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就要吃花卷
“别谢别谢。”程朗举杯打断了谢逢时的话,“来来来,敬咱们的谢大厨!”
几人齐声附和,顾怀序都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谢逢时被这阵仗搞得不好意思,仰头喝了一大口,甜味和酒味一起涌上来,呛得他咳了两声,陆时宴连忙递纸巾:“你慢点喝,周安这酒后劲很大的。”
“没事没事。”谢逢时摆摆手,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程朗带来的红酒也被打开了,陆时宴给每人都倒了一点,谢逢时又喝了一小口。
梅子酒和红酒的味道在嘴里混合,谢逢时摸着自己的脸感觉在开始发烫了,陆时宴注意到他的动作,凑过来一看,惊呼出声:“你的脸好红!”
谢逢时眨了眨眼,视线有点模糊:“有吗?”
陆时宴伸手在他面前扇了扇风:“你是不是不太能喝?”
谢逢时老实点头:“不太行,喝一点就这样。”
程朗探过身子一看,眼里划过惊艳。
谢逢时本来长得就漂亮,五官精致得画家笔下的作品,只是平时谢逢时的好看是内敛温和的,像一块温润的白玉,不张扬但经得起细看。现在喝了一点点酒,白玉被染上了一层绯色,从眼尾一直蔓延到脸上,又没入衣领。
黑色瞳仁像被水洗过一样,蒙着薄薄的水光。眼尾因为酒意泛红,衬着白皙的皮肤艳丽得不像话,嘴唇也被染得嫣红,整个人从温润的白玉变成了盛放的红玫瑰,美得带着攻击性,让人不敢直视又舍不得移开眼。
程朗赶紧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谢逢时,今天这顿饭我很满意,非常满意,满意得我想把下周的也预定了。”
周安紧随其后:“我也要,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时间很灵活,你定就行。”
宋知远放下筷子:“加我一个。”
顾怀序微微点头:“还有我。”
陆时宴趁机把手机掏出来:“这样吧,咱们先把下周的定了,省的后面排不上。你们每个人先把定金转给我,我统一发给他。”
“行。”程朗第一个响应,手机操作了几下,“转了。”
其余三人也紧随其后,陆时宴看了一眼转账金额,把手机递到谢逢时眼下:“你看,你的定金。”
谢逢时迷迷糊糊地接过手机,上面的数字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眨眨眼试图让视线聚焦:“这么多?”
第29章 我好像醉了
谢逢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看了好久,被酒精麻痹的脑子让他看的数字晃来晃去,怎么也数不清。
“多了。”谢逢时含糊地说道。
陆时宴把手机抽走,顺手在谢逢时的呆毛上轻轻拍了一下:“多什么多,这是市场价。”
谢逢时想反驳,但是舌头不听使唤,他眨了眨眼,视线落回桌上的空盘子上,嘴角慢慢翘起来,他做的饭被吃光了。
“谢逢时?谢逢时!”
陆时宴的声音从左耳飘进来又从右耳飘出去了,谢逢时慢吞吞地转过头,对上的就是陆时宴凑近的脸,圆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你还好吗?”
谢逢时含糊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椅背是深灰色的,谢逢时的衣服又是浅色的,两种颜色在颈侧交界,衬得露出来的皮肤白的发光。
周安在旁边小声对身边的宋知远说道:“他平时也长这样?”
宋知远默默收回视线:“平时不也挺好看的。”
程朗那边的手机举到一半就被陆时宴拍掉了:“你拍什么拍。”
“我就拍一张留个纪念。”
“不许拍。”
程朗悻悻地收了手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谢逢时好几眼。
谢逢时对此浑然不觉,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不听使唤的手指上,他在玩桌上的筷子,试图把它们摆成平行线,但手指好像有自己的想法,筷子歪歪扭扭地交叉在一起,怎么都摆不直。
他皱起眉,嘴角下撇,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意。
陆时宴看不下去了,把谢逢时面前的筷子抽走:“别玩了,你的手现在已经不听你的话了。”
谢逢时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陆时宴,被酒意浸满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你把我的筷子拿走了,我玩什么?”
陆时宴被他看得心都软了:“你等着,我给你倒杯水。”
谢逢时乖巧地点了点头,点头的幅度有点大,整个人都跟着晃了一下,陆时宴赶紧扶住他的肩膀,确认谢逢时不会从椅子上栽下来以后才去厨房。
程朗忍不住感慨道:“谢家是真瞎了眼。”
顾怀序的酒杯在唇边停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望向程朗:“你现在说这个,是想让他听见还是不想让他听见?”
