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就要吃花卷
    谢逢时弯腰钻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声,车里的暖气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头顶,谢逢时舒服得眯了眯眼。


    卡伊伦伸手指尖停在了谢逢时的脸上:“好凉。”


    谢逢时没能躲开,他的半边脸颊都被掌心覆住,温度从接触的皮肤一点点渗进去,把寒意一点点逼退。


    谢逢时半边脸被捂着,说话都有点不清楚:“你的手好暖和。”


    卡伊伦没接话,他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双手捧着谢逢时的脸,掌心贴着被风吹得冰凉的皮肤。谢逢时的脸本来就不大,被卡伊伦这么一捧基本上全都被包住了,只露出鼻尖和微微翘起的嘴唇。


    谢逢时被捧得不好意思,但他不仅没躲,还把脸往卡伊伦的掌心蹭了蹭,被摸得舒服了,他下巴搁在对方手掌上:“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谢逢时从卡伊伦的掌心里露出一只眼睛:“骗人。”


    卡伊伦没否认,谢逢时的脸颊在他掌心里慢慢回温,又因为车里的暖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开始发烫,卡伊伦感觉得到掌心下的皮肤温度在升高,从里到外都透着暖意。


    “你鼻尖还是凉的。”


    卡伊伦说着,指尖沿着鼻梁的弧度慢慢往下,落在了谢逢时的鼻尖上,轻轻揉了揉。


    谢逢时的鼻子被揉得有点痒,他想打喷嚏没打出来,最后吸了吸鼻子,鼻尖在卡伊伦指腹蹭了两下。


    卡伊伦眸色暗了暗,车里光线把谢逢时的轮廓勾得柔和又朦胧,被暖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被风吹的乱七八糟但此刻已经慢慢服帖下来的碎发,还有半阖的黑眸。


    谢逢时的嘴唇比脸颊都软,指腹按下去会微微凹陷,被触碰后又会回弹,又软又韧。


    “卡伊伦。”谢逢时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


    “你是在给我暖脸,还是在占我便宜。”


    卡伊伦回答问题的时候表情无辜极了:“都有。”


    谢逢时的笑声闷在了卡伊伦的掌心里,嘴唇一张一合,时不时还会蹭到卡伊伦的拇指。


    卡伊伦倾身向前,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谢逢时被卡伊伦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滞,抬眼就是卡伊伦逼近的脸庞。


    卡伊伦整个人都是暖和的,属于年轻男性蓬勃的生命力。温度透过面料传来,从脸颊一路暖到心口。


    谢逢时的睫毛颤了颤,卡伊伦发出轻轻的叹息,像满足又像忍耐,他的手从谢逢时的脸上滑下来,落到后颈,指节插入发间轻轻扣住,另手揽住了谢逢时的腰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车里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但谢逢时一点都不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不确定卡伊伦能不能听到,但以两人现在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很难听不到。


    “你心跳好快。”


    卡伊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暗含笑意。


    谢逢时含糊着:“你也是。”


    “嗯,我也是。”


    卡伊伦坦然得不行,他的手不安分地揉着谢逢时的耳后,谢逢时的耳朵本来就敏感,被卡伊伦这么一揉,红色蔓延,整个人就像被煮熟的虾一样。


    卡伊伦还故意说道:“你耳朵好烫。”


    谢逢时从他肩上抬起头,嘴唇微张,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是故作恶狠狠的模样瞪了瞪卡伊伦:“你闭嘴。”


    卡伊伦被这一眼瞪得心都软了,谢逢时在他眼里跟炸毛了没什么区别,龇牙咧嘴的虚张声势,非得把自己装成很凶的模样。


    “好,我闭嘴。”卡伊伦顺从道。


    但他的手没有因为应答而老实,两指轻抬下巴对上的就是水光潋滟的黑眸,卡伊伦低头蹭了蹭谢逢时的鼻尖,嘴唇悬在一厘米不到的地方,将落未落。


    没有吻下去,却比吻下去更让人心跳加速。


    谢逢时感觉得到卡伊伦唇瓣的温度,他甚至可以看见对方唇纹的走向,偏偏这个人使坏,谢逢时开口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到底亲不亲。”


    卡伊伦笑得眉眼弯弯,他后退了一点点,但也就是一点点:“你在催我?”


