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谢徽宁:“没有。”
说完,立即抱着梁弛的胳膊将他拉到了一旁。
“爹爹,父皇冬月中旬才准备出发,到时候天寒地冻的,还要骑马,你不心疼父皇呀?你舍得让父皇受冻呀?”
梁弛总算是知道他为何这般垂头丧气,顺着他的话:“舍不得怎么办?你父皇也不听我的。”
谢徽宁丢开他的胳膊,完全没了刚刚的亲热劲,气鼓鼓地离开。
梁弛好笑地进了御书房,“你骗宁儿说冬月中旬再出发?”
谢皎也很无奈:“就惦记着玩了,只要能离宫不念书他就开心。”
梁弛:“贪玩就贪玩了,有你我在,他想玩一辈子都不是问题。”
这话不假,毕竟大雍和大梁都国富民强,谢徽宁即便心不在治国这上面也无妨,更何况他也只是贪玩了些,却极是聪明,有时文章见解写的很不错,这也是谢皎一直纵着他的原因。
谢皎还能说什么,左右他与梁弛还年轻。
“你也不嫌折腾,过几日就要动身了,你在大梁等着我们便是,非要辛苦这么一遭。”
梁弛挤坐在他身旁,搂住他在他脖颈处重重吸了一口:“在大梁等着,现在可不能抱着亲你。”
谢皎只觉得脖颈有些痒,偏了偏头:“这就等不了了?”
梁弛同他笑闹着:“等不了了,想你想的要发疯了。”
谢皎:“没个正行。”
梁弛嬉皮笑脸地把他按在怀里亲,身体力行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太子殿下回东宫时,孙福来正找他呢,“哎呦,殿下,蜀王来信了。”
谢徽宁立即拿了过来,高兴道:“我看看。”
他先前给严祯写信,话里话外都是想念在蜀地的日子,想念严祯,又将秋狝中猎得的大雁一并送了过去,严祯回信则是除了感谢他送的大雁,也说很想念他,说等他到了京城就可以见面了。
太子殿下的信废话极多,想到什么写什么,上一句还在送大雁,下一句又说沈庭晟今个惹他不高兴,而严祯写的信比较简洁,多对应太子殿下的信中内容,饶是如此,也写了两页纸。
谢徽宁看完之后,又忙着给严祯回信。
从前严祯不回是因刚到蜀地,要让蜀地官员和将士们信服,不好与他来往亲密,免得让人觉得他心向京城,如今回信则是蜀地大权都已在他手中,与他书信来往也没什么不可,何况他确实无时无刻不想念谢徽宁。
太子殿下已经写了好几页,沈庭晟走过来都不用问:“又给王爷写信呢。”
谢徽宁哼哼:“免得严祯太想念我了。”
沈庭晟觉得可不止严祯一个人想,他们太子殿下也是很想念严祯的,这些年严祯不在,太子殿下时不时提一提严祯,完全没有因时间久,就把人给忘了,上次去蜀地,那关系也是亲密极了,完全看不出来有五年未见。
“是是是,都是王爷太想念你了,阿宁一点都不想王爷。”
谢徽宁听出他话里的打趣,拿一旁的书丢到他身上,“烦人。”
沈庭晟接过书放到案台上:“陛下有说什么时候出发吗?”
谢徽宁:“还要一个月呢。”
沈庭晟倒是无所谓,他和许谨元自从在东宫当值后,就不像从前当伴读那般年前能出宫回府,只除夕到初三那几日回家与家人团圆。
“那我出发之前回去和我爹娘说一声。”
毕竟今年要在大梁过年了,得和家里人说一声。
谢徽宁闻言说道:“让阿元也和家里人说一声,我给你们俩放三天假,明日你们回家陪陪家人。”
沈庭晟嬉笑着抱拳:“那就多谢殿下了。”
谢徽宁:“你别打扰我,我还没写完呢。”
沈庭晟惊讶:“还没写完?平日里写个文章能写一两个时辰,也写不了这么多,和王爷就这么多话要说呢?”
谢徽宁:“哎呀,烦人,这儿不用你,你去找阿元。”
沈庭晟:“他正忙着校对刊正错字呢,没空搭理我。”
谢徽宁:“他不忙也不愿意搭理你。”
沈庭晟:“……”
谢徽宁:“你还喜欢阿元呀?”
沈庭晟:“什么叫还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三心二意之人,我这辈子就只认定阿元了!”
谢徽宁:“那阿元又不喜欢你,他回头娶妻了怎么办?”
沈庭晟坚持:“阿元肯定也是喜欢我的。”
谢徽宁哼了一声,并不这样认为,低头继续写信。
沈庭晟想到严祯对待太子殿下的反应:“阿宁,王爷有没有和你说为什么一直不娶妻?”
谢徽宁想了想:“严祯以前就说不想娶世子妃。”
沈庭晟:“以前?”
