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梁弛:“知道了,不是让你再多玩三日。”


    谢徽宁:“爹爹,回去的时候我想坐马车可以嘛?”


    梁弛:“……”合着在这等着呢。


    “不可以。”


    谢徽宁立即从他手中将他的茶杯拿过去,不准他喝了。


    梁弛好笑:“这就是最心疼爹爹?”


    谢徽宁哼哼。


    梁弛:“你父皇说过年带你去大梁。”


    谢徽宁立即将茶杯放到他手中,露出笑脸,又起身给他殷勤地锤肩膀:“爹爹,明年我就在大梁待着好不好?”


    梁弛乐道:“到时再说吧。”


    谢徽宁又开始环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哎呀,爹爹,到时候你跟着父皇回大雍,我留在大梁帮你处理国事,省的你来回跑,多辛苦呀,我最是看不得爹爹你辛苦了。”


    梁弛不紧不慢地逗他:“你也知道我没用,这事得你父皇同意。”


    谢徽宁:“……”


    梁弛抬手:“乖儿子,再给爹爹倒杯茶。”


    谢徽宁接过茶杯又给他倒了一杯,“爹爹喝。”


    梁弛:“这么听话?”


    谢徽宁:“那当然了。”


    严祯吩咐完后厨快些准备膳食后回来:“师父,浴房热水已经准备妥当。”


    梁弛起身,谢徽宁像个小尾巴似跟了过去。


    梁弛:“我去沐浴,你就别跟着了。”


    谢徽宁热情道:“爹爹,我在一旁给你递帕子。”


    梁弛:“……”


    严祯见状牵着谢徽宁的手,“阿宁,你过几日就要离开了,多陪陪我吧。”


    梁弛:“是要陪陪,这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见面。”


    谢徽宁:“我明年还来看你的呀,我不是和你说好啦。”


    太子殿下要过来,苦的可是梁弛,还得他亲自送,“来什么来,他若是想见你,可以去京城见你。”


    严祯:“师父说的是。”


    梁弛长腿一迈,进了浴房,严祯则是牵着谢徽宁的手回花厅坐下。


    沈庭晟和许谨元听到动静一同过来,“梁爹来了?”


    谢徽宁:“爹爹刚来。”


    许谨元:“何时动身?”


    谢徽宁:“再过几日吧,爹爹赶路也辛苦,让他歇一歇。”


    许谨元看向严祯,见他神色如常。


    严祯:“以后还会相见的。”


    沈庭晟这阵子得严祯招待,吃玩皆尽兴,闻言说道:“是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们还与阿宁来蜀地看你。”


    谢徽宁:“明年就来!”


    沈庭晟附和:“嗯,明年还来!”


    许谨元:“既然你们都来,那我也来。”


    严祯笑了起来:“那我自是要尽心招待。”


    梁弛沐浴过后,脱去一身劲装,换上了宽袖长袍,他一过来,几个小辈都起身了。


    “不必拘礼。”


    梁弛坐下后:“这阵子都玩了什么?”


    这话当然是问谢徽宁的,谢徽宁坐在他身旁,“城里城外都玩了,还上山看了食铁兽,爹爹,你见过食铁兽吗?”


    梁弛:“没见过。”


    谢徽宁:“那明个我带你去看!若不是不好运送的,我都想带几只回去让父皇也看看,不过没关系,我回去之后画给父皇看也是一样的。”


    梁弛对这些不大感兴趣,“爹爹就不去看了,到时看你画的就好,这两日你就心疼爹爹,让爹爹好好歇息吧。”


    谢徽宁:“那好吧。”


    下人将膳食送了过来,谢徽宁主动给梁弛夹菜,“爹爹,你尝尝这个鹌鹑,这边烧法和宫里不一样。”


    梁弛也不怎么挑嘴,什么都吃,“还不错。”


    谢徽宁又给他夹了川椒炒鸡块,他夹什么,梁弛吃什么,整个膳桌一片的父慈子孝。


    晚上谢徽宁又拉着梁弛去逛夜市,梁弛都打算歇下了,见他兴冲冲的,只好又陪着他。


    “爹爹,明年你记得还带我来呀。”


    梁弛无奈道:“再说吧。”


    谢徽宁就当他是同意了,这才肯放过他。


    第150章


    分别前一晚,太子殿下抱着布偶,穿着寝衣过来找严祯,孙福来在外敲了敲门,“王爷,我家少爷有事找您。”


