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就要吃花卷
    谢逢时想把手缩回来却被卡伊伦抢先一步握住,舌尖在指腹上轻轻一舔。


    “卡伊伦。”谢逢时的声音都变了调。


    卡伊伦松开他的手把谢逢时困在了椅子里,紧随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吻,从眉心一路落到唇角,谢逢时被他亲得呼吸紊乱,手从后颈滑到胸口,五指攥紧了圆领衫的领口,把柔软的棉质衣物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腰再一次落到了卡伊伦手里,被按揉着,谢逢时只感觉自己的腰在发软。


    “卡伊伦”谢逢时的换气的间隙里唤着对方的名字,声音被吻得断断续续,带着沙哑和撒娇。


    “逢时,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知道,我也没想拦你。”


    蓝眸里的克制正在一层层瓦解,底下是汹涌、不加掩饰的欲望。


    谢逢时勾住了对方的脖子,把自己挂了上去,卡伊伦手臂收紧把人稳稳地从椅子里抱起来,直到谢逢时落到床垫上。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有一个掉到了地上,另一个被谢逢时攥在手里,攥了很久又松开了。


    ……


    第二天谢逢时到陆时宴家里的时候,陆时宴已经窝在沙发里等了他好一会儿了。


    小少爷今天穿着一件姜黄的衣服,帽子上带着两只毛茸茸的熊耳朵,这会儿正窝在靠垫里,面前摊着好几本美食杂志,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谢逢时进门换鞋把带来的购物袋放在玄关:“你怎么坐在沙发上发呆?”


    “思考人生。”陆时宴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眼睛却从谢逢时进门就开始就锁定了他。


    谢逢时没注意,径直走到厨房就开始拿东西。


    陆时宴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小尾巴一样跟在谢逢时身后进了厨房,他趴在岛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双圆眼睛滴溜溜地在谢逢时身上转。


    谢逢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时宴摇摇头,目光在谢逢时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到他脖子附近,停了一下,又移开,又移回来,又移开。


    谢逢时已经开始洗菜了,水龙头哗哗的响着,他低头处理手里的青菜,陆时宴盯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了:“谢逢时,你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谢逢时关了水把青菜放在沥水篮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解地看向陆时宴:“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陆时宴皱着眉头,“但我就是感觉你变了,但又说不上来。气色吧,好像比前几天水灵了。也不对,你就是不一样了。”


    谢逢时转身去拿番茄,刀落在案板上:“你看错了,我每天都长这样。”


    “才不是呢。”陆时宴笃定地说,他从岛台绕过来,凑到谢逢时身边左看右看,“你这几天多忙啊,每天从早忙到晚,订单多得我都替你累,按理说你应该越来越憔悴才对,结果你倒好,越来越……越来越……”


    陆时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急得用手比划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了一个字:“嫩。”


    谢逢时差点切到手:“不是,你这什么形容词?”


    陆时宴抱着手臂后退两步:“我说真的,你以前也白啊,但是远远没有现在的光泽,还有你的眼睛,水汪汪的,含着水一样,你最近吃什么东西了?还是换护肤品了?”


    谢逢时专注于手里的动作,他的眼睫低垂下来挡住了眼底的心虚:“没有,可能就是最近睡得多了。”


    陆时宴不信:“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陆时宴盯着谢逢时切土豆的动作忽然开口:“你脖子上是什么?”


    谢逢时手一顿:“什么?”


    “你领子后面,有一块红的。”


    谢逢时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一半突然想起了是什么,手僵在半空,随后镇定地继续切土豆:“可能是蚊子咬的。”


    “这个季节还有蚊子?”


    “暖气开太足了,蚊子以为春天来了。”


    陆时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里却发出“哦”的一声,从第一声滑到第四声,圆眼睛里写满了“我都懂”。


    谢逢时面无表情地举起菜刀:“陆时宴,你那是什么表情?”


