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就要吃花卷
    “你刚才许愿的时候,有没有一个愿望是关于我的?”


    谢逢时站在原地,感觉心跳声对方都能听见:“有。”


    卡伊伦的呼吸因此顿了半拍,谢逢时抬头,他眼里的光被路灯照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以后吃饭都有人陪。”


    卡伊伦听到这不由笑出了声,脸上矜贵疏离的面具被彻底撕掉了,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柔软,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皱起,鼻梁两侧有淡淡的纹路,整个人从杂志封面走下来变成了因为一句话笑得眉眼弯弯的普通人。


    他忍不住问道:“这算什么愿望?”


    谢逢时认真地回道:“很重要的愿望,一个人吃饭真的很容易随便对付,但有人陪着就不一样。你、你会多多少少吃一点。”


    卡伊伦眼里笑意更深:“你是说,你想陪我吃饭?”


    谢逢时被这个反问弄得有点恼:“我是在说你该按时吃饭,你每次都…”


    谢逢时未说完的话断在了卡伊伦的动作里。


    卡伊伦的动作其实很慢,慢得谢逢时有足够的机会躲开,但他没有。他任由卡伊伦的手落在自己头顶轻轻拂去了被吹乱的头发,指尖从额角划到耳侧,最后落在了耳后,微凉的掌心贴着谢逢时的侧脸。


    卡伊伦的掌心比谢逢时想象得要大,手指收拢就可以把他大半张脸拢住,力道轻得像托着一件易碎品,拇指蹭了蹭他的颧骨,动作里是藏不住的珍重。


    “逢时,你许的愿,我听见了。”


    谢逢时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下断了。


    他退了半步,卡伊伦的手从他脸上滑落垂在身侧,谢逢时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红透了的耳朵和紧抿的唇:“我先上去了。”


    “好。”


    谢逢时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见卡伊伦站在原地:“你下周还来吗?”


    “你想让我来吗?”


    “我问你。”


    “你问我,我就来。”


    谢逢时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实在没什么杀伤力,眼尾的热度还没褪尽,看起来更像嗔怪:“那你来。”


    说完,他快步走进楼道。


    卡伊伦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把手插进口袋,掌心还残留着谢逢时脸颊的温度。


    ……


    第二天早上,谢逢时在闹钟响起来之前就醒了。


    外面还蒙蒙亮,谢逢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坐起来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精神不错,昨晚翻来覆去到大半夜,但好在脸上没有什么熬夜的痕迹,只是眼角有一点点红,大概是还没睡够。


    谢逢时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对着镜子看了两秒,突然想起了,昨晚卡伊伦的手摸上他脸颊的时候,他没忍住往对方的手里偏了一下头,虽然动静很小,小到他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不确定卡伊伦有没有感觉到。


    以卡伊伦的观察力,肯定是感觉到了,那个人连他多吃两口的菜都能记住,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偏头蹭掌心那一下。


    第25章 暖暖手


    陆时宴在谢逢时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也说不上哪里不对,谢逢时穿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整个人看起来和昨天、前天甚至是大前天都没什么区别。但陆时宴就觉得哪里不一样。


    陆时宴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双圆眼睛从下往上的打量着谢逢时。


    谢逢时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陆时宴说道:“你今天气色很好。”


    “我哪天气色不好?”


    “不一样,你今天早上吃的什么?”


    “还没吃。”


    “你看,我就知道。你平时早上不都是吃面包,今天你包都没打开,说明你早上出门的时候心不在焉,连面包都忘了。你想什么呢?”


    谢逢时彻底停了手里的动作:“你是不是偷偷报什么表情培训班了?”


    陆时宴得意的说:“我天生就会。”


    教授还没来,三三两两的学生们都在闲聊,谢逢时把包打开又合上,反复了两次。


    陆时宴就撑着下巴看他,谢逢时停了动作,叹气道:“我昨天晚上没做饭。”


    “嗯哼。”


    “我们出去吃的。”


    陆时宴瞬间从若有所思的仓鼠变成了闻到瓜味的猹:“你们出去吃了?去哪里吃的?就你们两个?不对啊,你不是说他来看弟弟的吗?他弟弟也跟着去了?”


    “嗯。”


    可惜陆时宴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艾萨克身上:“那他为什么突然请你吃饭?他不是看弟弟吗?怎么变成请你吃饭吗?你们吃什么了?他有没有说什么?”


