了一笔秘密财宝呢,不知道是被带去了哪里,可能被原配带走了吧。”


    “哦?是吗,没听说过。”傅彦林摇了摇头,他心下有些诧异,忍不住微微眯眼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国富带着一点审视的味道:“张叔叔怎么对这种空穴来风的旧闻那么感兴趣?”


    “没...没有,这不是随便聊聊天嘛。”张国富有点心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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