    陆时宴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继续切,切得真好看。这土豆切得根根分明,简直是烹饪艺术的巅峰之作。”


    谢逢时被他念得哭笑不得,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陆时宴安分了几分钟,等谢逢时开始炒菜的时候又凑过来了,这次他没有趴在岛台上,他站在谢逢时身边假装帮忙,一会儿递调料一会儿递碗,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偷瞄。


    谢逢时这会儿正在做回锅肉,五花肉被他切成了薄片,下锅煸炒,油脂一点点出来,肉片边缘卷曲成灯盏窝,变成了漂亮的焦黄色。他把肉拨到一边,加入豆瓣酱,红油在热油里散开,整个厨房都弥漫着咸香微辣的复合香气。


    陆时宴吸了吸鼻子:“好香。”


    谢逢时把煸好的肉片和豆瓣酱翻炒均匀,加入青蒜段,大火快炒,青蒜的辛辣被热油激发出来和豆瓣的咸鲜融合在一起,他手臂一抬,锅里的菜稳稳地翻了个面。


    “你是不是有什么做饭的天赋基因?”陆时宴感慨道,“别人学做菜都是按照菜谱一步一步来,你倒好,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做什么,还都好吃。”


    谢逢时把回锅肉盛出来,锅底的红油顺着锅边流下,他把锅重新放回灶上,开大火,倒油,准备下一道菜。


    “我家那边的人都会做饭,可能从小看多了,看会的。”


    陆时宴信了,他撑着下巴看谢逢时忙碌,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落到谢逢时的脸上。


    谢逢时今天的皮肤是真的好,白里透红,跟刚成熟的水蜜桃一样,轻轻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虽然陆时宴觉得谢逢时以前也很好看来着,但以前的好看属于让人想保护起来的好看,美得脆弱,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件精美的瓷器,一碰就碎。


    现在的好看是有生命力的好看,瓷器变成了活生生的花,从泥土里长出来,被阳光照着,被雨露润着,开得肆意又张扬。


    陆时宴绞尽脑汁,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但这个念头他实在不敢说出口,他怕被谢逢时用锅铲敲脑袋。


    他心里默默确认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听起来那么八卦:“小谢同志啊,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谈得很开心啊?”


    谢逢时看了陆时宴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眼角眉梢的笑意已经宣告了答案,陆时宴看都看出来了,这会儿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茄子是提前用盐腌过的,挤掉水分以后下锅翻炒,表皮在热油里变得皱巴巴的,吸饱了酱汁以后软糯入味,最后加一点肉末提鲜,出锅前撒一把蒜末和葱花,蒜香在热气的蒸腾下爆发,和茄子的软糯、酱汁的咸鲜融为一体。


    陆时宴嘴里的口水就没断过,他的注意力彻底被谢逢时吸引了,已经忘了自己想问什么了。


    番茄被切成小块下锅炒出汁水,加开水,等水开后加撕成小块的金针菇和切好的嫩豆腐,豆腐在汤里翻滚着,表面被番茄汁浸染成淡淡的橘红。小火煮几分钟,加盐调味最后撒一把葱花。


    红黄白绿,清清爽爽。


    菜上桌的时候,陆时宴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好了,抬头就看谢逢时正在解围裙。


    陆时宴警觉地问道:“你干嘛?”


    谢逢时把围裙叠好放在岛台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里带着点点歉意:“我先走了啊。”


    陆时宴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菜,又看看已经穿好一只袖子的谢逢时,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不陪我吃饭啊?”


    谢逢时拉上外套拉链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真不行。”


    陆时宴瞬间懂了:“他来了啊?”