    严祯睡觉不需要下人守夜,他夜里并无起身的习惯,很快便起身从里打开门,见到门外的太子殿下,也没问他有什么事,无需多言,牵着他的手将他带进内室。


    孙福来跟在身后进了卧房,阖上门,并未进内室打扰,而是守在屏风后头。


    谢徽宁坐在寝床上,由着严祯蹲下给他脱鞋子,“明个就要走了,我今晚要和你睡一起。”


    严祯没有拒绝:“好。”


    谢徽宁将龙崽布偶和严祯那只麒麟布偶并排放在一起,待严祯平躺到他身旁后,趴到他身上,严祯也没说什么,将他揽入怀中。


    二人如今都大了,尤其是严祯,体格清健,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臂膀结实有力,而太子殿下也没了孩童的稚气,正处于少年人蓬勃的发身中,身子柔韧极了,二人抱在一起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严祯拍了拍谢徽宁的后背,“阿宁睡不着吗?”


    谢徽宁嗯了一声:“我还不大想回去。”


    “我都答应多陪你几个月的。”


    严祯:“没关系的,阿宁,你能来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谢徽宁抬头,和严祯投来的目光对视。


    “严祯,你打算什么时候进京?”


    严祯知太子殿下并非什么都不懂,并无隐瞒:“待陛下下令削藩后,我便请命进京,一辈子留在京城。”


    谢徽宁:“你当蜀王当的挺好的?可愿意?”


    藩王可是有一方实权的,在藩地相当于土皇帝了。


    严祯:“阿宁,你知道我不想当这个藩王的,比起当藩王我更愿意像沈庭晟那般能给你当贴身侍卫。”


    谢徽宁一时之间无言:“……”


    严祯说的是真心话,世子也不是他想当的,当初是因为还是蜀王妃的王太妃不想让她的孩子进京当质子,而他恰好又是长子,蜀王这才向陛下请旨让他当这个世子,他当蜀王也是,不过是为了报答陛下和太子殿下对他的恩情,与太子殿下分开了五年。


    谢徽宁憋了半天说了句:“严祯,你真是傻子。”


    严祯笑道:“其实当藩王也很累的,好些事要处理,削藩后,我进京当个闲散王爷,不用处理政务,还能时常见到阿宁,挺好的。”


    严祯没有野心,且他不打算娶妻生子,自是不需要为压根就没有的儿孙保留爵位。


    谢徽宁:“严祯,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父皇也是。”


    严祯:“我知道的。”


    谢徽宁:“明年若是来不了,我就在京城等你。”


    严祯将他的脑袋按到胸膛上,也不想他长途跋涉,抱紧他:“阿宁,我去京城找你好了,早些睡吧,明日你还要赶路。”


    谢徽宁隔着单薄的寝衣将脸蛋贴在严祯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很快就困了,便没再说什么,阖上了眼睛。


    翌日,太子殿下睡醒,严祯已经不在床上,孙福来听到动静,撩开床帐伺候他起身。


    脚步声由远及近,严祯和梁弛一同进来的,严祯晨练,梁弛在一旁指点了一二,算着时间,谢徽宁该睡醒了,二人便过来了。


    严祯走到跟前自然地为太子殿下穿衣裳,梁弛环臂靠着屏风看着这一幕。


    谢徽宁打着哈欠,懒洋洋道:“我都没睡好。”


    梁弛:“你多大了,还过来和严祯一起睡。”


    谢徽宁哼哼:“这不是要分别了,我怕严祯太难受了,过来安慰安慰他嘛。”


    严祯顺势附和:“多谢阿宁的安慰,我已经好多了。”


    谢徽宁笑着接过毛刷,“那就好,若是想我了便给我写信。”


    严祯点头:“我会的。”


    谢徽宁洗漱过后,胃口缺缺地用了早膳,梁弛见他不想吃也没让他多吃,吃多了,一会儿骑马不舒服。


    严祯将他们送出城。


    谢徽宁收住缰绳使马儿停下:“严祯你回去吧。”


    严祯从马上一跃而起,落坐在太子殿下的马上,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谢徽宁知他是舍不得与自己分开,拍了拍他的手背。


    严祯没抱太久,很快就松开他,重新坐到自己的马上,同梁弛他们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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