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个月前 作者: 故安辰
他读的学校是香港最好的小学,初中高中也是,都是她妈妈一手安排的,后来听到几耳朵大人的谈话,陈安娜最近跟了个教育局的官员,她对让傅彦林出人头地这件事有格外深的执念。
“你要好好读书,将来挣大钱孝敬我,我为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果不是我要你,你就应该就去孤儿院,哪有现在的条件。”陈安娜穿着粉色旗袍,披着金色的流苏披肩,她一手轻拢了一下腮边的头发,另一手狠狠地掐了小傅彦林的胳膊。
她的指甲很尖,傅彦林的胳膊白嫩,一掐一个深红的印子,但是他没有哭叫,只是垂着头,揉着被掐肿的胳膊胳膊心里格外的不解。陈安娜一边对他的物质生活格外的宽厚,他要什么只要考的好就会得到,但是一边对他精神控制的厉害,他都17岁了跟哪个同学去玩去了哪里,几点回来还要拍照给他妈妈看,还要隔一个多小时报备。
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呢?
“铃!”黑暗中,傅彦林陡然坐起来,手机铃声刺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心脏都快蹦出来了,还是陈安娜的电话。他长叹了一声,把脸埋在了手心里,过了很久才接起来。
一声喂还没问出,对面尖锐的女声细且高亢:“为什么又不接我电话?你是死了吗?我结婚了你没有一点表示吗?”
“你要我什么表示?我几天前已经转给你钱了,我今年手头比较紧,你等我赚到了钱,我就再给你。”傅彦林感觉疲惫无比,他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你是不是长本事了敢得罪何台长的公子,要不是我求着国富帮帮忙,让你继续在环亚待着,你能捞的着那些资源?你还能全须全尾的混着?你倒是好现在搞得那么难看,一点退路都没有了。”陈安娜气的咬牙切齿连珠炮弹说道。
张国富就是陈安娜的现在的未婚夫,一个暴发户,喜欢投资点电影玩票兴致。再年轻时候的陈安娜未必看得上这种土大款,她要攀的都是老钱世家财阀富豪。但是她现在年岁渐长,要求降低了许多,只要有人能跟她结婚,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傅彦林把听筒拿了远点,过了一会儿直到对面喂喂地问着,才深吸一口气靠近耳边开口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是说着说着却哽咽了。
“妈咪...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自轻自贱了,你给傅光华做外室最后得到了什么,他不要你,他不是随便能糊弄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为了你跟原配妻子分开呢?只有你傻乎乎的还觉得他对你是真爱。你生了我也没能进傅家的门,傅家败了,树倒猢狲散,你拼死拼活也就争到了几万块被他们打发走了,他们骂你是玩剩的破衫烂鞋,以前养我不容易我都知道,但是你现在自己别做自轻自贱的事情了好吗?我求你了别跟那个张国富纠缠在一起了,我只是今年丢了工作暂时没钱,你等我回来重新找工作,我来养你好不好?”
陈安娜闻言反而柳眉倒竖,她狠狠捻灭了手指尖的烟头,气得直咳嗽:“我听你给我画大饼,靠你能靠得住?你能给我几个钱,我为了养你那么多年一直没结婚,现在他老婆死了,能立刻娶我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他在影视圈里还有资源,你到最后还不是要求着我办事,我早说了叫你念金融,死扑街翅膀硬了给我去读什么音乐,你现在这副样子我不管你,行啊你死外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傅彦林气得浑身发抖,他再也听不下去了,啪得挂了电话,他跟陈安娜讲话永远都只会不欢而散。
陈安娜大概也没发现明天是他的生日吧,算了他小时候每年过生日一边吃着水果蛋糕一边还要被不停的叨叨,这是妈妈的受难日,生你多么不容易,我还变丑变胖了恢复了很久才好。絮絮叨叨久了,以至于到最后他连蛋糕都吃不下去了,还要被责备吃东西不爽气,像个小娘匹。
没关系,他跟陈安娜,也不知道谁亏欠了谁,那就这么永远的拉扯纠缠下去吧,谁让他投胎的运气烂呢?