    “嗯,前天到的。”


    陆时宴总算明白刚才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以前觉得被爱情滋润的说法都是纯属瞎扯的,现在他看着谢逢时,觉得这话说得太对了。


    被人好好爱着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


    “好了好了,你走吧。”陆时宴挥手赶人,“一周没见就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这个孤家寡人就不耽误你们了。”


    谢逢时被他念叨得不好意思,但脚步是一点没慢下来:“菜你慢慢吃,吃不完的放冰箱,明天热一热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陆时宴站起来送他到门口,“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陆时宴回到餐桌前对着满桌子的菜叹了口气,一个人吃饭就是没意思,陆时宴嚼着肉,心想他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了。但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三秒就被他自己掐灭了,太麻烦了,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谈什么恋爱。


    算了,还是吃饭吧。


    谢逢时走出来的时候,卡伊伦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车窗半开,卡伊伦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在看见谢逢时的瞬间眼睛就亮了,他没急着下车,靠在座椅里歪头看谢逢时过来,嘴角噙笑,像只餍足的大型犬趴在窝边等主人回来。


    谢逢时走近就看到一只手朝他伸过来,谢逢时把手贴上去,握住的瞬间暖意从相贴的皮肤传来,谢逢时想去拉开车门,结果卡伊伦没松手,他不解:”干嘛?不让我上车啊?“


    卡伊伦把谢逢时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在指尖亲了亲,嘴唇贴着微凉的指节,从指尖亲到指根,谢逢时的耳朵瞬间红了,他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还好这会儿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一个老太太正在遛狗,根本没往这边看。


    但谢逢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他压低声音说道:“大街上你干嘛呢?”


    “我亲我男朋友怎么了?”


    卡伊伦说着,又在他的无名指根亲了一下。


    第48章 老城约会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后退,光晕在地上被拉出长长的光影,谢逢时的手被卡伊伦握着,掌心的温度从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想去哪儿?”


    谢逢时闻声偏头去看他,就这一眼,他一不小心看入了神,谢逢时这才注意到卡伊伦今天穿着一件深灰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衬得清贵又好看。


    “我也不知道,你定吧。”


    卡伊伦嘴角微弯:“那就去老城吧,那边的圣诞集市今天开了。”


    谢逢时眼睛一亮:“圣诞集市?”


    “嗯,往年都是十一月末才开,今年提前了。”卡伊伦说着,在红灯前停下来,蓝眸里映着街灯的光,“你还没去过吧?”


    谢逢时摇摇头,直到车子重新启动,路两旁的建筑都亮起了灯,橱窗里摆满了圣诞装饰,有的还在门口立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彩灯和金色的小铃铛。


    停车的地方离老城还有一段距离,两人下了车沿着步行街慢慢走,谢逢时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缩着脖子走得飞快,走出去好几步才发现卡伊伦没跟上来,他回头就看见卡伊伦在路灯下看手机,谢逢时又走了回去:“怎么了?”


    卡伊伦收起手机,顺手帮谢逢时把被风吹乱的围巾理了理:“一点工作上的事,处理好了。”


    修长的手指从谢逢时颈侧划过,指腹在耳垂处停留的时间长一点,像不经意的触碰,但偏偏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暗示。


    卡伊伦牵过谢逢时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走吧。”


    谢逢时没忍住把手指扣得紧了一些,口袋里暖烘烘的,两个人的手挤在一起,指节交缠,分不清谁的温度更高,他们就这样手牵手走在步行街上。


    圣诞集市在老城的中心广场,远远地就能看见摩天轮的轮廓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彩灯连成一片把广场照得像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小镇。


    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得有十几米高,树上挂满了彩灯和装饰品,从树顶垂下一条条发光的小星星,树周围是一排排白色的小木屋,每间小木屋都被彩灯勾出了轮廓,屋檐上还挂着花环,花环点缀着红色的浆果和银色的铃铛。


    谢逢时往前走了两步,他仰头看着那棵圣诞树,灯光落在他脸上,连睫毛都被镀上了一层暖光。


    周围全是人,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陌生语言在耳边成了背景音。


    卡伊伦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被灯光映得发亮的眼睛:“喜欢吗?”


    谢逢时点点头,转过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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