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不要脸!!!


    白日里赶路,晚上在镇上落脚,过了几日后,改走水路,不然实在太慢了。


    顾砚灵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一艘船,竟有两层高,很是威风,他高兴地跑来跑去,在甲板上吹风。


    萧行寒改坐水路,除了陆路时间久,担心顾砚灵吃不消,还有一点,在水上行驶,即便水面平静,可偶尔还会不时晃着,坐马车赶路不方便,这几日都没折腾顾砚灵,船里有厢房,就不一样了。


    顾砚灵哪里知道萧行寒打这算盘,他头一次出远门在水上,很是兴奋,直到晚上进了厢房用膳,下人刚将鲜美的鱼汤端上来,顾砚灵立即就呕了一下。


    萧行寒见他趴在桌旁呕:“怎么了?”


    顾砚灵摇摇头。


    萧行寒吩咐李友福去叫太医,“别是着凉了。”


    顾砚灵本来说不用,那鱼汤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没忍住又呕了两下,胃里没东西,只有酸水。


    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顾砚灵将手搭在脉枕上,一边和萧行寒说道:“是不是晕船呀?我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太医怎么说。


    太医本来也以为是晕船,可这脉象…这脉象…都知道顾砚灵是男子,他不敢随便下定夺,再三确认这脉象。


    顾砚灵见太医眉头紧皱,探个脉需要这么久吗?


    萧行寒显然也这么想的,见太医满脸惊疑,不太像晕船的毛病,只以为顾砚灵是吃易容丹吃出毛病了,不耐道:“如何?”


    顾砚灵:“我自己来!”


    顾砚灵拿开太医的手,自个给自个探脉,没过一会儿,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磕磕巴巴道:“这,这怎么,是喜脉啊???”


    太医闻言立即跪在地上,和萧行寒说道:“少爷,元宝公子,这确实是喜脉。”


    顾砚灵:“???”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害怕][害怕][害怕]


    第84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4


    本来顾砚灵还存着一丝侥幸,宁愿相信是自己医术退步了,诊断错误,也不愿相信自己怀孕了。


    太医这话无疑是落入湖中的惊雷,一声巨响,把他吓得心肝脾乱颤。


    顾砚灵又惊又慌,六神无主地喃喃:“我怎么会怀孕?我是男子啊。”


    绕是萧行寒素日里端的沉稳淡定,此刻听到顾砚灵怀孕了,也不禁有些懵,又觉得荒诞。


    可这刘太医是太医院很有资历的太医了,医术极好,为人一向谨慎,断不会胡言。


    男子怀孕……还真是头一次听闻。


    刘太医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跪在地上,“是喜脉,元宝公子早前是否服用过一些丹药?”


    顾砚灵睫毛轻颤,双手绞在一起,“你是说是易容丹导致的?”


    对于元宝公子突然变成了如此美貌之人,跟随萧行寒的这些人虽意外,却也都接受良好,毕竟除了模样变了,言行举止都和从前一致,如今听他提及易容丹,这才恍然大悟。


    刘太医也不知具体情况,斟酌了一番谨慎回道:“极大可能是这个丹药的原因。”


    顾砚灵这会儿害怕极了:“可以吃药流掉吗?”


    刘太医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府上之人都知道顾砚灵与殿下的关系,那这孩子自然是皇嗣,还将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是身份尊贵无匹的皇长孙或者皇长女。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这个,可是杀头的大罪。


    刘太医后背冷汗直出:“公子慎言。”


    顾砚灵才不管慎不慎言,他对于突然怀孕又慌又怕,手指都掐红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神色焦灼慌乱,攥住他的手,将他揽到怀里,“不会有事的,别怕。”


    顾砚灵并未因他这话而被安抚。


    萧行寒看向刘太医:“照实说。”


    刘太医摇摇头:“堕胎药太凶险了,并未有男子用过,恐有生命危险。”


    顾砚灵一听用药会有生命危险,顿时憋不住,泪如雨下:“那我生产也凶险,岂不是左右都会死?”


    呜呜呜,他还这么年轻,他都还没活够,他不想死啊。


    萧行寒握紧了顾砚灵的手,训斥道:“瞎说什么。”


    “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的脸埋在萧行寒的腹`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袍,急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的?是我怀孕,又不是你怀孕,女子怀孕都有危险,更何况男子呢。”


    萧行寒放缓了语气,柔声哄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先冷静下来。”


    刘太医也劝道:“公子,您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情绪激动,臣虽然才疏学浅,但整个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一起想办法,定能保住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


    皇嗣凋零,这肚子里的孩子金贵着呢,他们保不住,脑袋也不用要了。


    萧行寒安抚地顺着顾砚灵的后背:“别怕,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都没注意到他提的太医院,止住眼泪,从萧行寒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道:“我要回药王谷,我不去京城了。”


    “我师父和师兄医术很高,他们肯定有办法,我不去京城了,我现在就回药王谷。”


