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顾砚灵靠在他怀里:“今个跟做梦似。”


    萧行寒掐了一把他的腰,痛得顾砚灵直叫唤,“你干嘛呀?”


    萧行寒笑道:“让你看看是不是在梦中。”


    顾砚灵无语地推他:“烦人。”


    萧行寒:“不是心悦我的时候了?还说我模样俊美,文武双全,得我喜欢心里欢喜。”


    顾砚灵在帝后面前跟个鹌鹑似,在萧行寒跟前那叫一个原形毕露,哼道:“瞧你美的,我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自然要把他儿子夸成一朵花,她心里才能高兴。”


    不等萧行寒开口,顾砚灵又补了一句:“当然,我在娘娘跟前说的也是真心话啦。”


    萧行寒今日确实也开心,低头亲他的嘴,二人在马车里好一番腻歪。9唔贰一溜灵28叁


    这回来顾宅,萧行寒与顾砚灵一起进去的,顾砚灵让门口的家丁去禀告他爹家里来客人了,从家丁那得知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顾砚灵听后松口气,他都还没想好怎么和他爹说这个事,“算了算了,我自个招待就是,你别去和我娘说了。”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顾砚灵怎么想的,“听到你爹不在如释重负了。”


    顾砚灵不承认:“殿下说的哪里的话!”


    萧行寒也不急这一时,都已经到这地步,怎么也跑不掉。


    顾砚灵一上午没见到儿子,自然惦记着,人刚到院子就开始唤道:“安安,乖宝,爹爹回来啦!”


    话音刚落,就见安安从屋里哒哒哒跑了出来,“爹爹!!”


    顾砚灵一把将他抱起来,由着他在自己的脸上啵唧了好几口,“想爹爹了没?”


    安安重重点头,看到一旁的萧行寒,高兴地叫道:“殿下!!”


    经过昨天那一遭,安安对萧行寒亲近不少,张开手臂想让他抱,萧行寒哪里看不出来,从顾砚灵怀里接过孩子,安安对着他的脸也啵唧了一口,害羞道:“安安也想殿下啦。”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以后别叫殿下了,叫义父。”


    安安睁着大眼睛好奇道:“义父是什么?为什么不叫殿下,要叫义父呀?”


    萧行寒:“义父就是和爹爹差不多的意思,孤打算收你为义子。”


    安安毕竟还小,一听义父和爹差不多,眼睛顿时亮了:“安安知道了,义父是娘亲的意思,那安安不想叫义父,安安要叫殿下娘亲。”


    萧行寒:“……”


    顾砚灵:“……”


    李友福正在让下人将殿下送给安安小公子的礼物搬过来,可不止几案那些,后面还有一大箱子,听到安安这童言无忌的话,差点绊倒。


    萧行寒倒也没生气,只当孩子想娘亲了,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道:“义父和娘亲不一样,你以后就叫孤义父。”


    安安听不懂:“为什么不一样?可爹爹说殿下就是娘亲呀?”


    顾砚灵:“………”


    萧行寒也没多想,看向顾砚灵好笑道:“你何时这么跟他说的?”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


    安安见爹爹不说话,还以为他不记得了,没关系,安安记性好,当即说道:“就是上次呀,爹爹抱安安和沈叔叔说话的时候,安安听到他们说太子殿下,安安问爹爹什么是殿下,爹爹偷偷告诉安安,说殿下就是安安的娘亲。”


    “安安也喜欢娘亲,娘亲可不可以不让安安和爹爹分开呀?”安安说这话时,小手捏着腰间绑的玉佩,乌溜溜的大眼睛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与安安对视着,黑沉沉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沉默着没说话。


    安安见他这般,只以为他不同意,泪串子旋即掉下来,伤心道:“呜呜,安安不要和爹爹分开。”


    萧行寒面上不动声色,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没说让你们分开。”


    安安止住哭:“真的嘛?”


    萧行寒给他眼泪擦擦干净,目光落在安安的眉眼上细致打量,如果真如顾砚灵所说安安是他师兄的孩子,又如何解释安安和顾砚灵眉眼这般相像之事:“真的。”


    安安被他盯地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把脑袋埋他肩膀上。


    顾砚灵哪里想到安安这崽子一股脑全抖出来了,再看萧行寒的反应显然是起了疑,知道他不好糊弄,等着他来问自己,没想到他却抱着安安直接进屋了。


    萧行寒坐到凳子上,目光落在安安小手抓的玉佩上,他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从小就佩戴的玉佩,重逢后问过顾砚灵玉佩去哪了,当时顾砚灵装傻说什么玉佩,他只以为是顾砚灵给弄丢了,没想到好好地在安安手里。


    “这玉佩是我送给你爹爹的。”


    安安坐他腿上,捏着玉佩:“安安知道,爹爹和安安说过啦,这玉佩是娘亲的。”


    顾砚灵跟着进来,让下人都出去,坐到旁边,“先前我一直放在枕头下,被安安翻出来,他很喜欢就一直拿着玩。”


    萧行寒心里起了疑,就不免深思。


    安安点头:“安安最喜欢这块玉佩了!每日都带着,上次爹爹回来把他锁箱子里啦,安安昨个从箱子里翻出来了。”


    萧行寒突然开口:“安安的生辰是五月初六。”


    安安:“是呀。”


    顾砚灵听他提这个,就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


    萧行寒又重复了一遍:“五月初六。”


    安安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问,点点头:“是五月初六呀。”


    萧行寒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日他在御书房心绪不宁,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还被他父皇看出来了,让他回去休息,他当时回了东宫在为顾砚灵准备的寝殿坐了好久,听着小鹦鹉叽叽喳喳说了好多从前顾砚灵教过的话,心绪才逐渐平复。


    他可以断定安安是他的孩子,顾砚灵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与他说安安的生辰,那是两年前的五月初六,时间刚好对得上,应当是顾砚灵生安安的日子。


    安安对上萧行寒探究的目光,眨了眨眼睛,他到底还小,看不出里头藏的浓烈情绪,只觉得萧行寒看自己的时间有些久,红着小脸蛋小声问:“怎么一直盯着安安看呀?”


