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那那个人……”善逸有些迟疑，“要是我赢了，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第72章


    面对善逸的这个疑问, 手冢一瞬间有些怔愣。


    “你是指？”


    “如果我赢了的话，”善逸认真地看着手冢，“我的对手会受到可怕的惩罚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主动放弃也没什么所谓,因为日本队已经胜利了。可是如果因为他的胜利导致对手出了什么意外，他是真的会过意不去。


    手冢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输掉比赛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但是对手却不一定。


    这样的人……


    手冢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 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对方。追求胜利是每个网球选手的执念，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里, 他相信对方绝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但当善逸将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他又觉得并非不能理解。


    这个后辈，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


    “我能告诉你的, 只有不要让自己后悔。”手冢平静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善逸沉默片刻, 点头道：“我明白了。”


    再次踏入球场的时候,凯宾发现,自己的对手变得有些不对劲。对方不再使用经过进化后的单脚碎步，也从那种特殊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是体力不济,已经没有办法维持那种状态了吗？


    凯宾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对，从对方的神色和呼吸来看，分明离极限还差得远。那为什么跑动速度变慢了？


    蓦地, 一个念头划过凯宾的脑海：他是在同情我吗？


    “4-3，凯宾史密斯得分！”


    “干得漂亮！”贝克激动地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就是这样, 给我拿下这场比赛！”


    但凯宾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他盯着对面的人影，突然喊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善逸无辜地望了回去：“你在说什么？”


    眼见对方决定装傻, 凯宾更生气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给我拿出你的真正实力来！”


    善逸这次没有说话，而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转身回到了底线位置。


    围观众人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善逸果然是在放水吧？”丸井此时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 98%的可能性是这样。”柳看着场内情形，微微睁开了双眼。善逸，是因为刚才的事让你产生了顾虑吗？


    幸村脸上一贯的微笑也消失了：“在球场上，绝不应该丧失斗志。”


    “但是对面……”胡狼有些迟疑。


    “那是教练们应该考虑的事。”幸村冷声道。


    网球选手应该思考的，就是怎么拿下比赛的胜利，至于其他的事，就应该是教练们操心的了。


    如果是他坐在教练席上，幸村自认绝不会放任善逸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


    在休息室中的看到这一幕，同样皱起了眉头。他思索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刚才教练的脸色好恐怖。”眼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切原松了一口气。


    真田冷哼一声：“这种做法，真是太松懈了！”


    “反正我们已经赢了比赛嘛。”仁王笑了笑，“也没有集体荣誉这一说了？”


    听到这话，真田更是一脸不赞同：“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放弃对胜利的追求！”


    不二：“但是有时候，胜利也许没有那么重要？”


    “不，这样可一点都不华丽。”迹部难得和真田站在了一条阵线上，“站在场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应该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怎么赢下这场比赛。”


    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4-4，但是不断得分的那一方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


    凯宾全程阴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地进行着攻防。


    场边的观众席上也格外寂静，只偶尔在球员得分时才响起稀稀落落的呼喊。显然，这场比赛到现在为止已经失去了观赏性。


    感受着体育馆内莫名压抑的氛围，贝克心中愈发忐忑。此刻支撑着他的，也只有那个赞助商给他的承诺了只要凯宾赢下这场比赛，他们就能获得大笔赞助，到时候他就能名利双收了！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贝克此时本就心烦意乱，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更是增添了他的烦躁。眼见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断，将手机关机重新塞进了口袋。


    这种时候，无论是谁，都不要来影响他触手可及的成功！


    已经5-4了，只要凯宾再拿下一局！他的脸上已经逐渐爬满笑容，甚至开始幻想拿到赞助之后的场面。


    换场的时候，出现在了场边。


    手冢站了起来，“教练。”


    “你失职了，手冢君。”不客气地批评道。


    “抱歉。”手冢低下头，并没有反驳的说法。


    “教练”善逸刚想替手冢解释，就被打断了。


    “你也是，我妻君。”语气冷静，“我现在很后悔让你成为单打一。”


    格外严厉的指责让善逸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脏仿佛被狠狠攥紧，窒息感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逐渐将他吞没。


    他想开口辩解，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语，反而是鼻头一酸，泪水先语言一步涌了上来。


    “对不起，我……”


    “不必解释。”看着面前垂下脑袋、声音哽咽的少年，语气里听不出明显的喜怒，“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的对手，还有你自己。”


    “但是，”善逸已经掩藏不住自己的哭腔，“如果不这样做……”


    “如果你担心的是对方教练的事，那已经没有必要了。”淡淡地解释，“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诶？”善逸惊讶地抬头。


    等凯宾面无表情地在底线站定时，他就看见自己对手的脸上还残留着明显的泪痕。


    被教练骂了吗？他的心里并没有生出什么同情，反而是冒出一股快意。谁让你故意放水的呢？


    想到这里，凯宾的情绪又低落下去。那个可恶的人渣教练，竟然让他就这样赶紧赢下来。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队友，他才不会听这个人渣的话。


    他可是想要，堂堂正正地赢下这场比赛啊！


    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对面传来的声音。


    “喂，凯宾对吧？”善逸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我会赢下这场比赛的！”


    明明是挑衅的话，却让凯宾眼前一亮：“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比赛重新开始。


    观众席上的众人明显察觉到，氛围已经变了。


    “终于又认真起来了吗？”千石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到他了，他还以为善逸真的要完全放弃这场比赛了。


    正想着，他的身边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亚久津？”等看清身旁的人影，千石惊讶地出声，“你怎么来了？”


    此前在和青学的比赛中，亚久津输给越前之后可是说过“再也不打网球了”这种话。


    “嗦。”亚久津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虽然表面上说着不会再打网球了，但是他哪里会真的甘心呢？那个小鬼，他可是还没有打败啊。


    来到现场之前，他就一直在通过广播关注比赛的进展。虽然有些奇怪那个小鬼竟然只是单打二，但从这个单打一的表现来看，教练们的眼光也没什么问题，左右不过是又出现了一个怪物。


    但是，接下来竟然连输三局？亚久津还是忍不住赶到了现场。


    从观众的议论中，他已经大致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终于振作起来了吗？他眯起双眼，凭借着出色的视力看清了场内善逸脸上带着泪痕露出的笑容。


    嘁，果然还是个小鬼。


    亚久津这么想着，内心却止不住燃起兴奋的火焰。这么安排名单的话，教练们是认为这个小鬼比越前那家伙还要强吗？真想找他也打上一场。


    不过……他的视线落在了场内的另一道人影身上：“那个叫凯宾的家伙，可不是什么会轻易放弃的人。”


    “诶？”千石听到这句话，诧异地回头，“你和他有过交集？”


    “打过一场。”


    场上，比分已经来到5-5 。善逸再次用出全力之后，形势似乎朝着他这边开始倾斜。


    “喂，凯宾！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出那一招？”是美国队的比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观众席上，正从那里朝着凯宾大喊。


    “马上。”凯宾高声回应。他的脸上也带着笑容，显然打得十分尽兴。


    两人的对话勾起了观众的好奇心。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凯宾居然还有隐藏的招式没有用出来吗？


    善逸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是什么样的招式呢，他能接到吗？


    加快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此时格外兴奋，好想见识到更多新的招数啊！


    对面的凯宾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双手握拍，用力挥出一球。


    刚才的声音……善逸耳朵一动，是球撞击到拍框上了吗？


    等等，看上去怎么好像不止一个球！


    网球在善逸身后落地，且完全没有弹起，反而是在地上打了几个转之后停在了原地。


    “刚才，是有五个球吗？”千石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青学那边，菊丸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刚才，是有六个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