傅彦林从床上坐起来,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很久不上的微博,人真是犯贱的动物,他点开就后悔了。
去年的时候还有粉丝跟他说生日快乐,现在呢全被黑粉围攻了,都那么久了这群疯狗还在追着他咬,把他的私信当做了情绪垃圾桶,傅彦林忍无可忍,他以前从来不把这群人放在心上,今天心里有口气一直提上去下不来,于是他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和他们大战了三百回合,这才觉得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指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滑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备注是北北。
“林哥,没睡吧,抬头看窗外。”没睡吧,抬头看窗外。”
◇ 第29章 他比烟花灿烂
傅彦林只听见窗外传来隆隆闷响,随后是噼啪爆破的声音,他一抬头,看到窗户玻璃不知在何时被照成了一片五彩斑斓。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绽放起大片大片的烟花,星光璀璨,拖着长长地尾巴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莫小北站在楼底下,手里拿着两根烟火棒挥舞着,跳动的焰火在空中画了个爱心对他大喊:“生日快乐!以及新年快乐!林哥!新的一年!我很开心跟你在一起!”
傅彦林伫立在窗前看到此情此景,他没有开灯,窗玻璃上倒映着他模糊的身影,莫小北看不到他的脸,如果开了灯,就会看见他通红流泪的眼睛,错失了一个嘲笑他的好时机。
“谢谢!祝你新年快乐,小北。”傅彦林吸了吸鼻子,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定住了心神,冲着莫小北挥手大喊,风中隐隐传来他微微哽咽的声音。
他都没来得及穿棉袄,就在新年的零点十分,冒着严寒奔出了房门,不顾一切地冲下楼,甚至没有感到寒冷,他整颗心脏都被烧得滚滚烫的,几乎快要把身体燃烧起来。
他跑向莫小北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小北...我能抱你一下吗?”
“你抱都抱了嘛,还问我呢,怎么穿那么点?你不怕冻死啊。”莫小北诧异地看着傅彦林就穿着单衣单裤出来,吓了一跳,赶紧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裹在他身上,随后把其中一根烟火棒塞他手里:“我看你房间里黑灯了,本来就是不抱希望问一句,没想到你还醒着,那就跟我来放烟花呗,我在路边的小摊买的,嘿嘿好看吧。”
傅彦林知道莫小北嘴里说着比较随便,其实都是他特地准备的,这个家伙看着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粗中有细,他什么都知道。
想到这里傅彦林忍不住心头一暖,鼻子酸胀得更厉害了,他背过身去揉了一下通红的眼睛,一晚上的郁结于胸的情绪,好像在这一刻随着寒风和莫小北的笑容尽数消散了。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傅彦林问他,声音里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哎呀上次开房看到你的证件啦,就记住啦,真的特别好记原来你是元旦出生的。”莫小北半开玩笑道,他用力地回抱住傅彦林,趴在他耳边小声地开口:“别难过啦,你的生日是新年,辞旧迎新,去年的晦气都留在去年了,今年一定可以否极泰来的。”
“嗯!日日是好日。”傅彦林用粤语说道用力地点头,在深夜呼啸的北风中,头顶炸开了最后一波绚烂的焰火,他们紧紧相拥彼此,谁都没有松手。周遭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剧烈的,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莫小北感受到了傅彦林轻微的颤抖,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傅彦林早就冻得通红的脸颊,竟然摸到了一抹水痕,莫小北抬头,猛然撞见了傅彦林通红的眼睛,他有点惊讶揶揄地笑了:“不是吧,你们搞艺术的那么感性啊,竟然感动得哭了。”
“说什么呢你,这里风沙太大眼睛被吹迷糊了,还有烟!对!烟那么大呢,呛到了嘛....”傅彦林嘴硬,克制不住打了个寒颤,现在他后知后觉才觉得真冷啊。
“零下十几度冻不死你,还有,你的理由好烂啊林哥,换一个。”莫小北笑道。
“我脑子被冻傻了行吧,想不出来了。”傅彦林叹了口气摇摇头哭笑不得。
烟花放完了,他缩手缩脚跟着莫小北去了他的房间,因为莫小北说他去外面觅食的时候带了几罐酒回来,现在既然大家都不睡,不如一起来点。
“那个.....我这一块人生地不熟的,没找到做蛋糕的店,你没有生日蛋糕了不好意思啊,但是有别的,你等我一下呗,十五分钟就好,很快的!”莫小北把空调温度上调,脱掉了棉袄,指了指桌上的啤酒和几样下酒的小零食,香辣鸭脖,酒鬼花生米,还有早上在火车里吃剩的黄瓜和车站买的糖炒栗子....
