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萧行寒见他千方百计地拉着自己出府,却又说去棋馆:“你打什么主意?”
能打什么主意,扬风食肆刚好就在棋馆斜对面那条街,若是一会儿他见到了胡嘉威,刚好实施计划。
顾砚灵嘴上却说:“我能打什么主意,少爷整日自个和自个博弈多没意思,我是为少爷好。”
“我想让少爷陪我出来逛,又不想让少爷多在城里走动。”
萧行寒因这话瞥了顾砚灵一眼。
顾砚灵装模作样地委屈:“万一少爷逛着逛着遇到那什么红鸾星的正缘了,哪还有我什么事啊,怕不是就把我丢一旁了。”
萧行寒没料到他还心里该惦记着这事,不禁有些后悔告诉他,他素来不信这个,“没有的事,你不必担心。”
顾砚灵:“宁可信其有!”
“反正你不能随意乱逛,你就在棋馆里待着!”
萧行寒也不是好骗的,按顾砚灵的性子若真这般在意,就不会巴巴把他拉出府,他这般做,倒是叫萧行寒产生几分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那就依你的意思。”
进了棋馆,要了雅间,顾砚灵也没急着离开,还饶有兴致地看萧行寒和人下棋,他自己是个臭棋篓子,偏喜欢指点,坐一旁教对面那个都年过半百的棋者怎么落子。
那棋者好涵养,笑而不语,最后还是萧行寒开口:“你若是无聊,让李友福陪你出去逛逛。”
顾砚灵就等着萧行寒看不过眼打发自己离开:“那我出去给少爷买些点心吃。”
萧行寒:“嗯。”
顾砚灵出了雅间,不等李友福跟过来,忙摆手:“我不走远,我就去对面买点点心,你别跟着。”
李友福毕竟得了殿下的令,为难道:“这”
顾砚灵:“这什么,我又不是少爷那般金贵的身份,你不准跟着。”
常锋:“元宝既不让跟就不跟了,他整日在城里闲逛,出不了什么岔子。”
顾砚灵:“就是就是。”
李友福只好作罢,见顾砚灵出了棋馆大门,“我怎么觉得这右眼皮有些乱跳。”
常锋:“没睡好吧。”
李友福心说最近确实没睡好,从前殿下都是亥时就睡,这几日,月上中天了,屋里头还未消停。
顾砚灵出了棋馆大门,直接往对面去,走到食肆大门口,丢了一锭银子大摇大摆进去,果然叫他看到胡嘉威正在吃酒,当真是惬意极了,还哼着小曲。
顾砚灵在他不远处落座,只要了一壶酒,打开壶盖,起身。
胡嘉威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泼了一脸酒水,还没等他擦脸站起来,酒壶又朝他砸了过来,躲闪不及间伴随着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哪里来的瞎眼睛丧良心的恶种,竟敢碰翻你爷爷的酒!当真是想找死!”
小馆里坐的客人平日里都惧怕胡嘉威,这会跟看戏似,对这容貌平平的少年多了几分敬佩,只觉他骂的好,又不禁替他捏了把汗,生怕胡嘉威一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顾砚灵骂完就往外跑,窜得比兔子还快。
胡嘉威作威作福这么久,何曾被人这般挑衅对待,起身一脚踹翻了小桌,神色阴恻恻地出了门,对着小馆外他新招的打手怒道:“看到那狗娘养的黑泥鳅儿往哪里跑了??”蹊伶94流伞七伞令
顾砚灵寻衅完自是要等人追,是以跑的并不快,等着胡嘉威率着打手过来骂道:“找死,今个不扒了你的皮,你就不知道在这扬州谁做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是活不耐烦了!”
顾砚灵快跑到棋馆了,忙大声嚷嚷:“少爷!救命!有人要扒我的皮!!常锋大哥!有人要打死我!”
胡嘉威气势汹汹,满脸横肉,猖狂道:“我看谁敢救你!今个叫你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顾砚灵:“少爷!救命!有人要扒了元宝的皮!”