    谢逢时耳朵烫得不行,但他的嘴并不想认输:“你这样我呼吸都不顺畅了。”


    卡伊伦终于凑近把最后的距离填满了,嘴唇贴上的一瞬间谢逢时熟练地闭上了眼。


    卡伊伦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温吞克制的人,只有被吻的人才知道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他的舌尖描摹着心上人的唇瓣,从唇角到唇珠,再是下唇到上唇,就像在品尝一道精心准备的甜点。


    谢逢时被他逗得呼吸紊乱,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等卡伊伦停下来的时候,谢逢时的嘴唇比上车时红了好几个色号,他喘着气控诉道:“你是不是又要说,停不下来了?”


    卡伊伦的呼吸其实也不平稳,但他看起来比谢逢时从容许多,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餍足:“嗯,没打算停。”


    谢逢时最后选择把脸埋进卡伊伦肩上:“回家。”


    “好,回家。”


    ……


    周四上午的课在十点,谢逢时到教室的时候,陆时宴已经占了最后一排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缩在连帽衫里,看起来像一只冬眠未遂的仓鼠。


    谢逢时在他身边坐下:“你昨晚几点睡的?”


    陆时宴打了个哈欠:“三点。”


    “这么晚?你干什么了?”


    “打游戏。程朗那个疯子,说好了赢一局就睡,结果连输七局,他不甘心,非要赢回来。第八局终于赢了,他说‘再来一局,巩固一下手感’。”


    谢逢时失笑:“然后呢?”


    “然后又输了,输到两点,我忍不了了,我说你再不睡我就把你拉黑。他说行,于是我们开了第十局,说是今晚最后一局。”


    “赢了吗?”


    “输了。”


    “……”


    今天的课结束得比平时早一些,教授难得发了善心,提前十五分钟放了人。


    临走前还冲谢逢时眨了眨眼:“下周记得带速写本来,我要检查。”


    谢逢时收拾东西的动作都顿住了,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等教授走出教室,谢逢时才呼了口气,陆时宴在旁边幸灾乐祸:“你完了,魔鬼教授的死亡凝视已经锁定你了。”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当然可以。你今天气色不错,皮肤白里透红,看起来像刚从什么美梦里醒过来。”


    谢逢时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陆时宴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这个,你不是约了下午看房吗?几点?”


    “两点。”


    “那还来得及,走走走,我请你吃午饭,吃完送你过去。”


    谢逢时背上包跟着陆时宴往外走,走廊里的人聚在一起,有人抱着画板匆匆跑过,差点撞上陆时宴的肩膀。


    “看着点路啊!!”


    陆时宴冲那人的背影喊了一声,那人头也没回地摆摆手,消失在楼梯口。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后楼露出来,谢逢时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卡伊伦昨晚说他今天上午有个会,开完就过来。


    谢逢时把手机揣回兜里,告诉自己不要总是看。


    陆时宴凑过来:“你怎么老是看手机?”


    “有吗?”


    “有,你从教室出来看了不下五次了。”


    谢逢时加快脚步:“走吧,我饿了。”


    陆时宴被他拉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叨:“你想他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晒的。”


    “快冬天了。”


    “秋老虎。”


    “…行,你赢了。”


    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简餐店,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谢逢时点了份三明治和一杯热茶,陆时宴要了沙拉和一杯冰美式。


    等餐的时候,陆时宴撑着下巴看他:“你真的决定月底搬了?”


    “嗯,已经和房东说了。”


    “看中的那套房子怎么样?”


    “照片看着不错,我今天去看实地,如果没问题就定下来。”


    陆时宴点点头:“那位置挺好的,离学校近离我家也近,到时候你可以走路来给我做饭了,连车都不用开了。”


    谢逢时听笑了:“你就惦记着吃。”


    “民以食为天,我惦记吃怎么了?”


    餐端上来的时候,谢逢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卡伊伦发来的消息。


    “会议结束了,你在哪?”


    谢逢时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打字回复“在学校附近吃饭,两点看房。”


    “地址发我,我直接过去。”


    谢逢时把房东发的地址转发过去,放下手机的发现陆时宴正用“我都看到了”的表情盯着他。


    “干嘛?”


    “你笑得好高兴。”


    谢逢时把三明治塞进嘴里,拒绝交流。


    吃过午饭,陆时宴把谢逢时送到看房的地方,那是一栋四层的老建筑,米白色的外墙,黑色的铁艺栏杆,门口的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谢逢时在树下站了会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卡伊伦。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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