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个月前 作者: 就要吃花卷
    谢逢时轻轻笑出声,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你离我远一点才是影响我。”


    谢逢时拽着卡伊伦袖口的手还没收回就被对方反手握住了,掌心相贴的时候谢逢时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相贴的手钻进来了心里,暖洋洋的。


    “你手好凉啊。”谢逢时说。


    “还好。”卡伊伦说着,把谢逢时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口袋里暖烘烘的还残留着体温,谢逢时在里面又悄悄扣紧了卡伊伦的手。


    有人在旁边喊了一声什么,人群开始往主厅中央聚拢。


    谢逢时闻声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摆着桌椅的地方已经被清空了,腾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拉起了红色的隔离带,天花板的灯笼也被调暗了,只留下通道上方的暖光。


    艾丽莎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号码牌,看见谢逢时小跑过来:“我给你带了号码牌,你是第七个。你贴哪儿都行,显眼一点就好。”


    谢逢时接过贴纸有点犹豫:“艾丽莎,我…”


    “怎么啦?”


    “我腿一直麻着,可能走不了。”


    艾丽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懊恼的表情:“我都忘了,怪我怪我,应该让你起来活动活动的。”


    凑过来的陆时宴慢悠悠开口:“他跪坐大半天了,你要让他上去,他走一半栽了,你这秀还办不办了?”


    艾丽莎被陆时宴这么一说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道:“你快休息一下,谢逢时你也是的,让你坐那儿你就一直坐着?你也太老实了吧?”


    谢逢时被说得耳尖红红:“我以为就是要一直坐着的。”


    艾丽莎被他这模样逗得好笑又心疼:“哪有这么严格的规定?累了就起来走走,渴了就去喝水,我又不是周扒皮。”


    陆时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去年可没这么跟我说。”


    艾丽莎理直气壮:“你去年不是走得挺开心的吗?还问我照片什么时候发给你。”


    陆时宴被揭了老底,不乐意:“那是我妈要的!我妈要看!你以为我想啊?”


    谢逢时被他们拌嘴逗得直笑,身子不自觉地往卡伊伦身上靠了过去,一直绷着的劲儿松了下来,软塌塌地靠在卡伊伦的胸前。


    卡伊伦的手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腰,手掌贴在腰侧,谢逢时的腰很细,卡伊伦环过来轻轻松松,他低头亲了亲谢逢时耳垂:“累了?”


    谢逢时半阖着眼:“还好,就是腿有点不舒服。”


    “回去我给你揉揉。”


    那边的走秀已经开始了,上场的第一个女生身形高挑,走起路来裙摆翻飞,像团移动的火焰,走到尽头的时候还转了个圈,披风扬起引来喝彩一片。


    第二个男生穿着黑色的道袍,头戴网巾手拿折扇,走起路来四平八稳,颇有几分书生气息。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谢逢时在卡伊伦身上看得笑眯眯的,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卡伊伦低头侧耳去听,回了一句什么让谢逢时用肩膀顶了他一下。


    周围渐渐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实在是过分惹眼的画面让人忍不住多瞟两眼。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被揉成了一体,一个是东方的清雅温润,一个是西方的浓郁矜贵,谁也没压过谁,反而互相成全。


    有人偷偷举起手机对准了角落里的两个人,低头翻看的时候忍不住跟旁边的同伴嘀咕两句,同伴凑过来一看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走秀进行到后半段,人群的注意力已经开始涣散了。


    谢逢时终于从卡伊伦怀里直起身来,其实腿已经不麻了,但他还是想在卡伊伦怀里多赖会儿。


    走秀结束的时候,艾丽莎拿着话筒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大意是活动快结束了,大家可以随意逛逛,有感兴趣的体验区还可以去试试。


    人群松散开来,艾丽莎正忙着收拾走秀用的号码牌,谢逢时正想帮忙就听见熟悉的喧哗声传来。


    “陆时宴你别跑!”


    “谁跑了?我正常行走呢。”


    “你正常行走的姿势怎么跟你跑步的姿势一模一样?”


    谢逢时闻声看去,就看见陆时宴被程朗从背后箍住了肩膀,两条手臂锁得死紧。姗姗来迟的这几人一来就抓住了陆时宴,周安从旁边绕过来,手里举着一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深红色长袍,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宋知远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是假发套和发冠。


    “你们干嘛!!谢逢时!!救命!!”


    陆时宴挣扎着朝谢逢时伸出手,圆圆的脸涨得通红。


    谢逢时还没来得及开口,程朗就替他答了:“你喊破喉咙都没用。你去年不是站得挺开心的吗?今年换个造型,来来来试试这个红色,显白。”


    “我已经够白了!而且我去年是被逼的!”


    周安已经把衣服抖开了,深红色的布料上是暗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祥云纹。


    他把衣服往陆时宴身上比了比:“你穿这个肯定好看,喜庆。”


    “我不要!!”


    宋知远端着托盘走到陆时宴面前:“今年的发套质量比去年的好,不扎人。”


    陆时宴的挣扎在三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只能朝谢逢时投去求救的目光:“谢逢时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着我被抓走啊?”


    谢逢时靠在卡伊伦身边,不仅没有帮忙的意思,还朝他挥了挥手:“我也觉得红色好看,显白。”


    “谢逢时!!!”