谢徽宁:“在大梁的时候,父皇和爹爹成亲,我和他说我也想成两次亲,娶两个太子妃,让他也娶两个世子妃,他和我说的,一个都不想娶。”
太子殿下记性极好,自是记得严祯说的话。
沈庭晟:“我也想成亲。”
谢徽宁:“你都这么大了,想成亲随时都可以。”
沈庭晟:“我想和阿元成亲。”
谢徽宁:“阿元又——”
沈庭晟捂住了他那说话不中听的小嘴,“好了阿宁别说了,你赶紧写信吧。”
谢徽宁哼了哼。
沈庭晟又在一旁唉声叹气他的情路坎坷,太子殿下一边听一边写,摇摇头感慨一句:“好惨呀。”
顺带又把沈庭晟这事也写上告诉严祯。
孙福来正命人收拾行李,太子殿下一听竟过几日就出发了,才发觉自己被他父皇给骗了,赶忙去找他父皇,没见到人。
父皇和爹爹不在御书房。
“那去哪了?”
裴康安躬身回道:“刚刚砚台打翻了,陛下去沐浴更衣了。”
谢徽宁:“那你怎么没去伺候?”
裴康安:“皇后娘娘说殿下您一会儿还要过来,特地交代奴才在这侯着等您。”
“让奴才和您说三日之后启程。”
谢徽宁听了这话后不疑有他,没推门进去,转身就走了。
御书房里,谢皎没好气地剜了一眼梁弛。
梁弛笑着又是好一番哄着。
三日之后,动身去大梁,在此之前,谢皎将国事处理妥当,并在朝会上宣布今年的祭祀由礼部主持即可,其他照旧,大雍这些臣子们得知陛下要带太子去大梁,想说什么又给忍住了,毕竟他们的皇后娘娘也就是大梁的皇帝,这些年一直在他们大雍过的年,他们没道理还没大梁那些大臣们大度!
“父皇,君无戏言,你怎还骗人了,不是说要下个月出发骑马去大梁嘛?”
太子殿下上了船,虽抱怨着,小嘴却咧得合都合不上,眉开眼笑着。
谢皎:“你爹爹心疼你骑马受冻。”
谢徽宁看向梁弛,很快又贴着谢皎的腿,“我才不信呢,那是爹爹心疼父皇,怕父皇天冷骑马冻着了。”
梁弛:“这话说的爹爹要伤心了,爹爹不是一向最疼你了?”
谢徽宁闻言小嘴更加合不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本就是要今日出发,父皇上次就是骗我的。”
谢皎捏了捏他的耳垂:“好了,就算是坐船,每日也要抽一个时辰看书。”
那岂不是只用学习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可以玩,谢徽宁高兴地点头,“嗯!”
“还是父皇最疼我!”
很快又补了一句:“爹爹也最疼我!”
第152章
来大梁过年,太子殿下最是开心,过完年他就要十五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被拘着,天寒地冻让他只能待在暖阁里,现在可以痛快地玩一玩了。
大梁这场雪下个不停,东宫院子里积满了厚厚的雪,到处挂着喜庆的宫灯,院子里的雪特地交代不准清理,太子殿下正和沈庭晟还有许谨元,你追我赶地打雪仗。
沈庭晟和许谨元自是让着他,故意让他砸中,谢徽宁玩得小脸蛋红彤彤,谢皎从东宫正门外都能听到他欢快的笑声。
“父皇!”
谢徽宁见谢皎过来,忙奔向他,谢皎摸着他那冰凉的小手,将手炉递给他,“好了,回屋里暖和暖和,一会儿出了汗再着凉了。”
谢徽宁也玩了半个时辰,旁边还有他堆的雪人,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肚子,统共有七个雪人。
梁弛和谢皎挨在一起,太子殿下与严祯挨在一起,孙福来在太子殿下的身后,沈庭晟和许谨元挨在一起,本来太子殿下想的是他们四个再加上孙福来围成一个圈,里头是父皇和爹爹。
孙福来说什么也不肯与太子殿下并肩:“哎呦,殿下,就算是雪人,奴才也要在您身后陪着!”
谢徽宁最后堆雪人的时候便将他堆在了自己的身后,每一个雪人都用宝石当眼睛,头戴风帽,还穿着他们各自的衣裳,严祯那个雪人穿的还是严祯从前来大梁时的衣裳,而梁弛和谢皎的雪人则没有穿衣裳。
“父皇和爹爹的衣裳,我这儿没有。”
谢皎闻言并未说他小孩心性,而是纵着他:“一会儿让马公公去取。”
谢徽宁笑嘻嘻点头,谢皎牵着他的手进了暖阁,宫人将二人披风解开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而后准备茶水点心。
“明个就是除夕了。”
大梁的习俗和大雍没什么差别,梁弛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而谢皎今年终于可以歇一歇,整日不是品茗赏雪,就是闲适地看书,别提多惬意了。
谢徽宁感慨道:“又过去一年了,好快呀。”
谢皎对着谢徽宁那稚气全无的漂亮脸蛋,闻言不免赞同:“是好快,过完年宁儿都要十五岁了。”
而他过完年也要三十五岁了。
晚上和梁弛提起此事,梁弛摸着他那细腻柔滑的皮肤,笑道:“你要不说三十五,我以为你还是十九呢,这些年我看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和我当年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