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落瀑
“你倒是诚实,”看来,清空已经认识到了局势,“不过,我念你之前也算尽心,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私藏的药交出来,再把药方也写下来,等藤原医师验明了,说不定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清空沉默片刻。
他看着这恢复活力就开始作妖的小少爷,竟有些觉得,他还是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比较可爱。
夜风带来对方身上的气息。
“我的那些药,不是已经在你身上了吗?”清空感到头疼,“你吃了多少?”
月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药,有副作用,”清空却说了下去,“发热,令身体暖和,原本只是它的副作用。我加以调配,改掉了其他的效果,才能给你喝。”
“而我房间里那瓶,是没有经过调制的。月彦少爷,您的行为更像是一个小偷呢,这不是好孩子的行为。”
月彦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怎么,你难道又要惩罚我?你这个颠倒黑白的”
清空靠近,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又立刻因为这本能的害怕,感到愤怒,倔着一张白皙的脸,瞪着对方。
清空却只是把他怀里的药拿走了,感受了一下剩下的药物份量,他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说呢……
不听医嘱,乱吃东西。
还吃那么多。
月彦也从他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什么,警觉道:“你什么意思?这药有毒?你给我下毒?”
清空摇摇头,温声道:“你先回房间等我。”
月彦当然要反驳,可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小腹和大脑都像是要融化。他缓缓转了身,昏昏沉沉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5章
月彦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夜里格外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清空的声音落进耳朵里,他就……他就听话了。没有挣扎和犹豫,就像身体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难道,他在害怕他?害怕惩罚,所以听话。
月彦攥紧了手指。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怕那个混蛋?他是家族继承人,生来高高在上,那个来历不明的野医生算什么东西?他刚才只是……只是……
他竟想不出理由。
扯了扯衣领,他觉得有些闷,但又说不清是哪里闷。
“副作用……”他喃喃重复。
什么副作用?
发热他已经感觉到了,但这只是让他暖和,有什么不好?他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这种从内而外的温暖,这明明是好事。而且这两天下来,根本没有什么副作用,反而越来越有力气。
月彦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胸口烧着一团火。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最终在矮几前坐下来,盯着烛火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月彦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绷紧了脊背,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衣摆。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松开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
门被推开。
清空站在门口。逆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他走进来,关上门,然后在月彦对面坐下。动作随意,像在自己家一样。
月彦看着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血腥气。
很淡。
他忽得头皮发麻,却没敢问他做了什么。
“副作用是什么?”他直接开口,“你刚才没说完。我的药,到底有什么问题?”
清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脱衣服。”他说。
月彦愣了一下:“什么?”
“脱衣服。”清空重复了一遍,“我要看看。”
看什么?
月彦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他讨厌这种被命令、被冒犯的感觉。
清空:“只是检查身体。”
是……是检查身体。是了,这个是正常的事。他想起来。
“你就不能学学敬语?说话未免太粗鲁了。”他嘴上抱怨了一下,将手抬起,褪下外套,解寝衣的系带。
清空心想您也没多礼貌啊。
寝衣滑落,露出苍白的肌肤。烛火摇曳,在纤瘦的身体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他扫了一眼,印记的颜色果然加深了很多。
月彦也低头,颇为得意:“你看,我根本没问题。”
这颜色,健康得很哪。
清空:“……”
这就是个临时种下的奴隶印记,触手家族里遗传小妙招,让人听话用的。但现在印记加深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太多,而病人完全没痊愈。
这样下去,扎了根,会很难抹除的。
看来,过段时间只能提前把这玩意拔了。
清空又看着他,眼睛里难得的有一丝认真:“你现在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难受,对不对?”
月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是因为药效还在。”清空说,“但这只是暂时的幻觉。你的身体并没有变健康,只是被药物撑起来了。等药效过去,你会回到原来的样子,甚至更差。”
清空的声音平静:“不能因为现在舒服,就不停吃。”
他真怕小少爷吃多了发春,把自己发死。
“是药三分毒。”
“你吃了太多药,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些反应。发热会更明显,可能会睡不着,也可能会做噩梦。”清空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轻微的指责,“先停药,你太沉迷了。”
月彦却想起白天那种暖洋洋的感觉,想起自己站在阳光下时的欣喜。他终于,有那么一点像正常人了。
他想。清空这家伙,懂什么呢?
这个高挑健康的年轻医师,这辈子感受过那种被困在床褥上的屈辱感吗?
“我要吃。”他格外坚定,“你帮我控制药量,不吃出问题就行。”
清空:“……”
仍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垂眸:“可以感受一下副作用再决定吃不吃,也许会有些难受。”
月彦嗤笑。
单论身体上的不适,他可是早就习惯了。
他正想问什么时候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意忽然变了个调子。
话卡在喉咙里。
暖洋洋的舒适消失了,转而出现的,是一种古怪的、让人心慌的燥热。从小腹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流窜,让人浑身发软,喘不上气。
“你……”他的声音变了调,“你对我做了什么?”
“药效发作了。”
清空的声音,好像也遥远起来。
月彦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那股热意越来越强,像潮水一样淹没他的意识,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撑着矮几,想站起来,但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清空伸手接住了他。
微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月彦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那点凉意让他短暂的清醒了一瞬,他抬起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红色眼睛。
他难堪地移开视线。
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积蓄,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清空:“我也不太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你这个……庸医……”
“因为其他病人都很听话,”清空叹气,“只有你是坏孩子。”
月彦的呼吸重了几分,他不喜欢听到这种语气:“我早不是小孩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清空知道这药吃多了,人会失去理智,还很容易乱动、挣扎,他不觉得月彦能挣扎出个什么结果,但也不想看他打翻器具。
这房子里的大部分东西,未来都是他的。
干脆先下手为强,将人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