    程朗拖着陆时宴就往更衣室的方向的走,陆时宴的两条腿在地上划拉,被拖走的姿势狼狈又好笑。他路过谢逢时的时候还想伸手去抓他衣角,被程朗眼疾手快的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只能像被钓上岸的鱼一样扑腾着。


    “陆时宴你成熟一点。”程朗说。


    “成熟什么成熟!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你们好意思吗!”


    “好意思。”几人异口同声。


    陆时宴被拖走之前还不忘盯着谢逢时,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门关上的瞬间传来陆时宴的哀嚎和他挣扎无效后认命的叹息,紧接着是程朗的大嗓门:“你穿这个真的好看。”


    “闭嘴。”


    “你看这个腰封,你腰都显出来。”


    “我说闭嘴!”


    更衣室的门没关严实,周安探出半个身子朝谢逢时这边喊了一声:“谢逢时你别走啊,一会儿我们弄完了一起吃饭!”


    谢逢时应了一声好,目送着更衣室的门彻底关上,靠在卡伊伦怀里笑得开心,带着抑制不住的欢愉。


    明明刚刚在人群里还是安静从容的模样,现在就跟偷腥的猫一样窝在卡伊伦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卡伊伦的手在谢逢时腰间收紧了一点,谢逢时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你看到陆时宴刚才的表情了吗?”


    卡伊伦其实没怎么在意周围的人,因为他一直在看谢逢时,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他想他要是说出来了,他怀里的人应该会红温吧。


    “嗯,看到了。”


    谢逢时从卡伊伦怀里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的腿虽然不麻了但腰还是酸的,一直到现在后背都绷得紧紧的。


    卡伊伦眉心微动:“不舒服?”


    “一点点。”谢逢时把手背到身后揉了揉,“活动一下就好了。”


    活动已经接近尾声了,有人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了。


    卡伊伦的手落在谢逢时的后腰按了按:“找个地方坐坐吧。”


    谢逢时被他按得舒服了:“去哪儿?”


    “那边。”卡伊伦抬了抬下巴。


    主厅的角落里有一排靠窗的长椅,是给参观者休息用的,这会儿没什么人,两人走过去坐下,卡伊伦先坐下了,谢逢时刚要在他旁边坐下,就被卡伊伦拉了一把,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谢逢时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这个位置被一扇屏风挡住了大半视线,而且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收拾东西上,没人往这儿看,这才松了口气。


    第53章 困呼呼


    卡伊伦的力道刚好能把僵硬的肌肉揉开,谢逢时被他按得身子都软了,绷直的脊背放松下来彻底靠进了卡伊伦的怀里。


    谢逢时后脑靠在卡伊伦肩上,抬头去看头顶的灯笼,红彤彤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点朱砂衬得愈发丽。


    “舒服了?”


    谢逢时应了一声,尾音往上黏糊糊的,他在卡伊伦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把自己靠进去,月白的衣料和卡伊伦的深色大衣叠在一起,银线暗纹蹭着羊绒面料,两种质感交缠出暧昧的层次。


    外头的人声渐渐远去,活动收尾的嘈杂被屏风挡去大半。


    艾丽莎指挥着收拾东西的清脆嗓音传来,隐约伴随着陆时宴被程朗拖着换完衣服后不甘心的嚷嚷。


    “这腰封也太紧了吧!我喘不上气了!”


    所有的声音都被屏风削去了棱角,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屏风后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卡伊伦揉得认真又专注,力道刚刚好,谢逢时舒服得呼吸都变了节奏,时轻时重,偶尔从鼻腔里溢出气音。


    卡伊伦低头就能看见谢逢时柔和却不失分明的下颌,嘴唇上的浅色口红被谢逢时自己舔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底下原本的唇色,卡伊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上面停留了许久,这才伸手轻轻擦了擦他嘴角。


    “口红都被你蹭没了。”谢逢时嘟囔道,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


    “你本来也不需要这些。”卡伊伦手上擦拭动作不停,“你这样就很好看。”


    谢逢时被他摸得嘴唇发痒,张嘴就含住了他的指尖,湿热的舌尖在指腹上轻轻一舔,卡伊伦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指尖在谢逢时嘴里停留了片刻才抽出,指腹上沾着薄薄一层的水光。


    “你故意的。”


    谢逢时得意地仰起脸,弯起眼睛笑得又乖又坏:“怎么了?”


    卡伊伦的吻从鼻尖落下,停在了嘴角,他没急着亲上去,嘴唇贴着谢逢时的唇角厮磨着,像在逗馋嘴的小猫一样。


    谢逢时被他磨得受不了,只有去拽他领子:“你到底亲不亲?”


    卡伊伦眼里浮现笑意,顺从地覆上了他的唇,在换气的瞬间趁虚而入。


    舌尖相触的刹那谢逢时就软了身子,他挂在卡伊伦身上,指尖陷进卡伊伦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痕,卡伊伦吻得又深又慢,带着让人沉溺其中的耐心,齿尖落在饱满的唇肉上,谢逢时不由得轻哼出声,又软又腻。


    谢逢时想躲没处躲,只能埋首装死:“你别笑了。”


    “我没笑。”


    卡伊伦嘴里这么说着,可谢逢时听得分明,他就是在笑。


    他们在屏风后面又赖了好一会儿,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暗了,活动大厅的灯亮得刚刚好,暖黄色的灯光漏进来正好落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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