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个月前 作者: 落瀑
如果命运非要在他和月彦之间插一脚。
那就把它挤出去。
谈话进行了很久,清空有点饿了,他索性在山里捕了猎物,切分后开始烤着吃,和索一起。
清空最近的食欲上升了。
烤肉总是需要一点时间,围着篝火吃饭的时候沉默也很无聊,清空对之前的故事还挺感兴趣,于是问:“虎杖的事情,能更多的告诉我吗?”
索:“当然可以。从生理上来说,我用一具女性身体,诞下了他。”
清空:“嗯……”他咬了一口野猪肉。
“从灵魂上来说,他的爷爷是宿傩亲兄弟的转世,所以他天生就很适合成为宿傩的受肉,这么一想,虎杖和你有一点亲缘关系啊……”
清空:“……”
触手嘴里的肉掉下来了。
瞳孔地震。
第43章
43
虎杖是宿傩亲兄弟转世的孙子。
清空是宿傩的儿子。
那么虎杖就是他的表侄。
那么表侄和他的母亲公用一具身体。
索生下了虎杖。
所以清空表兄弟的老婆是索。
所以,所以……索原来是……他表嫂或弟媳吗!
呀!
清空吓得没有好好告别就跑路了。
……
月彦一个人留在家。
清空说他要休眠一阵。月彦不确定“一阵”是多久,怪物对时间的感知和他不一样,就像蛇对温度的感知和人不一样。但不管多久,现在这段空白是属于他的。
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自由了?
清空不在,生活似乎变得平静了。
其他人像是完全注意不到诡异的日光,仍然做着原来的事。
月彦深呼吸。
不过是饥饿,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忍一个月。大不了他也像清空那样休眠。
希望怪物能信守承诺。
虽然月彦有点不信。
完全顺着清空的步调来,那也太糟糕了,他必须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逃跑是很难了,哪怕趁清空现在休眠,进食让自己变强大,恐怕也不行。
思来想去,他决定做点常识。
……
是日,最先被叫去的是阿平。
阿平在院子里负责洒扫,手脚麻利。年纪不大,存在感也不高,是很普通的杂役。
他知道这院子的主人不是普通人。巫师,神明,妖怪,他是不管这些,主人对于他们所有人都有恩,而且主人给的月钱足,活轻,不苛待下人。
如果没有清空大人,他大概已经死了。
当月彦大人让人来传话的时候,阿平没有多想。
没人知道月彦跟主人是什么关系。
相较于清空,月彦的脾气差很多,甚至还有不少他苛责仆人致人死亡的传闻。有清空约束,也仍然没好到哪去。
这就更奇怪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明明月彦是另一户大姓的家主,却天天和清空住一起。
有时候……两人还会从同一间屋子里出来。
阿平穿过院子。
月彦大人住在院子西边的厢房。门是大开着,里面没有点灯。月彦大人就黑暗处,双手搭在膝上,低着头,黑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明明是很纤细的身体,气势却沉沉地压下来,让人不敢乱动。
肆意观察主人是大罪。
由于是被特别传唤来的,他态度格外恭敬,也很忐忑,行了大礼,跪在院子里,额头抵在砂石上。
“……大人?”阿平都有点不敢开口。
作为杂役,他以前远远看过月彦大人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不太敢。
和清空大人不同,月彦大人是那种正统的贵族,完全符合他对贵族老爷的全部想象。应该是从小住在最好的房间里,铺最好的绸缎,用最好的瓷器阿平觉得,和这种人在一处呼吸,都令人难以置信。
至于脾气糟糕这件事,院子里没人不知道。月彦大人不怎么和下人说话,除了刁难的时候。阿平亲眼见过一个侍女给他倒茶,只是温度不合心意,月彦大人甚至没说一句话,只是看了一眼,侍女便开始发抖。
都不必多说,侍女自己离开了这份工作。
后来,月彦大人得了怪病,见不得阳光,脾气也愈发古怪,人人都怕他。
但……
不管怎样,月彦大人是那种可以称得上美人的存在。
白得发光的皮肤,黑得像墨的头发,梅红色的眼珠像两颗被水泡过的玛瑙。漂亮得让人忘了呼吸。
漂亮,高贵。
阿平心里发毛。
“进来。”月彦说。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感情。
但阿平听了反而更加恐惧。
他或多或少冒昧地揣测过,清空大人和月彦的关系。
应该,就是那种关系吧……那种……不能说的……月彦大人喜欢男性……
阿平感到二十二分的惊恐和八分的旖旎。
难道说……
月彦大人要背叛清空大人吗!
诶
那种事
他躬身进入房间。浓郁的香薰味道从月彦大人身上散发出来,对于杂役来说这气味陌生而令人着迷。但是,在这甜腻腻的香气下,他嗅到了一种诡异的腥气。
月彦站起来。
“把手伸出来。”
阿平犹豫了一下,伸出两只手。
他仍然不敢抬头看。
猩红的液体,从上方滴入他的手掌,他惊猝抬头,却发现这是月彦的血。
“!!!”
“接稳了。”月彦冷冷地命令,“否则就去死吧。”
阿平浑身僵硬,下意识听从了命令。血液古怪地在他手中聚成团,居然没有漏出去。
又听见月彦说:“喝下去。”
……
清空没有禁止他做这种事。
但月彦还是小心翼翼。
血液成功入侵了杂役的身体,他顿时痛苦倒地,翻滚起来。
月彦观察着他的变化,自己的心也提起来。慢慢的,他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些分离出去的血液了。他好像能通过这些血,控制其他人类。
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思维。
杂役仍然痛苦地打滚。
忽得,哀嚎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杂役的脑袋整个砰得炸开了。
有什么东西飞溅开来,骨骼,脑浆,血液,从墙壁到地面。
一滴血溅在月彦的脸上,从他的颧骨沿着脸颊的弧线慢慢往下淌。
阿平无头的身体倒在地上,四肢在细微地抽搐,血液从颈部的断口涌出来,暗红的液体一点一点地铺满他脚下的地面。
面前是地狱般的景象。
月彦脸上却仍然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
他皱了眉,厌恶道:“脏死了。”
竟然在脑子里想那种事。
死了也弄得地上好脏,衣服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