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婻书
    白知知也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开双手道:“爹爹看我,看我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狐爹绕着儿子转了两圈,摸着下巴夸赞:“今天的知知更好看了,这衣服是上次凤族的空岚大师炼制的云珠清月吧,果然衣带珠光,行走挥袖间仿若月气缥缈缠绕,好看,配得上我儿子的绝顶容色。”


    白知知无语地看着爹爹:“不是衣服,是我!昨日修炼时我觉得气息瘀阻,心神难定,恍惚间仿佛灵魂出窍去往陌生之地。”


    狐爹闻言一把抓起儿子的手,驱动灵力探入他的体内查看,仔仔细细将所有的经脉灵台甚至丹田气海都检查了一遍后,没忍住抬手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什么事都没有,神魂稳固得很,尽说些吓爹爹的胡话。”


    臭小子,定是因阻他历练,在这儿卖惨吓人。


    白知知自查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被爹也检查了一遍,真有异常他爹不可能看不出来,白知知只好把这事放下,打算等下自己再去树洞里查看。


    揉了揉被打的额头,白知知又取出带回来的两枚玉佩:“爹,这个帮我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狐爹接过玉佩看了眼:“这是哪来的?”


    灵气微末,雕工粗糙,外面炼制的障眼之物更是形同虚设,王宫里应该没有这等下等物。


    白知知:“爹,能看出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狐爹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点,两枚玉佩瞬间扣拢在一起,一股股灵力灌输进去后,外层的遮掩之物碎裂开来。


    藏在其中的两枚软铁扭转在一起,相互碰撞又相互排斥。


    白知知抬着头看着:“这是什么东西?”


    狐爹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一点,将上仙的力量灌输了进去之后,两块软铁竟然凝结成了一把巴掌大小的锥形之物,上面有一轮一轮参差不齐的齿轮痕迹,像是开启什么东西的钥匙。


    将化去遮掩的东西递还给儿子:“上面有空间气息,有可能是开启什么小型空间的钥匙。”


    白知知打量着钥匙:“小型空间?”


    狐爹:“你从哪里得到的?看看有没有什么配套的宝箱或者境地,不过根据上面的气息,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无论是装载厉害物品的宝箱还是什么大型境地,能够将其封锁的钥匙内里定然藏着巨大的能量,凭这个钥匙里承载的能量来说,能被它开启的东西厉害不到哪里去。


    白知知收好钥匙,又问道:“爹,我那个树屋是什么树啊,它长这么大,多少岁了?”


    狐爹疑惑地看向儿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知知:“想起来就问问,我之前翻阅过百物集,但好像没找到关于那棵树的记载。”


    狐爹:“那棵树啊,算起来也有数万岁了,比你爹娘年纪都大,具体是什么树真不好说,因为是许多树木花草融合生长到一起的,你看它每年开出的花都不一样,灵木灵草之间相互吞噬,渐渐就长成那样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但他总感觉问题就在树上,然后朝着自家狐爹伸出了手。


    狐爹满脸疑惑:“??”


    白知知一脸你可不能赖账的表情:“私库钥匙,两件宝贝,爹爹说话要算话的。”


    狐爹瞬间瞪圆了眼,这个臭小子,这种事怎么就记性那么好,轻哼一声,丢出自己私库的钥匙,还不忘叮嘱:“就两件啊,超出你修为太多的东西不能拿。”


    白知知拿着钥匙就跑了:“知道啦!”


    听说小殿下又从王夫那儿哄走私库钥匙得了两件新宝贝的时候,北杉正叼着他的早餐一边走一边寻着牵引铃的感应找他的小主子。


    最后成功在树屋外找到了他家小殿下。


    看着白知知坐在树屋外盯着巨大的古树不知道在想什么,北杉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同看去:“殿下,这个树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


    白知知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撑着下颚,闻言头都不转道:“你来了正好,去灵药园给我挖点土。”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北杉:“啊?挖土?”


