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就要吃花卷
“这怎么看?”
谢逢时把调好的酱汁举到卡伊伦面前晃了晃:“这个颜色,太深了会咸,太浅了不够味。”
卡伊伦看似在看灯光下的酱汁,实际上眼神已经不可控地落在了谢逢时脸上:“你真的很喜欢做饭。”
谢逢时把鸡腿肉皮朝下放进烧热的平底锅里,滋啦一声,油脂瞬间被逼出来了,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他用锅铲压了压肉块,让鸡皮均匀受热,翻面的时候肉已经煎成了漂亮的金黄色。
“喜欢啊。”谢逢时说,“做饭是少数几件,你付出了就能看到回报的事。你把食材处理好,用心去做,它就给你好吃的。不像别的,努力了半天,可能什么都没有。”
卡伊伦听出了谢逢时的话里有话,他没追问,顺手接过了谢逢时递过来的锅铲,学着翻了一下锅里的鸡腿肉。
“太用力了,肉会散。你轻一点,从边缘铲进去。对,就这样。翻过来,诶,好,可以了。”
卡伊伦成功翻面,谢逢时在旁边鼓掌:“不错不错,有天赋。”
卡伊伦被谢逢时哄小孩的语气逗笑了,他把锅铲还回去:“我只是翻了个肉。”
“翻肉也是门技术活,很多人连这个都做不好。”
“比如?”
“比如陆时宴,他上次说给我露一手。煎了个鸡蛋,结果鸡蛋黏在锅底铲都铲不起来,最后他把锅一起扔了。”
卡伊伦也笑出了声,谢逢时看他笑自己也跟着弯了嘴角。
酱汁倒进锅里和鸡肉一起咕嘟咕嘟冒着泡,颜色从浅琥珀慢慢变成了深琥珀,每一块鸡肉都裹上了亮晶晶的酱汁,谢逢时把火关小,转身去准备味增汤。
昆布高汤是之前熬好的,一直放在冰箱里。谢逢时舀了几勺放进小锅里加热,等汤快开的时候关火,用筷子把味增搅进去,再开小火,放入切好的嫩豆腐和海带。
卡伊伦靠在一边看他同时处理好几件事,烧着汤煮着饭,还要顾着锅里的鸡肉,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你一个人住的时候也这样做饭吗?”
“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吃不完。”谢逢时把味增汤盛出来,“一般就是一菜一汤,有时候懒了就做个炒饭或者煮面。”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
谢逢时不由去多想了一会儿。
那时候他刚离开学校,租了个小房子,每天外面吃太贵了,就开始自己琢磨。后来慢慢地发现自己在做饭这件事上有点天赋,他就去了私房菜馆帮忙,跟着师傅又学了小半年,手艺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开始真的拿得出手的。
但这些话他都不能说。
谢逢时含糊地带过去:“一个人住,慢慢就会了。”
卡伊伦闻言点了点头,从碗柜里拿出三个碗,帮谢逢时把饭盛好。
鸡肉切块,码在饭上,淋上锅底剩下的照烧酱汁,旁边放一撮切得细碎是高丽菜丝,淋一点柠檬汁。味增汤装在小碗里,豆腐嫩白,海带墨绿,汤色清澈。
等卡伊伦把艾萨克的那份送过去以后,两人在唯一的小桌子前面对面坐下,膝盖都碰在了一起。
鸡肉外皮焦脆,肉质软嫩,照烧酱汁咸甜适口,拌进饭里能多吃半碗,味增汤暖胃,豆腐更是嫩得一抿就化。
吃到一半谢逢时才想起来问道:“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很好。”
“你每次都说很好,这次可不可以换个词?”
卡伊伦也没思考一会儿:“令人愉悦。”
谢逢时不说话了,因为他觉得更抽象了。
吃完饭,谢逢时洗碗,卡伊伦在旁边擦,两个人就挤在转不开身的区域里,肩膀抵着肩膀。
“你这厨房太小了。”卡伊伦说。
“下个月的厨房就大了。”
“打算什么时候搬家?”
谢逢时把最后一个盘子递给卡伊伦:“周末就能搬,我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的。”
卡伊伦接过盘子擦干放进碗架:“我来帮你。”
“你不上班吗?”
“周末不上班。”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结果晚上开了两个小时的视频会。”
卡伊伦投降了:“好吧,周六上午有个短会,一个小时左右,开完就没事了。”
谢逢时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你看,我就知道。”
卡伊伦拿过毛巾给他擦手:“那你要不要我帮忙?”
谢逢时任由卡伊伦给他擦手,卡伊伦站在他面前,手上还有水珠,金发被厨房的热气蒸得有点塌:“要,你来帮我打包。”
已经快十点了,这人站在门口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谢逢时靠门框看他:“还有事?”
“有。”
“什么事?”
