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就要吃花卷
每次都比上一次停留的时间长一点,像在做标记一样。
谢逢时被亲得脑子发懵,伸手去推他脸:“你有完没完。”
卡伊伦握住他作乱的手,顺势放到唇边亲了亲:“没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边的月亮都从云层这头移到了那头,房间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空气里满是暧昧的余韵,卡伊伦额前贴着几缕被汗湿的碎发,面上示人的疏离此刻尽数化作了餍足的慵懒,他的脸埋在谢逢时的颈窝里,呼吸落在裸露的皮肤上,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稳。
谢逢时的手环在他背上,时不时还不老实地画个圈,手指插进金发里给他的大型犬顺毛,卡伊伦被他摸得舒服了,发出满足的叹息,又往下沉了沉,重量完全压在了谢逢时身上,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窝在谢逢时怀里赖着不肯动。
谢逢时低头就能看见卡伊伦毛茸茸的金发和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耳朵,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卡伊伦动了动,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
卡伊伦脸上是纵欲后的慵懒,眉眼间全是餍足的温柔,嘴唇还是红的,留着被反复亲过留下的痕迹,金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
谢逢时拨开他额前的湿发:“你这样好看。”
“我哪样不好看?”卡伊伦反问。
谢逢时失笑在他肩上锤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卡伊伦握住,指节上多了一个浅浅小小的牙印。
谢逢时被卡伊伦碰过的地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口,每一处都是被反复描摹过的痕迹。
卡伊伦的目光从那些痕迹上掠过,眸色又暗了几分。
感觉到身上人变化的谢逢时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卡伊伦堵住了唇,谢逢时被吻得迷迷糊糊,再一次攀上了卡伊伦的脖子。
……
周五下午,谢逢时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陆时宴的车已经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探出半个脑袋:“快快快,上车上车,冻死我了。”
谢逢时拉开车门坐进去:“程朗他们呢?”
“已经到了,说是在店里等我们。”陆时宴发动了车子。
火锅店开在老建筑里,门口挂着灯笼,玻璃窗上糊着一层水雾,里面人影绰绰。他们到的时候程朗他们已经在包厢里坐好了,面前摆着已经点好的菜单。
“你们终于来了。”程朗把菜单往他们那边推了推,“我们已经点了一轮了,你们看看还要加什么。”
谢逢时坐下来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程朗几人几乎把店里所有的肉类都点了一遍,他没什么补充的,把菜单递给了陆时宴:“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程朗拍了拍肚子:“吃得完,这家分量不大,看着多,其实一个人没几片。”
陆时宴又在菜单里添了几样蔬菜和豆制品,这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锅底很快就上来了,鸳鸯锅,一边红油翻滚一边番茄浓汤,餐盘摆满了桌子,荤素搭配红绿相间。
谢逢时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了涮,放进蘸料里裹了一圈,送进嘴里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毛肚脆嫩,在红油锅里滚过以后吸饱了麻辣的汤汁,蘸料的香油把辣味降了下来,只留下醇厚的香气。
几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筷子在锅里打架,偶尔还会因为一片肉的归属问题拌几句嘴。
吃到一半的时候,陆时宴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马上放假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程朗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说道,“我妈订了机票,让我早点回去,说家里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可能又是相亲吧。上次回去相了三个,这次不知道几个。”
周安在旁边笑道:“你妈对你的人生大事也太上心了吧。”
“上什么心,她就是闲的。我哥结婚了他就开始操心我,我下面不是还有个妹妹吗?她怎么不操心我妹?”
陆时宴无语地咽下嘴里的菜:“你妹才十六。”
程朗被堵住了嘴,默默低下头继续吃。
周安说道:“我也是周三,我妈说想我了,虽然我爸和我告密说的是想我回去做饭,她懒得做。”
陆时宴好奇:“你还会做饭呢?”
“只会做简单的,不像咱们谢大厨。”周安冲谢逢时举了举茶杯,“我回去以后肯定会想的。”
谢逢时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宋知远说:“我什么时候回去都行,反正不急。”
顾怀序把茶杯放下:“我也差不多。”
几人说完,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陆时宴身上。
陆时宴咽下嘴里的虾滑:“我哥让我等他一起走,他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那你呢?”周安看向谢逢时。
谢逢时也没打算瞒着,直接说道:“我跟卡伊伦回去。”
安静不过两秒瞬间炸开锅,程朗咳嗽了两声:“回哪儿?回家?你去见家长了?”