外头这么大的动静,棋馆内不可能听不倒,常锋皱眉:“是元宝的声音。”
萧行寒将棋子丢回罐里,从二楼窗户往下看,见一群人气势汹汹追着顾砚灵,直接纵身一跃,落到了顾砚灵的身前。
顾砚灵有些懵:“少爷,你从哪来的?”
萧行寒看他满头大汗,蹙起眉:“怎么回事?”
顾砚灵忙抱住萧行寒的腰,指着跑过来的胡嘉威,委屈巴巴道:“少爷,我刚才不小心把酒水撒在他身上了,他就要对我喊打喊杀,还要扒我的皮,要让我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萧行寒闻言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胡嘉威已经到跟前了,他没见过萧行寒,瞧他模样如此俊美,能有何惧,不屑道:“还以为找什么帮手,就找这么个小白脸”
常锋已经下楼挡在跟前,李友福跟着一起,听到这大不敬的话,骂道:“放肆!简直放肆!”
胡嘉威虽不认识萧行寒,可他昨个是见过李友福和常锋在驾车,反应过来被他骂小白脸的人是谁,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对方脸色淬冰,一身高高在上的矜傲,只对视一瞬,便双月退发颤。
他哪里知道这小白脸竟是他姐夫三请四请不给面子的大人物!
这么大动静,围了不少人看热闹,
顾砚灵心里偷乐,把脸埋萧行寒怀里差点笑出声,这可真是找死,竟敢骂萧行寒小白脸,哈哈。
第40章
胡嘉威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身后的打手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太多了,各家小馆酒肆二楼的客人也均从窗户探着脑袋往下张望,一时间议论纷纷,毕竟在这扬州城谁还能不识胡嘉威!
这厮刚来那会儿仗着自己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毫不收敛,在城中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胡作非为,此刻见他当街率打手追人,却又没动手,都在好奇发生了何事。
萧行寒睨着他:“只是不小心撒了酒,就要喊打喊杀扒人皮,眼里可有王法?”
不轻不重的语气,却叫胡嘉威大夏日遍体生寒意。
李友福指着胡嘉威训斥:“我见过你,你是知府大人的妻弟,怪不得如此大的口气!”
胡嘉威也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众目睽睽之下却张不开嘴求饶,这么多看热闹的,他日后在扬州城还怎么混下去?
连扬州知府萧行寒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他这种蝼蚁,顾砚灵被萧行寒揽着腰,带着离开了这条热闹非凡的街。
常锋和李友福均没再拿正眼瞧胡嘉威。
胡嘉威待人走后,一脸踢翻身旁的摊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心里却知今日这事没完,慌得六神无主,那小黑泥鳅分明就是故意寻衅,很有可能是这大人物教唆的,他得回去和姐夫说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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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了闹市。
顾砚灵松开抱萧行寒腰上的手:“少爷,你就这么放了他?也不替我仔细教训他?”
萧行寒垂眸看他,不咸不淡道:“你想我怎么替你教训?也扒了他的皮?”
顾砚灵闻言甩了袖袍,怒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他欺负我,就是欺负少爷!少爷岂能不出手狠狠教训他?这厮仗着知府大人的势,素日里作威作福,今日之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萧行寒听他气极了反将自己都给骂了去,只以为顾砚灵此举是和人有过节,于是把人拉到跟前,“你想让我帮你教训他,直说就是,又何必整这一出。”
“万一再伤着了。”
顾砚灵心说那不够,他的用意可不是叫萧行寒单单教训胡嘉威,哼哼道:“我让少爷帮我教训他,少爷就会帮我吗?他可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有知府大人撑腰!没听到他说这扬州城谁做主吗?”
萧行寒冷嗤一声。
等回了府,萧行寒坐到前厅,看着还在生气的顾砚灵,“说说,他怎么招惹你了?”
顾砚灵环着手臂站一旁,端的是一副正直大义:“我就是看不惯他,少爷可以叫常锋大哥去打听打听这家伙素日里都做了哪些伤天害理之事,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无辜!我这是替天行道!可不是少爷口中的私人恩怨!”