    萧行寒:“路途颠`簸,你现在有孕在身,哪里能折腾,你可以给你师父师兄写封信,我让人把你师父师兄请到京城来。”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写。”


    李友福送笔墨纸砚过来时,只觉得厢房气氛不对,顾砚灵眼睛通红,正坐在榻上,看着像是哭过。


    吵架了?也不太像啊,太子殿下并无生气,反而还在一旁柔声哄着。


    李友福摸不着头脑,将笔墨纸砚送到小几上,顾砚灵忙打开宣纸,开始写信,萧行寒眼神示意李友福在一旁伺候着,自己则是出了厢房,去了另一间房,刘太医退下后就在这屋等着,见他过来行礼道:“殿下。”


    萧行寒:“元宝身子如何?突然怀孕可有危险?”


    刘太医:“回殿下,公子身子康健,一切都好,孕期容易胡思乱想,殿下仔细安抚就好,只不过男子怀孕确实不寻常,微臣才疏学浅,还得回京和其他太医仔细商量。”


    厢房里。


    李友福研着墨,见顾砚灵睫毛上挂着泪,“哎呦,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落笔很是潦草,也没多说,只说十万火急,让师兄和师父速来京城找自己,待墨迹干了之后,将信放进信封,听李友福问,没忍住哽咽出声:“我怀孕了。”


    呜呜呜,一想到自己怕是命不久矣了,难受极了。


    李友福:“……”


    李友福以为顾砚灵同自己说玩笑话,待看到他那泛红的眼圈,试图提醒:“可您是男子啊。”


    顾砚灵这会也想明白了,自己好好的男儿身,不可能无缘无故怀孕的,一定是那个易容丹导致的,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易容丹在身体里太久了,这几个月我都没吃解药,易容丹就变成了生子丹,”


    萧行寒抬脚进来就听到这话:“几个月?所以先前的模样才是你吃易容丹变的?”


    顾砚灵:“……”


    李友福还在震惊着什么易容丹变生子丹之事,见萧行寒走过来,“少爷。”


    萧行寒交代道:“叫人把饭菜热一热,这几日不要做腥辣的膳食,差人去买些刘太医要的药材。”


    李友福:“是。”


    萧行寒顿道:“你亲自去买那些药材。”


    李友福:“奴才一会就去。”


    顾砚灵则是在愣神,还在想自己怀孕这事。


    萧行寒见他这般,尽管满腹疑问,也不好逼问他,关心道:“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也就呕了那么一下,这段日子一直能吃能睡,倒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摇摇头,下意识往自己肚子里摸,那里平坦极了,也想象不出来自己竟然怀孕了。


    萧行寒坐到顾砚灵身边,大手覆在他摸着肚子的手背上,“刘太医说你有两个月身孕。”


    刚刚他问怀孕要注意的事宜,刘太医告诉他前三个月一定不能同房,萧行寒一阵后怕,自从二人庄子那次开后,几乎是夜夜笙歌。


    “是庄子那次有的。”


    顾砚灵冷静过后,回抱住他哭道:“呜呜,要是我真出事了,我也不怪你,是我学艺不精,练的易容丹有问题,师父之前都说过我好多次,说这些都是歪门邪道,这下好了,我自食恶果了。”


    也是他自个送上门的,顾砚灵自觉是讲理之人,不应该把这事埋怨到萧行寒身上。


    萧行寒捧着他的脸,拇指拂去他脸颊的眼泪,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仔细眼睛,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砚灵:“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开始易容的事吗?”


    萧行寒不是傻子,这会儿心下已猜了个大概:“不管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你安心养胎,不要胡思乱想。”


    顾砚灵知依萧行寒的聪明肯定能想明白前因后果,索性趁这个机会坦白:“我,这个才是我的原貌,我先前看到刘清松对你卑躬屈膝,谄媚至极,想着你肯定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所以就吃了易容丹变成元宝的模样混进你府里。”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惩治狗官的,狗官下马,所以我就离开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你回京城。”


    萧行寒:“……”


    顾砚灵说完后,余光打量着萧行寒,见他并未生气,这才松一口气,他现在有孕在身,萧行寒就算想大发雷霆也要顾及他是个孕夫。


    只不过萧行寒的沉默有些久,顾砚灵有些忐忑不安:“你怎么不说话?”


    萧行寒猜出来是一回事,亲耳听他说实话是另一回事,尤其是那句都是为了惩治狗官才做的那些事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你回京,这句话格外刺耳。


    恰好李友福领着宫人送热好的膳食进来。


    萧行寒:“先用膳吧,什么事一会再说。”


    顾砚灵嘟囔道:“我怎么吃得下啊,都没有胃口。”


    话虽如此,还是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萧行寒坐在他身边,见说吃不下的某人,动了几筷子后,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两大碗。


    “……”


    顾砚灵用完膳后,拿茶漱了漱口,又坐回了榻上,叹了口气。


    李友福伺候太子殿下用完膳后,让下人撤了膳食,领着他们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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