    白知知:“也不用挖太多,挖一方布储物袋的量就够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很听话的北杉三两口吃完糕点,往药园的方向走去,只是有些搞不懂小殿下要土干什么,还要灵药园的土。


    不等他走远,白知知又喊道:“再去捡一布储物袋的蛇灵果,嗯灵桃也摘一点,青莲果也摘点,去吧。”


    北杉再次疑惑了,都是些不值灵石的东西,那些果子最大的用处也只是给小殿下熏寝殿闻香而已,一次摘这么多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虽然不明白,但他还是很听话地照办了,半天时间不到就把小殿下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白知知收好布袋子,想了想还有什么东西没准备的,充足的灵石灵药灵丹灵果,防御的灵器,攻击的灵器,差不多都准备妥当了。


    白知知从地上站了起来,朝北杉招手:“跟我进来。”


    跟着小殿下进了树屋后,北杉被按着藤椅上,白知知跟他一起坐了上去,等了片刻没动静,便将穿越那天做过的事情重复做了一遍。


    不明所以的北杉看着小殿下清理他的宝库,老老实实待着一动不敢动。


    折腾了半天毫无动静。


    白知知叹了口气:“算了你出去吧,自己玩去,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北杉应了一声,出了树屋,看到小殿下直接将大树四周落下结界,奇怪地挠了挠头,帝姬走了之后,小殿下是越来越奇怪了。


    北杉出去后,白知知从储物器里拿出另外一个世界的睡衣换了上去,然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又将穿越那天做的事一个人再次重复了一遍,还是毫无动静。


    白知知轻啧了一声,更加不解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他再也过不去了?


    虽然去不去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外出游玩的一场梦,可是不搞清这其中的原因,真的很难受啊。


    白知知抵着下巴环视着整个树洞,仔细查看每一处他觉得可能有异常的地方,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坐着的藤椅上。


    藤椅是树根编织的,这棵树长得太大了,树根盘得又多又深,在他才百来岁的时候喜欢吊在树根上玩,后来爹爹就让人把树根缠绕起来编织成椅子,以前还偏柔软的树根越长越硬实,这个藤椅也变得越发结实。


    脑子里正发散着思维的时候,白知知目光一凝。


    生长了数万年的参天古树,盘踞着的树根,植物是相当可怕又强大的存在,小小一截树根就能不断生长,有些树根能深入到妖修都下不去的地底深处。


    所以问题会不会是在地底,地底有什么东西,被树根盘踞缠绕住了,然后被树根吸收了力量,连带着掌握了那个东西的能力?


    白知知摸着藤椅,想到爹爹说这棵树没有具体记载,没有名字,就是因为当初很多木系植物生长在一起,相互吞噬慢慢长成这样的,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吞噬了地底的什么东西。


    这么一想,白知知立刻摆出打坐的姿势。


    他是木灵根,天生就对植物有亲和力,从小就是在树洞里玩大的,他与这大树的气息不说融合得有多深,但近千年的相处,彼此沾染融入一些也很正常。


    他想借助自身木系灵根的灵力攀附在树根上,看能不能以树根为媒介,查探地下深处有没有什么东西。


    随着灵力的探入摸索,白知知慢慢入了定,神识在整棵大树里的游走,他能感觉到这棵大树蓬勃的生命力,还有内里无比强大的木灵之力,这些木灵之力就像散落的星光,一粒一粒漂浮在他四周。


    白知知不自觉地用神识去触碰,去吸收,木灵之力也很亲近他,不需要他如何去抓取,它们就本能地朝他涌来。


    木系的力量越吸收越多,白知知觉得自己整个被包裹在舒服又温暖的灵海中,舒服到让他想要伸展四肢翻滚两下。


    想要翻滚的念头刚生出,一股猛地下坠感将他从入定中拉扯着醒来,几乎是瞬间,四周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白知知猛地睁眼,他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但树屋变成了江凛小院的房间。


    白知知看了眼外面的天空,还是夜的漆黑,转头去拿放在床边的手机查看时间,距离他之前在这边躺下,只过去了不到一小时。


    这次他在青丘待了至少有一天,但这边才过一小时,这么一算时间流速好像又变了,这个时间流速似乎是以他为准,他在哪边,哪边的一天就是另外一边的一小时。


    他好像发现了穿越的方法,找到来往两个世界的窍门了,只是从青丘过来的办法找到了,但从这边回去的办法还需要再尝试。


    但不管怎么样,他可以回家,回家之后还能过来,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再小心摸索这个世界,不用担心受困于这个世界,不用再有所顾忌,他完全可以把这里当青丘之外的游乐园。


    这么一想,白知知忍不住在床上跳了起来,虽然这里并没有修仙大陆大,大部分都还是普通人,但这里是青丘之外,这里有好多修仙大陆没有的东西,他不需要想办法偷娘亲的手谕也能出来玩了!