“想亲你。”
谢逢时没说不行,他仰起脸微微闭上眼睛,意思再明显不过。
卡伊伦的吻落下时先是眉心,再是鼻尖,最后才停在唇上。谢逢时感觉卡伊伦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腰,手指在他敏感的腰窝画圈,这一动作导致谢逢时的腿都开始发软,只有抓住卡伊伦的衣裳稳住身子。
嘴唇贴着嘴唇的时候卡伊伦还算温柔,可一旦谢逢时松了牙关,一切就都不一样,卡伊伦的舌探进来的瞬间谢逢时就被他卷了进去。
卡伊伦叼着他的下唇轻轻往外一扯,谢逢时吃痛闷哼,还没来得及控诉,舌尖就被含住了,又啃又咬的,说这人是一只大狗一点都没说错。
谢逢时被亲的脑子发懵,他躲,卡伊伦就收紧手掌。他退,卡伊伦的舌就追了上来,缠着他不放。
“卡伊伦…”谢逢时在换气的间隙里含糊地叫他。
“嗯。”
男人应了一声,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卡伊伦已经从他的嘴角移到了下唇,又移到下巴,最后落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谢逢时膝盖一软,全靠卡伊伦的手臂撑着才没滑下去。
“你是狗吗…”谢逢时的声音都变了调。
卡伊伦从他颈间抬起头,眼底是压不住的暗涌,他的嘴唇也被亲得通红,现在的卡伊伦就是一个被欲望浸透的男人,他蹭了蹭谢逢时被吻肿的唇:“你说得对。”
谢逢时想说什么,再一次被卡伊伦堵住了唇。这次亲得更过分了,卡伊伦的舌缠着他吸吮舔舐,谢逢时的呼吸彻底乱掉了,鼻息交缠一起根本分不清谁的更重,他的手插进卡伊伦的金发里,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该抱紧。
最后还是抱紧了。
第38章 搬家
……
逐渐入冬的天气和秋天完全是两个样子。
秋天的时候好歹还有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人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直到入冬,这座城市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
谢逢时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看窗外灰蒙蒙的天,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外面的树木枝丫模糊成了一片灰褐色的影子,他缩了缩脖子,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我发现你很怕冷。”
卡伊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谢逢时抬眼就看见卡伊伦走进来,手里拎着纸袋,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大衣肩头也有深色的水渍。
谢逢时裹着被子挪了挪,给卡伊伦空出位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了九点以后吗?”
卡伊伦把纸袋放在桌上,脱下大衣搭在椅背后走到床边坐下:“提前开完会了。”
他伸手摸了摸谢逢时的脸颊:“怎么这么凉?”
谢逢时被他冰得一激灵:“你手才凉呢。”
卡伊伦指节在他脸上蹭了蹭:“暖气开得不够?”
“开了,这栋楼就这样,暖气跟闹着玩一样。”谢逢时抱怨道,脸蛋往卡伊伦的掌心里贴,“我已经开到最大了,出来的风也就是温的。”
卡伊伦皱了皱眉,环顾了一圈这个小房间,墙上贴着谢逢时贴的便签,窗边倒挂着麦穗,玻璃罐的花已经开始风干了,他收回视线:“东西收拾好。”
“差不多了,就剩几件常穿的没收。”谢逢时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墙角的几个箱子,“书和画具都在那个箱子里,厨房的东西也在那边。”
卡伊伦顺着谢逢时指的方向望去,墙角整整齐齐地放着四个纸箱,灶台被谢逢时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调料瓶都被他擦干净了。
这个谢逢时住了几个月的小房子正在一点点褪去他生活过的痕迹。
卡伊伦站起来,走到桌边打开纸袋:“先吃早餐,有你上次觉得好吃的贝果。”
谢逢时眼睛瞬间亮了,他从被子里钻出来,趿拉着拖鞋走到桌边,他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领口松松地挂在锁骨上,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冷气贴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椅子拉得离暖气近了点。
卡伊伦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喝了暖暖。”
谢逢时双手捧着杯子,掌心贴着温热的陶瓷壁,低头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这才像被激活了一样。
“你今天穿这么少,出门的时候不冷吗?”谢逢时说着,从杯沿上方看他。
卡伊伦正低头拆贝果的包装,眼里带了点笑:“我比较抗冻。”
谢逢时嘀咕了一句什么,卡伊伦没听清,不过看谢逢时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夸他的话。
两人吃完早餐,卡伊伦帮他把剩下的东西收进纸箱,谢逢时蹲在地上封箱,胶带撕开的声音格外响亮。
卡伊伦余光瞥见多出来的几本书:“你确定这些东西都能装下?”
谢逢时拍了拍箱子:“能,我算过了。而且新房子那边什么都有,不用带太多。”
四个纸箱,两个行李袋,一个背包,这就是谢逢时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的全部家当。
搬家公司的小车停在楼下,司机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穿着工装靴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三下五除二就把箱子搬上了车。
谢逢时站在楼道口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门把手其实也有点松动了,锁孔要对准好几次才能插进去,他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从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变成了好歹能喘口气的人。
卡伊伦站在他身后:“走吧。”
谢逢时转身,跟着卡伊伦上了车。
……
搬家的事比谢逢时预想得还顺利,主要是因为有卡伊伦在。
这个人在谢逢时拆箱整理的时候已经把该换的东西都列了个单子:“窗帘要换,这根本不挡风,而且你怕冷,换成厚点的。”
谢逢时从纸箱里抬头:“我到时候去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