“你先垫吧一下吧,等我啊!很快来!”不等傅彦林回答,他已经旋风一样冲出了门。
傅彦林坐在椅子上,他拉开啤酒罐,大口大口吞咽着啤酒,喝的太急,呛得他差点又流泪了。
其实他不喜欢烟花,因为他记得五岁的时候,全港有一场盛大的焰火表演,是庆祝傅光华和他的原配妻子结婚二十五周年,可是陈安娜却在那天突然像疯了找茬一样打他,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那么不争气!你怎么那么没用?生你干什么,还要拖累我!小贱货,拖油瓶!只有一张嘴只会吃,你这个讨债鬼!”
五岁的傅彦林一边哭一边躲,他绝望地啜泣着抱住疯了似的女人,他恐惧,怨恨,但是还是依赖她:“妈咪别打了,我听话,我会做一个乖仔的。”
后来他才知道,那电视上三天两头上财经栏目的男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傅光华,他跟发妻出现在电视上,年纪比他妈妈大好多,陈安娜怎么会觉得这老男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呢,一定是妈妈搞错了。
不过无所谓了,傅光华早死了,他在外沾花惹草多年,想做他女人和儿子的人能绕天星码头一圈。所以根本也不记得有这么个儿子,傅彦林也从来不会提起来自己跟傅家有任何关系,他甚至想改跟陈安娜姓,小时候是母亲不肯,大了他也觉得无所谓了,自己这样的身份大概是也不会有人在意。
不过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莫小北给了他最特别的生日,无论以后会怎么样,至少今夜已经足够的刻骨铭心了。傅彦林后来再回想起来,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小烟花,毫无心意,但是无论再漂亮再创新的烟花,都比不上这一晚他看见的,因为烟花下有一双无与伦比真挚且漂亮的眼睛。
“开个门啊林哥,没手了!”外面响起莫小北的叫门声打断了傅彦林漫无目的的思绪。
打开门,莫小北手里拿着个托盘,上面是一大碗的葱花清汤面。
“生日没有蛋糕,长寿面还是要吃的,来,该给的仪式感我们都要有。”莫小北笑着把碗放在狭小的桌子上,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啤酒不太赞成傅彦林这种乱七八糟的饮食习惯:“空腹怎么可以饮酒呢?你先吃面。”
“哦...好,谢谢你小北。”傅彦林这次没敢吭声,清汤面的香味彻底激发了他的食欲,这一下他才觉得饿得抓心挠肝。
一碗面,明明是最朴素的只有葱花和煎蛋,但是被莫小北做得色香味俱全。葱花嫩绿,鸡蛋金黄硕大,就连挂面都煮的软硬正好,汤头更是鲜亮无比,深夜里谁也无法拒绝这么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一口能从舌尖烫到心尖,熨帖温暖了五脏肺腑。
“好吃不?”莫小北坐在傅彦林对面,两把小椅子太小,他们的距离贴得很近,腿挨着腿,但是不同以前,这一次他们默契地谁都没有躲开。他就这么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傅彦林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吃面不需要太优雅,轻微的吸溜声就是对这碗面最大的赞誉,莫小北笑得眉眼弯弯觉得心满意足,他懒得重开一罐,直接拿着傅彦林喝剩下的半罐酒喝了起来,嘴里叼着个辣鸭脖,嗦得斯哈作响。