    如果不是今日安安说的那些话,萧行寒怎么也不会想到安安是自己的儿子,是他和顾砚灵生的孩子。


    萧行寒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感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实在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安安抓了抓下颌:“娘亲,你怎么啦?”


    顾砚灵则想的是完了完了,萧行寒不会晚上又要“教训”他没说实话这事吧?


    可这事顾砚灵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当时提了安安的生辰,是他自己没往那上面想,着才临时改了口。


    不说安安被认回去,就是男子怀孕这事也不是寻常,没几个人会相信,若不是他亲生经历,听了也只会认为是无稽之谈。


    就在顾砚灵想七想八时,萧行寒开口,嗓音晦涩:“我不是你娘亲,我是你父王。”


    顾砚灵:“………”


    安安:“父王?”


    萧行寒这会儿心思格外复杂,亲生孩子差点就成了义子,想到先前他还嫌弃这小胖墩,不免觉得后悔,后悔自己一开始对安安的敌意,也庆幸安安的好哄,“嗯,父王和爹爹是一样的意思。”


    安安不懂义父、父王这些称呼,可他知道爹爹的意思,“那安安不就有两个爹爹啦?谁来当安安的娘亲呀?”


    萧行寒瞥了一眼低着头又开始装鹌鹑的顾砚灵,对方一直没有反驳,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心里虽气他,可一想到他怀了孕的那段日子,自己不在他身边,不免心疼,他多少也能猜到顾砚灵不说实话的原因。


    “安安去问你爹爹。”萧行寒没有直接说,捏了捏他的脸蛋。


    安安一心惦记着谁来当自己的娘亲,从萧行寒腿上滑了下来,就要爬顾砚灵的腿,“爹爹,谁来当安安的娘亲呀?”


    顾砚灵:“……”


    安安坐到顾砚灵的腿上,继续追问:“爹爹,娘亲变成了父王,那安安没有娘亲了呀?”


    顾砚灵没好气地捏住他的小嘴巴:“不许再问了。”


    安安眨着眼睛,呜呜了两声。


    顾砚灵用余光偷瞄萧行寒,被抓了个正着,飞快地收回目光。


    萧行寒只当没看见,心疼归心疼,想着若不是今日安安说的那些话,他不知何时才能知道安安是他的孩子,就让他内心再忐忑一会儿。


    安安扒拉掉顾砚灵的手,捂住肚子说:“安安饿啦。”


    顾砚灵忙道:“我也饿了。”


    萧行寒:“……先用膳。”


    没出去吃,就在顾砚灵这院里用的膳。


    顾家虽然有钱,却无奢靡做派,今日有客人在,桌上比平日里又多了两道菜,因着今日和娘亲相认,安安最是开心,吃饭的时候,主动爬上了萧行寒的腿,想让他喂自己。


    李友福见安安这般,忙道:“小公子,老奴来喂您用膳吧。”


    安安摇摇头:“安安想让父王喂。”


    李友福听他叫父王,罕见地懵了一瞬,见太子殿下竟拾起筷子夹了菜喂到安安嘴边,更是心下震惊。


    顾砚灵也没管这一大一小,他是真的饿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吃的倒是香,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都不耽搁他吃,再看腿上的儿子,小手捏着鸽子腿也吃的很香,“……”


    “父王你也吃呀。”安安说着还要给他也拿一个。


    萧行寒眼皮子跳了跳,制止道:“你自个吃吧,我不吃鸽子。”


    顾砚灵抬头:“安安,你从殿下腿上下来,让招财喂你吃饭。”


    安安闻言正要听话地从萧行寒腿上爬下来,就听到头顶上方响起一道嗓音:“不必,安安这么多年没与我亲近,他想这般坐着,就让他坐着。”


    顾砚灵:“……”


    第68章


    安安用完膳,开始玩萧行寒给他带过来的那一箱礼物,好奇地拿着“千里眼”从窗户望向远处,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突然惊呼道:“哇!”


    顾砚灵一直偷瞄萧行寒,听他给安安讲该如何才能望得更远,安安很是兴奋,拉着他问来问去,没过多久就困了,连打了一串哈欠,小孩子说睡就睡,脑袋一歪趴到了萧行寒的肩膀上。


    顾砚灵见状:“睡着了,安安晌午过后有一觉。”


    萧行寒抱着安安跟着顾砚灵一起去了卧房,进了内室,将安安放到床上后,衣裳扒掉,只留了件小肚兜,给他盖上了锦被。


    安安睡觉也乖乖的,小小一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很招人喜爱。


    萧行寒凝视着安安乖巧的睡颜,他早该想到的,安安和顾砚灵眉眼如此相像,又怎么会是别人的孩子?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投来的目光,萧行寒虽未开口,却胜却无数言语,顾砚灵心虚地抓了抓脸蛋,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不少话要问,于是让招财守着安安,拉着他去了书房。


    顾砚灵的书房空荡极了,只案台上随手摆放了几本闲书,还都是新的,可见他很少来书房。


    萧行寒没开口,立在书房中央,静静地等顾砚灵主动坦白。


    顾砚灵揪着腰带上挂着的香包,与他说了实话,“我,那个,是因为之前吃了易容丹,时间太久,一直没吃解药,导致身体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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