    谢逢时听得脑袋晕乎:“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一个一个来,去哪里吃的。”


    谢逢时报了餐厅的名字,陆时宴小嘴张圆:“他请的?”


    “他请的,艾萨克也在。”


    陆时宴双手交叉比了个错误的手势:“他在不在不重要,重点是,他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感谢我照顾他弟弟呗。”


    陆时宴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骗谁呢”四个大字:“他感谢你照顾他弟,所以专门飞过来请你吃人均四位数的餐厅?他不能转账吗,不能送礼物吗?非要亲自来,非要请你吃饭?”


    谢逢时来不及回答,因为教授来了。


    陆时宴的眼睛还在说话:下课继续。


    教授打开投影幕开始讲文艺复兴的透视法,ppt一张一张地过,二十分钟后,陆时宴实在忍不住了,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唰唰唰写了一行字推到谢逢时面前。


    他有没有说什么?


    谢逢时看了一眼,把纸条推回去。


    没有。


    陆时宴又写:那他有没有做什么动作?


    谢逢时脑海里浮现昨晚的场景,他攥紧了笔,写下:也没有。


    陆时宴看着这三个字陷入了沉默,不应该啊。


    下课以后两人往外走去,走廊里挤满了换教室的学生,远处钟楼的尖顶在蓝天里格外清晰,秋天的阳光真的很美,它会把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你也不会觉得光落在身上热得难受。


    “陆时宴。”


    “嗯?”


    “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世界变大了?”


    陆时宴歪了歪脑袋:“什么意思?”


    “就是以前你只看得见眼前这一点点东西,再多一点你就顾不过来了。但他出现以后你突然觉得,原来世界这么大,除了眼前这些东西,还有很多可以想的、要的。”


    陆时宴瞬间get到谢逢时的意思:“你说的卡伊伦啊?”


    谢逢时没否认,陆时宴嘿嘿一笑:“谢逢时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陆时宴表情认真的不得了,根本不像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圆脸少爷:“他可以让你看见更大的世界,但他也没逼你走出去对不对?他在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迈出那一步。”


    “他就是那样的人。”谢逢时低声说。


    “那你走过去了吗?”


    谢逢时摇了摇头,他走了半步,又退了半步,又走了半步,反反复复。


    陆时宴了然地拍了拍他肩:“不管怎么样,有人陪着是好事儿。”


    两人走出教学楼,秋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有几片叶子落在了谢逢时肩上,陆时宴帮他拿掉以后没扔,反而举到眼前看了看。


    “你又要收藏啊?”


    “这片好看,你不觉得它像一颗心吗?”


    谢逢时看了一眼那片平平无奇的叶子:“哪里像了?”


    陆时宴把叶子举到谢逢时眼前,非要他看:“你看这里,这个弧度不像心的上半部分吗?”


    谢逢时勉强承认:“有一点点。”


    “那就对了,我今天运气好,捡到一颗心。”陆时宴把叶子夹进书里,“走吧,去我家,今天吃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红烧排骨吗?”


    “对对对,红烧排骨!走走走!”


    ……


    陆时宴的公寓永远是恒温的,谢逢时一进门就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系围裙。


    陆时宴跟在他后面:“你昨天没睡好吗?”


    “看出来了?”


    陆时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点点,不明显,但我还是看出来了。我这双眼睛,就是专门用来发现美人和美食的。”


    谢逢时没好气地把一袋排骨扔进水池里:“你少来。”


    排骨是陆时宴提前让人买好的,肋排,肉质紧实肥瘦相间,剁成了整齐的小段。谢逢时打开水龙头冲洗,水流冲刷着粉白色的肉块。


    陆时宴撑着下巴看他忙活:“最近有人在查你,你知道不?”


    谢逢时关掉水龙头,把排骨沥在一旁:“查我?”


    陆时宴拿起岛台上的圣女果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嗯,就这几天的事。有几个朋友跟我说的,有人在打听你的情况,问你住哪里,平时跟谁往来。”


    谢逢时擦干手,把姜蒜从袋子里拿出来:“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谁会和你说这个?而且他们查得很困难,这边不是国内,没那么多门路。想查一个人要么通过学校、移民局,要么找私家侦探。不管哪条路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走的。”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