常锋被点名,开口回道:“属下先前确实有打听过一些,这厮仗着自己是扬州知府的小舅子,行事确实横行霸道,惹得百姓提到他都怨声载道。”
顾砚灵知道仅这些也最多就给胡嘉威一个教训,狗官不倒,还会有第二个胡嘉威,于是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提起他的恶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何止是欺男霸女,我还听说他贩卖私盐,私吞赈灾银两,还卖官呢。”
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掩饰地喝了一口。
他这话一出,大厅瞬间静了一瞬。
常锋和李友福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萧行寒倒是神色未变。
常锋严肃道:“元宝,这话不可乱说。”
毕竟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这些事,与贩卖私盐,吞灾银,卖官之事不能一概而论,后者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顾砚灵撇撇嘴做出一副不知这事有多大的模样:“我又没乱说,你若不信,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常锋看向太子殿下。
萧行寒放下茶盏,淡道:“私下去查,别打草惊蛇。”
常锋:“是。”
顾砚灵等的就是萧行寒去查,正要开口,外面小太监进来禀告:“少爷,扬州知府来拜访,想见少爷一面,说要向少爷赔礼。”
谁都知道刘清松火急火燎赶过来,是为了今日胡嘉威之事,若在平时萧行寒是不会见他,此刻看了一眼顾砚灵,交代道:“将人带去正厅等着。”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投来的视线,眨着眼:“少爷,知府大人是不是为了他小舅子的事?你可要替元宝做主啊!”
萧行寒没有说话,而是透着审视的目光盯着顾砚灵。
顾砚灵噘着嘴有些不开心:“少爷怎这般看着我?是不想为元宝出头吗?”
萧行寒:“没有。”
顾砚灵也不敢表现太过明显,怕被萧行寒看出自己的意图,于是给萧行寒倒了杯茶,委屈巴巴道:“难不成是元宝今日当真莽撞闯祸了?叫少爷为难了?”
萧行寒大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没有,不过确实鲁莽,对方人多,你若是没有脱身,伤着了如何?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与我说,不必如此。”
顾砚灵只作听不懂萧行寒话中深意,不过他和萧行寒相处了这么久,也知他不好哄骗,今日自己巴巴把人拉出府,又突然去寻衅,还说了那些话,萧行寒不可能察觉不到,可那又如何,左右他咬定自己只是替天行道,其他之事一概不认!
本来也就是替天行道!!
“少爷怎还不去正厅?知府大人该等着急了。”
萧行寒淡道:“让他等着。”
顾砚灵起身坐到萧行寒的腿上,又开始瑟:“少爷好厉害,我就是因着少爷撑腰,才敢去挑衅他的,知府大人在少爷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知府小舅子又算个屁,我看这扬州城里少爷才是做主的人,有少爷在,我什么都不怕!”
萧行寒听他屁来屁去:“……”
顾砚灵确实得意,心里开心极了,他接近萧行寒等的就是这一天,只要常锋找出了证据,狗官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也不枉他如此费心,此刻搂着萧行寒说不出的轻松,神色藏不住的雀跃,对着萧行寒亲了又亲。
晾了刘清松一个时辰,萧行寒才起身去前院的正厅,顾砚灵自然是跟了过去看好戏。
刘清松可比胡嘉威沉得住气,坐在正厅的客位上,别管心情是何焦虑,面上还端的是知府的架势,而胡嘉威则是从座上起来踱步,“姐夫,我看他就是故意叫咱们在这等,这都多久了还没过来!”
“坐下,让你等你就等。”要不是还在别人的地盘,刘清松都恨不得踹胡嘉威两脚,让他不知收敛,惹到不该惹的人。
在胡嘉威心急如焚地坐不下去时,萧行寒总算是过来了,他抬脚进厅,刘清松和胡嘉威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刘清松笑道:“大人,今日之事确实是下官妻弟的错,下官特地带妻弟过来给您赔礼,烦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妻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