    他更不用在姐姐离开之后,一个人待在青丘啦!


    这边的床跟他寝殿的白玉床不一样,软蓬蓬的跳起来还能带回弹,蹦一下能在力的作用下将他回弹得更高。


    只是还没等他兴奋的多蹦跶两下,就听到窗户外响起了一声轻笑。


    白知知站在床上闻声看去,就见江凛站在窗外正看着他笑。


    白知知跳下床爬上窗边的桌子看着他:“你大半夜不睡觉站我窗外干什么。”


    忘了用幻术遮掩起来的长发随着他攀着窗台的动作丝滑地散落下来,被月光照亮的木窗,长发容色绝艳的小狐狸,微微仰着头朝自己看来,江凛恍惚一瞬后,眸中闪过惊艳。


    但他眼中只有单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并无太多杂欲,只是觉得刚刚在床上蹦跶的小狐狸挺可爱,正好路过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这么晚不睡,还在玩蹦床。”


    白知知摇晃着脑袋:“你不也没睡。”


    他在青丘刚睡了一觉过来的,这会儿破解了穿越的办法,正兴奋着,哪里还睡得着。


    江凛:“我现在就回房间睡了,你也早点睡,别蹦太晚。”


    白知知哼了一声,又问:“你刚刚出去了,去哪里了?”


    江凛也没隐瞒:“你们下午在会所遇到的赫尔,他买下的仕女图离开会场之后就被毁了,于是回会所讨要一个说法,他是异能者,有关修行者的事都在管理局的处理范围,所以我去处理了一下。”


    白知知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江凛竟然认认真真的回答了,微微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莫名有些心虚道:“他找会所的麻烦了吗?你怎么处理的呀?”


    江凛:“应该是他们自己人内部出了问题,跟会所无关,我去把人打发了就没事了。”


    白知知:“内部人出了问题?”


    江凛不觉得白知知是什么都不懂的狐狸,所以并没有敷衍地解释道:“简单来说是有人不想他得到画,所以在他买下画之后想办法把画给毁了,会所作为拍卖的主场,他们既然把画拿出来拍卖,就不会做卖出去后再毁了的事,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白知知心虚地眨眨眼:“什,什么可能?”


    江凛:“有另一个势力的人盯着画,据说当时这幅画在拍卖的时候就竞争得很激烈,也许这画里有什么秘密,对方得不到,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事情的真相暂时不知道,不过目前的麻烦已经解决,还有什么好奇想知道的?”


    白知知:“我想知道什么你都告诉我?”


    江凛认真沉吟片刻:“有些事不能告诉你。”


    本来不好奇的白知知一下就好奇起来了:“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江凛笑着道:“我的银行卡密码不能告诉你。”


    白知知又是一声轻哼:“谁稀罕知道你这个,看看你小院的大门,都破掉漆了,看你也不像有钱的。”


    江凛替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顺了顺,拨到了身后,眼眸中盛着笑意道:“不是破了,那些是过往,是许多人,许多事存在过的痕迹。”


    白知知领会不到江凛说这句话时的心情,但他能看出那双笑着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笑,好像还带了些他现在理解不了的沉重。


    不等他细看,江凛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半个圈往里推:“很晚了,就算是妖修也不要熬夜,睡觉了好不好?”


    白知知:“我知道你修为为什么这么低了。”


    江凛嗯了一声:“为什么?”


    白知知:“修士从来都是不睡觉的,他们都是时刻打坐修炼,入定修炼一场就等于睡过了。”


    江凛闻言轻笑:“你见过很多修士?”


    白知知老实道:“没见过,但书上是这么写的。”


    江凛:“看样子你修炼的洞府里有很多关于俗世的书,但时代不一样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我们又何必那么脚步匆忙。”


    白知知转头看江凛,江凛将他脑袋轻轻掰了回去:“现在,睡觉了。”


    被迫回到床上的白知知看着盯着他重新睡下后才离开的江凛,耳朵里听着慢慢走远的脚步声,其实也不算远,因为江凛就住在他旁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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