“嗯。”
“你们才在一起多久?你也太快了吧!”
陆时宴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早就从卡伊伦的种种行为里看出了端倪。
那人对谢逢时的占有欲根本就不是谈着玩玩的程度,只是他没想到卡伊伦行动这么快,这才在一起多久,就把人往家里带了。
而且谢逢时居然答应了。
陆时宴看谢逢时从里到外透着安定和笃定,就知道不是赶鸭子上架的勉强。
陆时宴彻底放下心来,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敬我们谢大厨。”
“你敬什么?”程朗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敬他胆子大啊,这么快就见家长,你敢吗?”
程朗想了想,果断摇头:“不敢。”
第57章 大雪
陆时宴走的那天是十二月十九号,谢逢时特地去机场送了他。
圆脸少爷羽绒服鼓鼓囊囊的,围巾绕了三圈,他站在安检口看了谢逢时好几眼。
谢逢时说道:“你到了要和我发消息。”
“我知道我知道。”陆时宴回着,又补了一句,“你也是,到了那边给我发消息。”
“好”
“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
谢逢时失笑:“他怎么会欺负我。”
陆时宴的目光在谢逢时脸上转了一圈,他有时候觉得谢逢时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被养得多好。
春天花开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若是你见过他还是种子的时候埋在土里不见天日的模样,你就会知道,现在的光景有多难得。
陆时宴收回视线转身往安检口:“那我走啦!”
谢逢时目送陆时宴过了安检,这才转身往外走。机场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跑道上还有没化完的雪,被除雪车推到两侧堆成了小山。
程朗他们前几天就走了,走之前在群里发了一连串的哀嚎。周安和宋知远两人也说在机场碰到了顾怀序,现在陆时宴也走了。
谢逢时其实看得出来,大家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但都是想家的。
圣诞假期一到,每个人都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亲人身边。
谢逢时走出航站楼,冷风扑面而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上车了吗?”
是卡伊伦的消息。
谢逢时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点:“刚送走陆时宴,准备回去了。”
“到哪了?”
“刚出航站楼”
“那正好,左转”
谢逢时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一辆深色的车停在临时停车区的边缘,车窗半开,卡伊伦靠在副驾驶上,正在看他。
卡伊伦里面只穿了一件羊绒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谢逢时面前凹造型,外套也不穿,甚至袖子都被他挽起来了,好像在等迟到的约会对象。
谢逢时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工作也忙吗?”
“忙完了。”卡伊伦摸了摸他被风吹得冰凉的脸,“快上车。”
谢逢时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瞬间把他包裹,他立刻把手伸到出风口前面暖着,卡伊伦侧过身来,一只手撑着副驾的头枕另一只手替他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
到家的时候,谢逢时刚换了鞋就被卡伊伦抱进了怀里,谢逢时顺从地靠了过去:“怎么了?”
“想抱你。”
谢逢时笑着在他背上拍了拍:“你最近越来越粘人了。”
“有吗?”
“有,你自己没发现吗?”
卡伊伦认真地想了想:“没有。”
谢逢时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直乐,从他怀里退出来说道:“还说不粘人,你看你现在…”
话还没说完,卡伊伦就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还没来得及感受就结束了。
谢逢时眨了眨眼。
卡伊伦又凑近碰了一下,这次停留时间长了那么一点点,但还是轻飘飘的。
“你…”
第三次,卡伊伦的唇落下来的时候没有急着离开,含着他的唇瓣轻轻吮了一下,这才退开抵着谢逢时的额头:“我粘人。”
谢逢时刚想支棱起来亲回去,卡伊伦又一次堵住了他的唇,缠着又吸又舔,直亲得谢逢时腿软,等卡伊伦舍得松开他的时候,谢逢时的嘴唇比上车时红了好几个色号。
一直没占到上风的谢逢时恼羞成怒地拍掉了卡伊伦的手,转身往屋里走:“我去做饭,你不许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