“哎等等这是我喝过的.....” 傅彦林猛然抬头,他还来不及阻止。
“哦没事儿,我刚刚大拇指被刀划了个口子,不好拉罐子,你不会介意吧?” 莫小北理所当然地回答。
“伤哪里了我看看!” 傅彦林闻言有点紧张,他伸手去拉莫小北的手腕。
“哎呀小伤啦,怕什么。”莫小北往后缩手,有点心虚地把眼睛瞥向别处。
傅彦林盯了他片刻才慢慢地说道:“那你以后小心点。”说完他有点打开一罐啤酒放在了莫小北跟前。
两个人没有话继续吃面,小小的客房里只有轻微的秃噜嗦面的声音,到最后傅彦林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他目光放空瘫软在椅子上没办法动弹。
“很好,光盘了。”莫小北满意地点点头对傅彦林竖起大拇指。
辞旧迎新的第一晚,他们在一起度过,莫小北买的一打啤酒罐全部空了,零食也吃空了,两个人看彼此的脸都是红的,眼睛都是涣散的,互相看着对方笑。
傅彦林摇头晃脑着唱喜欢你。
“黑凤梨----!”莫小北也唱,扯了个嗓子吼歌词。
“林哥,你还找得到门吗?别走了呗,我们挤一挤。”到最后他冲傅彦林咧嘴傻笑,手冲着傅彦林摇晃。
“黑凤梨!”
“嗯,不走了,挪个位置给我。”傅彦林也醉得不轻,他身体打摆,轻笑了一声搂着莫小北,两个人一齐摔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祝林哥生日快乐呀
◇ 第30章 跳闸
“哗啦!”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傅彦推开了浴室的门,他身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流淌过他身上,陷进精壮结实的腹直肌里然后蜿蜒进隐秘处。他伸手抹开镜子上的水汽,仔细端详自己的脸,摸了摸下巴严苛地审视了一会儿。
好像胖了....不行要维持住身材,一定是吃饭太晚碳水摄入太多了。
傅彦林自诩自己是实力派歌手,虽然作为艺人他会注意一下外貌,但是也不特地搞这方面的营销,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只要路过一面镜子甚至是个反光玻璃他都会停下来偷偷地端详自己。
暖气开得足他没觉得冷,只松垮地围着一条浴巾,大概是刚冲完澡觉得有点闷,昨天的酒精摄入过多,宿醉后他觉得头还有点隐隐作痛,醒来的时候跟莫小北躺在一张床上,莫小北这家伙睡醒极其不老实,一条胳膊整个横跨着压在了他的胸口,傅彦林被他压的差点透不过气来,一晚上都浑浑噩噩的。
等他迷糊醒的时候,下意识摸边上的位置摸了个空,床铺早就冰冷,莫小北不知道几点醒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傅彦林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朔北的劲风乌拉拉的呼啸而过,吹得脸蛋生疼,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往后躲了躲,在关窗前一刻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
只见中庭的角落的厨房门大开着,莫小北一见二楼的窗户开了,冲傅彦林笑了笑,然后立刻收回了目光,他一手叉腰一手搅动着锅铲,灶台的火苗照得他的脸庞通红,额头挂着汗珠,他随手抹了一把汗水,翘了翘嘴角。
你下来啊!
