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萧行寒不想听他反复说这些虚假的话,捏着他的手指说道:“只口头上感谢?”
顾砚灵起身坐到萧行寒的腿上,眨着眼睛,毫不犹豫地亲在了萧行寒的喉`结上,嘬了一口,而后将那喉`结舌忝得湿`漉漉的。
“元宝整个人都是陛下的,陛下想怎么对元宝就怎么对元宝。”
这一举动的后果就是陛下不做人了,直接将他横抱起去了马车里间的榻上,陛下乘坐的马车华丽又宽敞,可顾砚灵一点声都不敢出,生怕外面驾车的人听到动静,最后实在忍不了了,胆大包天地咬在了萧行寒的肩膀上,防止自己喊出来。
……
等下了马车,顾砚灵神色镇定地走着,生怕叫人看出刚刚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事。
萧行寒见他掩耳盗铃的模样,只觉得可爱,也没提醒他马车都停在宫里半天了,笑着跟在他身后。
顾砚灵越走越快,都快要不住了,回到寝殿后,迅速趴到了榻上,萧行寒交代人送热水。
顾砚灵想着这次又停留了这么久,再怀不上,那可能真的是生子药的问题了。
可他肚子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唉。
夜里,顾砚灵目光落在萧行寒肩膀被自己咬`的极其明显牙印上,他当时咬`的还挺重的,这会儿回想起,只觉得面皮发`烫,尤其是萧行寒此刻还在他耳畔说:“元宝牙口真好。”
顾砚灵羞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翌日,尚衣监那边来了人,为顾砚灵量体裁衣,李友福也在场,等人走后,笑着同顾砚灵说道:“奴才提前贺喜小主了。”
顾砚灵:“公公的意思是”
李友福也没卖关子:“这是在为您制册封时穿的朝服呢。”
“陛下要册封您。”
顾砚灵故作惊喜:“真的呀?”
李友福:“这奴才哪里敢胡说,千真万确。”
顾砚灵又赏了李友福一锭金,“元宝有今日多亏了公公。”
李友福:“哎呦,这话说的可折煞奴才了,那都是小主您自个洪福齐天,能得陛下喜爱。”
顾砚灵又和李友福客气一番,等到一个人时,瞬间臊眉耷眼,心里发急,如果不能一步到位,回头陛下再立后了,那他连离开宫里的机会都没了,不行,可不能就这么被封妃了。
他得想个办法。
萧行寒听到宫人急匆匆来禀告顾砚灵晕倒了,忙往寝宫赶,跟在身后的李友福:“宣太医了吗?”
这宫里谁不知道顾砚灵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一点没耽搁,就去请太医了。
萧行寒过来时,顾砚灵已经“醒了”,脸蛋散发着不正常的潮`红,体温极高,虚弱道:“陛下。”
太医刚给顾砚灵诊断完,同萧行寒禀告。
萧行寒坐到床旁,抬手覆在他额上,只觉得烫手,“好好的怎么发热了?”
顾砚灵自然不能说是自己泡了冷水澡,又去池边吹了风,挣扎着要起来:“元宝别把病气过给陛下了,元宝还是搬去听雨轩住着吧。”
萧行寒将他按回床上:“别瞎折腾,就在这边住着。”
顾砚灵也没好的办法,只能想出这么个下策,打算就这么病着拖着,怀不了孕自然也当不了皇后,生病了没办法侍寝,时间一久,萧行寒估计对他就没兴趣了,到时候他就病恹恹地求萧行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出宫。
“元宝病了,会打扰到陛下。”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脸蛋:“你好好养病,赶紧好起来,其他的别多想。”
顾砚灵头实在疼,想着萧行寒现在对自己上心,应当不会赶自己走,等自己一直不好,估计就没耐心了,于是闭上了眼睛。
萧行寒在他旁边守了半个时辰,见顾砚灵睡梦中都在蹙眉,好似心事重重,抬手抚平了他的眉心,交代宫人守着,出去后把今日伺候顾砚灵的宫人喊过去问话。
听到宫人说顾砚灵突然说沐浴,另要了一桶凉水,萧行寒脸色发沉。
李友福也是个人精,顾砚灵不是身体羸弱之人,这病实在太赶巧,早不来晚不来等陛下要册封他时病倒了,可李友福想不明白,顾砚灵此举到底是为何?先前不就盼着得到封赏吗?
