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落瀑
他对所谓的道德没有什么兴趣。
可是如果太自由自在地活着,他就会明确地感觉到,自己是一条什么都没有的触手,体型倒是越长越大,却只是白白地填充水分。
给自己设立一些规矩,寻找一些事情做,反而像是……有了身份,有一点活着的感觉。
索:“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合适的方法,况且我也不够了解你说的那人。我们慢慢聊吧。”
“好。”
“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清空:“当然可以。”
又过一会儿,索忽然问:“你有没有生蛋的打算?”
清空:。
……
清空不在的日子,生活就变得很无聊。
月彦是清空离开一段时间后,才慢一拍地反应过来,这人不在家了。走的时候他正忙别的事,因此也没怎么在意,敷衍着点点头。
毕竟他其实控制不了清空做什么,以前清空就会自顾自地去睡觉、或者出门现在他知道出门是为了捕猎。
月彦回忆了一下清空这次出门的理由。
他皱眉。
不会是不打算完成他的愿望,直接跑路吧?
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清空,完全没有什么联系对方的方法。清空却总是能时不时出现在他身边。
清空不在,月彦照常处理公务,如今他的阻碍基本上全死完了,仆从也换了一批他喜爱的。大宅里面有些空荡荡。
他本来要搬进主屋,那是父亲过去的房间,象征权力的地方。
但呆了几天他就觉得不太舒服,于是还是在自己习惯的房间休息。书房也按照他的喜好,重新折腾了一遍。
当这些事全部做完,月彦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半个月了。
清空还是没有消息。
在大约第十天的时候,他就开始难受了。小腹那里又开始发胀,和之前一样。最先还能忍受,只是晚上和早晨偶尔会有反应,可现在又过了几日,白天他也会忽然难受一阵。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的文书已经换了第三份,一份都没看完。
烦躁得紧。
要是清空在,肯定就不至于令他这么难受。月彦已经了解清空这人的一部分,和表面的冷淡不同,实际上清空是个非常粘人的怪物,如同故事里那种吸人阳气的生物,和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高兴。
不管是在书房垫着书打盹,还是晚上偷偷摸摸进房间。
虽然他那时候不喜欢,现在想想,却觉得也能接受。
傍晚的时候,他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
思考片刻,招来仆从和车夫:“去别院……清空的住所。”
别院的门没有锁。清空虽然不在,但走之前,吩咐过别院里的仆从,大体上还是打理地很好。
见是月彦过来,别院的人也没有拦,知道月彦和清空的关系非同一般。
月彦坐的牛车,晃晃悠悠过来,早就已经天黑了。院子里很暗,主人不在,没有大张旗鼓地点灯。
已经入夏了。天气热,植物生长倒是快。紫藤已经爬上花架。这个季节没有花,只有一片绿意盎然。
不过现在是晚上,也瞧不见什么绿色,只能看见黑漆漆的树影。
“我今夜在这里留宿。”他对自家的仆人说。
想了想,又吩咐道:“去把我要处理的公文搬过来。”
俨然是要久留了。
月彦装模作样地走了一圈。
最终走到清空的房间门口。
他推开门。
说实话,有些……紧张。他上一次干坏事的时候就被清空发现了。要是这次也……不,应该不会这么倒霉。
没有点灯。
月彦手中端着一只精致的玉烛台,这是他从房间里随便找到的东西。样式繁复,不像是清空自己会买的。大概是什么赏赐吧。
点上了烛火,就好一些了。
这个时代是没有床的,睡觉的地方便是在地板上精心铺的被褥。讲究些的,甚至要层层叠叠,铺一个时辰。而且要经常重新铺。
月彦刻意折腾仆人的时候会这样做。
不过清空没有这种习惯。事实上,月彦都怀疑,清空是不是会在床上睡觉。
除了那种长时间的休眠,他就没怎么见过清空真的在床上睡着了在他床上除外。更多时候,他好像会看见清空窝在高一点的地方,树梢,屋顶。
清空坦白身份后,就没瞒着他过。
他又坐了一会儿。
半个月了。
说实话他觉得房间里有一点积灰。不知道仆从有没有进来打扫过,反正就算整理过他也不满意。
有些想要叫人进来重新铺床,又有点犯懒。
窗下的月光缓缓移动。
说实话,月彦真有些担心,他在这里一觉起来,睁眼就看见清空质问他,为什么要睡在这里。
应该也不会这么倒霉。
而且睡一觉就刷新出现在他身边,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他止住了这种想法。
只是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在这里,应该,能休息好吧。
翌日醒来,月彦没有看见床边刷新一只清空。
他平静地度过了一个夜晚。
算是在别院住下来了。
又过了几天,这样的方法也不能压下身体中的难受了。月彦开始在心底指责清空,明知道他有这样的副作用,也不留下点什么缓解。
天气越来越热,他的夜晚也愈发潮湿闷热。
像是雷暴雨前的阴云,闷闷地压下去,呼吸不过来。
生活……好无聊。
见识过那般奇特的怪物后,了解到更加宽广的世界,月彦便开始觉得普通人类的生活,很无聊了。哪怕他已经成了家主,实打实的权贵,也没什么人掣肘。他依然觉得生活很无聊。
清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有空之余,会看一些记载歪门邪道的书。现在他地位更高,要弄到这些资料,也简单了很多。
看着看着,他就有点想起,之前诅咒师留下的咒物。
清空好像是不怎么在意这种东西的,随便放在一个盒子里,便没有动了。
月彦现在了解了不少东西,开始有点好奇了。
就算不动那些咒物,去看看那个诅咒师留下的笔记,也不错。他收集到的资料半真半假,可这个诅咒师的记录本,大部分都是实操经验。
清空没有把东西藏起来,因此月彦只花了半天,就找到了盒子。
他屏退了众人。
咒物会吸引来一种名为咒灵的怪物,没有特殊力量,是瞧不见的。可它们确确实实能杀人。月彦小心翼翼地取了些所谓的、能够镇邪的东西。
才将盒子拆开,拿起最上面的旧本子。
对着烛火,细细地看了起来。
凡事总不能全寄托在清空身上。
……
月彦并没有任何当咒术师的才能,当然也没有当诅咒师的才能。
他动了咒物,明明已经很小心,却还是好像沾惹上了什么。
身体变得沉重。
每天晚上,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了,谁也睡不好。有时从梦里睁开眼,却完全无法动弹。
他试着去找人帮忙,又担心对方看出来他接触了邪物。
这可是死罪。
现在被折磨,只是有些劳累,没什么生命危险。
天气越来越热,而他也终于在这种反复的折磨中,病倒了。
夏日炎炎,他四肢冰冷。
清空还是没回来。
一病,月彦脾气便像是过去那样,开始喜怒无常。他都不愿意瞧见镜子,一旦看见,就会想起之前自己无病无灾的那段时光,脸色是多么的健康。而现在,又是一副苍白的样子。
说是病,但也没过去那么惨,走动两下还是做得到的。
往脸上抹点脂粉,似乎也糊弄得过去。
但月彦又觉得厌倦,索性请了病假。
前任家主才病室,他这个新任家主又称病。加上之前就是有名的病秧子。他家的产业便开始有些动摇起来。
月彦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他活着的时候能享受就行。
不知道是病,还是别的,他最近看东西都没了色彩,视野里灰绿灰绿的,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