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现在是什么情况？


    比赛还没有结束吗？


    自己落后了, 但是还没有输掉比赛？


    “我妻选手，请尽快发球！”裁判提醒。


    啊？


    善逸有些手忙脚乱。现在是他发球？


    虽然还没有理清楚状况,但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抛起球,下意识地用最熟悉的速度挥动球拍。


    “啪！”网球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梅达诺雷早已在落点处做好准备，再次用出了暗物质。


    既然已经退出了那种状态,想必对面的人已经抵挡不住这次的攻击了


    不只是梅达诺雷,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恢复了正常状态的善逸,根本不会是那个职业选手的对手。


    但出乎意料地, 网球摩擦拍线的声音响起。


    “呲呲”


    善逸的拍线上，赫然出现了一颗正在不断旋转的网球。


    “没有穿过去？”有人惊呼, “难道梅达诺雷没有使用那一招……”


    不。梅达诺雷自己最清楚, 他并没有留手。


    对面的那个小子，在清醒的状态下，竟然同样挡住了他曾经引以为豪的攻击。


    是怎么做到的？


    但这个问题, 善逸也无法给他一个答案。


    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玄妙。明明已经被迫清醒过来，但他的意识却并没有彻底复苏。身体还是被长期形成的惯性所牵引，脑中来不及思考突然多出来的那些复杂信息,只能看着那颗黄色小球在空中来回跳跃。


    情绪并没有及时同理智一起回归，因此善逸只是在“普通”地打着网球。


    这种“普通”，是可以和职业选手打得有来有回的那种普通。


    “那小子什么时候又进化了？”大曲有些吃惊。几天前,这小子还是退出状态就会丝滑入睡的家伙呢。


    越前抬了抬帽子：“还不赖嘛。”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正是前几天特训的成果。对方的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哪怕是经过大量的消耗，也依旧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调整。


    如果以为这个人醒过来就等于丧失战斗力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只不过……


    “他还能坚持多久呢？”西班牙队的人并不看好这个日本的初中生。


    根据他们赛前的分析，对方在退出那种集中状态之后就会陷入消耗过度的虚弱之中。即便这几天有了一点进步，按照数据的推测，这种情况仍旧不可避免。


    虽然对方还能站在场上已经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但接下来的几局，对方不可能还留有余力。


    他们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还不放弃吗？”梅达诺雷冷声问。


    他的球没有再继续瞄准对方的身体。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收割的时候了。


    善逸确实感受到了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这种疲惫，就和之前特训到后期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加难以令人忍受。


    虽然很想放弃，想和平时一样哭着让前辈给自己放点水……但是，这可是在世界赛决赛的赛场上啊。


    他是日本队的单打一。


    而他的身后，站着自己的队友、自己的家人，还有无数他并不熟悉的支持者。


    好像，还可以坚持一下。


    由于过度的消耗，他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周围的环境，也没有精力表现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冷淡的面色，竟和沉睡时的表情异常相似。


    场边的迹部愣了一下。


    现在的善逸，和刚刚他看到的那个未来的领头人终于开始渐渐重合。


    这好像，才是对方的真正面目。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冷静的声音和网球无数次撕裂空气的声响同时出现。


    梅达诺雷快步上前，正打算施展自己从兄长那里获得的防御能力，却突然脚步一僵，身体在那瞬间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


    “4-2，日本队得分！”


    “是火雷神的影响。”柳睁开眼睛，笃定地说。


    他刚刚就觉得不对劲。雷电劈下的瞬间，他很确定自己看到梅达诺雷的身影被淹没在那片白光之中。


    结果，网球落地之后，对方竟然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那一招，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幸村：“看来，对方要有麻烦了。”


    梅达诺雷也很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果然，他的身体已经在刚刚“濒死”的刹那留下了后遗症。


    最强的防御，不只是在那时候被正面击破，现在的他，也已经无法做到了。


    “哼，幼稚的网球啊。”平等院轻嗤一声。


    梅达诺雷说过的话，现在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幼稚的网球逼到如此地步，他的网球又算得上什么呢？


    既然无法防御……那就继续进攻吧。梅达诺雷不再犹豫，很快做出了决断。


    双方都在第二局中消耗巨大，现在就要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善逸他，真的做到了啊。”看到场上咬牙坚持的后辈，入江感叹。


    他们都没有想到，善逸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破了曾经的瓶颈，在清醒的状态下居然也发挥出了全部的实力。这家伙的潜力，终于要被全部释放出来了吗？


    鬼眼神专注地看着那个身影，沉声道：“他已经找到自己的路了。”


    曾经的雷之呼吸，现在的网球，已经成为了对方未来的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已经不再犹豫了。


    “一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梅达诺雷拼命尝试着突破身体的桎梏：“就算是赌上性命，我也要完成复仇！”


    西班牙队的众人不禁皱眉。虽然对胜利的追求没有问题，但是“向世界复仇”这种事情……梅达诺雷他，真的没问题吗？


    善逸听不懂对手说的话。但是他能听见，对方内心满溢而出的恨意与战意。


    仇恨的力量，在推动着对方前进。


    这无疑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是稍有不慎，这种力量也会将自身吞噬。


    他好像听到了，对方内心深处的哀鸣。


    “你很痛苦吗？”善逸突然问。


    梅达诺雷愣了一下。他在和德川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也学会了一点简单的日语，因此能够听懂对方的这个问题。


    “与你无关。”他冷冷地回应。


    善逸吐出一口气，慢慢用呼吸法恢复着自身的状态，“如果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就没有办法看到更多的东西。”


    “呵。”梅达诺雷冷哼一声。他还轮不到这个初中生来说教！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善逸也并不在意。


    对方的事情说到底与他并无关系，他能做的仅仅是给出一些好心的劝告。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这场比赛。


    他需要，拿下胜利！


    武士的虚影在他身后再次浮现。


    善逸发现，在他的观感里，手中的网球拍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曾经熟悉无比的日轮刀。


    每一丝纹路都如此贴合，就如同自己的手臂般可以随心意而动，毫无滞涩。


    莫名的力量涌入即将到达极限的身体，让他忍不住举起手中的长刀。


    要来了。梅达诺雷心底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嚓”


    轻轻的声响，却带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几乎是在网球划出一道真空的瞬间，梅达诺雷就感到了自己身体深处传来的震痛。


    无法拦截。


    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网球从他的发角穿过。


    随着几根断发落下，身后令人悚然的“滋滋”声也慢慢弥散在空气之中。


    西班牙队的众人全部睁大了眼睛。


    “不是吧……”浮里奥抬头，看着已经深深嵌入围墙之中的网球，不禁一阵牙酸，“这可一点都不符合''爱与和平''的价值观啊。”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罗密欧发出感叹，“这种时候还能爆发，完全不符合人体学的理论。”


    “也许对方不是人也说不定。”赛达道。


    “哈哈哈，没有那种可能啦。”马尔斯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就是不知道主将他会怎么应对了。”


    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也相信着梅达诺雷。那个人，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如果这是对方最后的爆发……那么只要坚持住，接下来还是他们的胜利。


    梅达诺雷握紧球拍，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对面的人刚刚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