顾砚灵夜里烧得更厉害了,太医都没回去,和陛下说顾砚灵忧思过重的缘故,见陛下脸色越来越差,战战兢兢地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萧行寒一宿没睡,顾砚灵昏迷不醒,药都喂不进去,还是萧行寒嘴对嘴一口一口喂的。
直到早上,才退了热。
顾砚灵睁开眼,守在旁边的宫人见状问他要不要坐起来吃些东西,顾砚灵摇摇头,过了会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萧行寒让人送粥过来,顾砚灵病恹恹道:“陛下,元宝吃不下。”
萧行寒却将他抱坐起来,不由分说喂他,顾砚灵吃了几口就吐了。
萧行寒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憋着气,可又心疼他这般糟`践身子,最后说道:“你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就好好在听雨轩养病,朕有空会去看你的。”
顾砚灵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说着就要起来,萧行寒又把他按回去了,“急什么?你现在怎么走?一会儿坐轿子。”
顾砚灵哑着嗓子:“多谢陛下。”
萧行寒没再说话了,顾砚灵又闭上了眼睛,许是心里藏着事,反反复复地发烧,夜里萧行寒又喂了他吃药。
顾砚灵再醒来已经躺在了听雨轩寝殿的大床上,旁边是陌生的宫人守着,见他醒来忙伺候他洗漱,又将备着的膳食放在榻上的小几上,顾砚灵慢吞吞吃着,也没问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这边清净,太医每日过来给他诊治,可顾砚灵始终没好利索,一直病恹恹的。
他搬过来那几日,萧行寒过来看他,他就装睡,如此几次后,萧行寒白日里就没再来了。
过了半个月,顾砚灵让宫人去将李友福请过来,李友福来得很快。
“公公,你能不能和陛下说一声,元宝的病怕是好不了了,元宝想爹娘了,想回家。”
李友福现在是一点不敢再和他乱说话了,“奴才一会儿就和陛下说。”
顾砚灵:“谢谢公公。”
李友福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那您先好好养病。”
顾砚灵点点头,等人走了,开始收拾行李,攒的那些赏赐也没法带走,顾砚灵只收拾了几件衣裳,想了想又打开箱子将他的月银揣上了,坐着等李友福的回复。
不曾想等来了萧行寒,顾砚灵忙咳嗽了一声,拿帕子捂住嘴,“陛下,您怎么来了?元宝病还没好,别把病气传给您了。”
萧行寒其实每晚等他睡着了都过来看他,他每日做了什么,宫人也都会禀告,“听李友福说你要回家。”
顾砚灵离萧行寒有些远,低着头没看他:“元宝身子一直好不了,也不能侍寝,想回家住着。”
萧行寒:“回家了还会回来吗?”
顾砚灵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萧行寒又说:“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
顾砚灵其实知道萧行寒每晚都来看自己,也知道自己烧得神志不清时,是他一点一点喂自己喝药。
萧行寒:“想走直说就是,何必这么折腾自己,朕不会强人所难,行逼`迫之事。”
顾砚灵其实猜到萧行寒知道自己的意图了,不然他怎么那么干脆就让自己来听雨轩了。
“陛下……您保重。”
顾砚灵背上包袱,经过萧行寒身边时却被拽住了腕子,“箱子不带上?攒了那么多的东西不带回去?”
顾砚灵:“……”
萧行寒觉得他腕子都细了一圈,松开他:“回去了好好养病。”
顾砚灵顿了顿:“谢谢陛下,陛下保重。”
李友已经命人备好了马车,几箱赏赐也被宫人搬上了马车,顾砚灵坐在马车里,有些微微出神。
他病这么久,瘦了一圈,回到家中,可把苏礼筱给心疼坏了,拉着他一个劲掉眼泪。
在家里待了不到十日,顾砚灵什么病都没了,一连憋这么多日,总算是出门了,在城里随便乱逛,看到萧行寒时还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对方已经走到跟前了。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看来病好的差不多了。”
顾砚灵眼神闪烁:“……陛下,您怎么在这?”
萧行寒:“我怎么在这,自然是过来看你。”
顾砚灵:“元宝还以为陛下将元宝忘了呢。”
萧行寒:“那岂不是如了你的意,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耍朕,你是第一个。”
顾砚灵见他并没有生气:“陛下不恼我,怪罪我吗?”
萧行寒:“当然恼。”
顾砚灵顿时缩了缩脑袋,萧行寒却拉他的手,“不过更心疼你这么折腾自己。”
顾砚灵其实隐隐约约猜到了萧行寒的心意,可听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多少还是有些发怔,没有说话。
萧行寒牵着他的手,陪他逛了逛,顾砚灵时不时抬眼看他,顾砚灵也没心情逛,最后拉着萧行寒去了宝味楼要了间上房。
“陛下,元宝不会再和您回宫了,不过……您要是想让元宝侍寝的话,元宝现在身体好了,可以侍寝。”
萧行寒差点气笑了,“朕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顾砚灵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握着他的手,摇摇头:“元宝不是那个意思。”
萧行寒将他抱到怀里坐到椅子上:“说说,为什么不愿意再回宫了。”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萧行寒也没催他,不知过了多久,顾砚灵开口道:“元宝生不了孩子。”
萧行寒:“……?”
顾砚灵:“陛下以后会立后,还会有别的妃子,元宝不喜欢这样,元宝善妒。”
萧行寒:“妒忌的前提是喜欢,你喜欢我吗?”
顾砚灵垂下睫毛没说话。
萧行寒:“很难回答?”
顾砚灵:“元宝要是不喜欢陛下,做什么要去侍寝?”
他第一眼看到萧行寒时确实有好感,不然他当李友福的徒弟,也能吃喝不愁。
萧行寒这才露出笑:“是吗?”
顾砚灵抱住了他:“我不想再进宫了,陛下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
萧行寒:“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岂能说断就断?”
顾砚灵:“……”
萧行寒:“我何时说过要选妃?至于立后,我确实有打算,不过不是现在,我本来打算先给你贵妃之位,等过两年选好太子,将他过到你膝下,再立你为后。”
顾砚灵睁大了眼睛:“陛下,你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