程朗被噎了一下:“我就是感慨一下,你别上纲上线。”
顾怀序没再说什么,视线越过客厅落在厨房的方向,谢逢时还坐在餐桌边,陆时宴端了水出来哄小孩一样让谢逢时喝水。
谢逢时接过杯子的时候手都还是抖的,水洒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陆时宴赶紧把纸巾递过去,谁知道谢逢时自己低头,嘴唇贴上手背把那点水渍抿掉了。
谢逢时喝了两口水就把杯子放回了桌上,又缩回椅子里,这次缩得格外彻底,膝盖碰到胸口,两只手藏在袖子里,只露出指尖在外面。
陆时宴摸了摸他额头,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能喝,这才两杯,就成这样了。”
“有些人就是对酒精特别敏感,可能是体质问题。”宋知远说。
程朗站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儿坐着吧?他这样能回去吗?”
陆时宴也犯了愁,他们几个都喝了酒,谁都不能开车,叫车倒是可以,但谢逢时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人坐车回去他实在不放心。
“让他在这儿住一晚吧,我这儿有客房,床单都是干净的,明天再走。”
其他人都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陆时宴正要站起来去客房看看,谢逢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的来电显示是一串英文,陆时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接。
手机继续震动着,谢逢时听到动静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来,视线涣散地落在屏幕上,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
陆时宴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按了接通:“你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低沉的声音传来:“请问,这是谢逢时的手机吗?”
陆时宴微微一怔,这个声音他听到过,在谢逢时家楼下:“你是…卡伊伦?”
“我是,逢时在吗?”
陆时宴老实交代:“他在,但他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他喝了点酒,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再开口时陆时宴总觉得里面压着点什么:“你们在哪儿?”
陆时宴报了自己家的地址,报完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电话那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拿起又放下:“我大概四十分钟到。”
“等等等等!”陆时宴震惊了,“你从哪儿过来?!你不是在那个…那个什么?”
“我在机场。”
“机场?!你刚下飞机?”
“嗯,我到了会联系你。”
“不是,你不用…”
陆时宴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程朗最先开口:“谁啊?”
陆时宴的表情一言难尽:“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从机场赶过来?这什么神仙朋友?”
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陆时宴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味过来了,电话那头的人说自己在机场,说明他已经落地了,甚至可能落地有一会儿了,下了飞机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结果接电话是别人。
他本来想和谁说话的,不言而喻。
陆时宴站起来赶人:“行了行了,别围着了,该收拾收拾,该醒酒醒酒,别到时候人家到了我们这还是一屋子酒气。”
……
门铃响起的时候,陆时宴连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他差点没认出来。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陆时宴印象里的卡伊伦是体面的,如今头发乱糟糟的模样反而让陆时宴意外。
卡伊伦说道:“你好,我来接逢时。”
陆时宴往旁边让了让:“他在里面。”
卡伊伦走进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了,顾怀序是唯一一个没有露出意外表情的人。
卡伊伦进来以后的目标就很明确,他快步走到餐桌那边,谢逢时还缩在椅子里,卡伊伦走到谢逢时身边蹲下:“逢时。”
谢逢时埋在手臂里的脑袋动了动,卡伊伦又叫了一声:“逢时。”
谢逢时慢吞吞地抬头,露出被酒意浸透的脸庞,眼尾的红已经蔓延到太阳穴了,黑色瞳仁被水光浸润着,涣散又聚拢几次之后才找到焦点落在卡伊伦身上。
谢逢时盯着卡伊伦看了会儿,嫣红的唇瓣慢慢弯起:“卡伊伦。”
黏糊糊的声音像从蜜罐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拖着软绵绵的尾音,“你怎么来了?”
卡伊伦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把谢逢时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我来接你回家。”
谢逢时歪了歪头,把他的手掌蹭到自己的脸颊下面,找到热源后往他掌心里贴了贴。
“好。”谢逢时乖乖应了一声。
卡伊伦的手从谢逢时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托了一下:“能站起来吗?”
谢逢时撑了一下,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栽去,额头靠在卡伊伦肩膀上干脆就耍赖不动了,脸颊埋进了卡伊伦的肩窝,鼻尖蹭着高领面料发出含糊的笑声。
卡伊伦手臂收紧把人稳稳托起:“看来是不能了。”
陆时宴捂住脸从指缝里看这一幕,心想谢逢时明天酒醒了要是还记得这这一幕,大概会把自己埋进土里。
卡伊伦没有任何不自在,他一只手揽着谢逢时,另一只手拿起谢逢时的外套,他转向陆时宴:“他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吗?”
陆时宴把谢逢时的手机和钥匙也递了过来:“都在了都在了。”
卡伊伦接过:“谢谢你刚才一直在照顾他。”
“不、不用谢。”陆时宴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应该的,我们是朋友。”
卡伊伦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谢逢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正仰脸看天,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
谢逢时问道:“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