他刚刚是一直在看我吗?傅彦林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
莫小北打了个招呼后,又认真地盯着锅里圆滚滚上下扑腾的饺子。边上还有一篦子没下锅的,每一个都白白胖胖,个顶个肚子鼓鼓的像元宝,他用湿纱布盖上,这一批是给民宿老板的,感谢他给自己使用厨房行了个方便。
莫小北脑子有点乱乱的,对于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件事,感到小小的庆幸又有些失落,傅彦林这家伙看着瘦,骨架还不小,挺占位置的把他都快挤死了,睡到后半夜好像又抢回了一点床位。想到这里莫小北忍不住又乐了。
嘿,那家伙的胸肌还挺柔软的。
“早啊小北,做什么好吃的呢?”傅彦林裹着羽绒服,嘴里哈着白气儿,不停地搓着手,快中午了太阳从云层后漏出了脸,照在身上不那么冷了终于有了些许微薄的暖意。
莫小北瞅着傅彦林这个样子,恍惚间感觉像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冬日的中午,起晚了的丈夫闻到了饭香味一脸期待地探头探脑跑过来问他,今天吃什么。
莫小北做梦都渴望有个温馨亲密的家庭关系,他期待有个人,能喜欢他做的饭,会每天跑到厨房问他吃什么,然后撸袖子进来帮他打下手。他们两个人就一边做饭一边絮絮聊着琐事,饭菜香味在空气中流动,一室氤氲。
“需要我帮手些什么?”傅彦林问道。
“什么?”莫小北刚刚想得入迷没有听清。
“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傅彦林以为是他的普通话表达的不清楚,于是一字一句重复道。
这家伙怎么能完全一副没发生过的样子,啧......他都不对昨晚做点解释吗?还是真喝断片了都不知道我睡在他边上。莫小北忍不住心里有点失望。
但是他又觉得这种念头荒唐可笑,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两个人整整齐齐的睡了一晚上无事发生。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
“你穿那么点不冷吗?”傅彦林看莫小北一直不说话,开始努力地找话题,他不敢擅自动大厨的东西,他看莫小北就穿着一件毛衣,于是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企图往他身上挂,然而厨房漏风,风一吹露出来的脖颈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冻的傅彦林一哆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莫小北见状有点好笑又无奈,感情这哥没有高领的衣服啊真的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于是他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我在做饭靠火近我不冷,这长围巾束手束脚的不方便,而且你这围巾看起来就很贵。”
“不贵,才五千。现在经济下行了我都想卖了。”傅彦林不由分说套在了莫小北的脖子上绕了两圈,不说送你,你先用几天吧,喜欢的话拿去戴好了。”
“我不要,太贵了。”莫小北断然摇头拒绝,他刚想摘掉,却被傅彦林强硬地摁住了手,他一句话都有说,只是轻笑了一声看着莫小北,用力之下差点把莫小北的手腕都捏红了。
莫小北后知后觉地感到脖子上的那条羊毛围巾好像绕得有点紧,勒得他感觉有点闷,但是一低头能闻见傅彦林的气味,一点点很淡的乌木沉香味混合着不知道什么香气,很清新不像是香水好像是傅彦林身上的味道,于是他也就不过多谦让了,笑着点点头,不知道是灶台间气温高一点,还是他真的觉得有点害羞,脸颊红扑扑的连自己都觉得有点烫的厉害。
咕嘟....轻轻地响声打破了旖旎的幻想,傅彦林猛然意识到什么大叫:“小北!扑锅了!饺子饺子要破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莫小北扑向煮过,傅彦林已经眼疾手快地关掉了火,然而灶台上已经水漫金山一片狼藉。
“没事,我来擦。你去抢救饺子。”傅彦林忍俊不禁乐了,他挽起袖子,用抹布一点点清理灶台,不仅擦干了桌子,甚至把那些瓶瓶罐罐也都顺手抹了一遍,莫小北眼瞅着,露出了一丝满意地笑容。
这家伙做家务还不错嘛,是个合格的帮工。
莫小北把饺子捞起来,他清点了一下还好还好没有全军覆没。他用油辣子,醋,麻油,酱油和香菜调了个料碗,把还算完整的饺子夹到傅彦林的碗里。外面不知道何时飘了细雪,他俩就坐在房间的小茶几上,肩并肩,头凑头,腿挨着腿一起吃新年的第一顿早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