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严祯毫不犹豫地点头。
谢徽宁眉开眼笑:“那你想不想和我牵手?”
严祯握紧他的手,太子殿下都不松,他更不会松开,且不说二人身高悬殊,即便太子殿下褪去了孩童的稚气模样,也不过是个漂亮的小少年,别人看二人,只会以为是关系极亲密的兄弟。
沈庭晟见状还能说什么,得,是他多嘴了。
严祯觉得他确实是多管闲事,又想到他剥花生仁,一颗都没给许谨元,活该许谨元不和他好。
活该是活该,可严祯比谁都希望许谨元能和沈庭晟好。
下午管家亲自带着仆人将太子殿下的行李从酒楼搬回了王府。
王太妃听到这个消息,忙叫人去打听,毕竟从未见过除了官员以外的人来找过严祯,更别提还带了这么多行李,一看就是远道而来。
是以严祯带着谢徽宁一行人进王府时,王太妃状似不经意地出现,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和严祯挨得极近的谢徽宁身上,见是个小少年,笑道:“王爷,府上来客人了,怎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招待客人,免得怠慢了。”
不等严祯开口,谢徽宁率先问道:“你是何人?”
“哦,我知道了,看你这年龄,应该是老太妃吧。”
王太妃年龄不大,三十出头,平日里保养最是得宜,吃穿用度在这蜀地都是极好的,她在蜀王府作威作福了这么久,尽管严祯回来当了蜀王,使得她的计划落空,可她毕竟是先王妃,又无过错,严祯尚未娶妻,这王府后宅依旧是她在管着,除了严祯对她态度冷淡,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对她,脸都差点气歪了。
谢徽宁可还记得当年严祯被虐待瘦骨嶙峋,身子都亏空了,他那时还许诺要为严祯出头,如今来了蜀地,可不得好好治一治这些对严祯不好的人了。
“用不着你招待,这王府当家的是严祯,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别在我跟前碍眼。”
王太妃听他这毫不客气的一番话,气的浑身发抖,“你,你……王爷!我再怎么说也是你母妃,你竟——”
严祯不咸不淡道:“我母妃已经去世多年。”
王太妃见他当着这么多人如此下自己面子,羞愤难当,再待不下去,不敢对严祯发泄不满,恨恨地瞪了一眼谢徽宁。
严祯见状冷了脸,交代一旁的管家,“近期不要让她踏出院子一步。”
管家:“是。”
严祯领着谢徽宁去了花厅,他下午就交代让后厨晚膳做的丰盛些,要招待客人。
太子殿下坐到凳子上,一想到王太妃光鲜亮丽过得如此之好,很是不满:“严祯,你回来了怎么也没苛待她?就应该饿她几顿,不,每日只准她吃一餐,全是素的,一点荤腥都不给!”
“就这样!不仅禁足她,还要饿着她!”
许谨元无奈道:“阿宁,王太妃并无过错,且名义上还是王爷的母妃,不可这般做,会平白给王爷招来不孝的骂名。”
谢徽宁也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晓这事,且不说他们还学孝经,百善孝为先,“那还是算了,我们私下教训她。”
严祯:“阿宁,别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不必理会她。”
谢徽宁:“那怎么行,你从小被她苛待,她那两个儿子还欺负你——你那两个弟弟呢?府上来客人了不知道出来招待吗?这么不懂规矩?我可得好好替你教训他们。”
严祯当了藩王,他那两个弟弟被封为郡王,手中虽无实权,却也是极优厚的待遇了,他二人害怕严祯,如非必要绝不在严祯面前晃悠,只不过因着严祯一直不娶王妃,他二人也没法越过严祯先成家,王太妃很是着急,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严祯压根不把他们当回事,见太子殿下还惦记着要为他出头,心里暖融融的,“阿宁,别管他们了,先用膳吧。”
平日里都是严祯自个用膳,今日八仙桌围坐了四个人,让他有一种还在东宫的错觉。
谢徽宁突然说道:“严祯,你这几年都是一个人用膳吗?”
严祯点头。
谢徽宁:“好可怜呀。”
严祯:“还好。”
谢徽宁:“我这次过来,会多陪陪你的!”
严祯笑道:“好。”
沈庭晟听着他二人说话,开口道:“一个人用膳是孤单,你娶个王妃,到时三年抱俩,这样王府里就热闹了。”
严祯:“我不像你,我不急这些,倒是你,明年就弱冠了,阿元先前是因守孝,你家里没催你吗?”
沈庭晟也是一片好心,不急就不急,非要带上他做什么,“我急有什么用?我现在也不急了。”
谢徽宁一双眼睛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打量,“怎又不急啦?”
沈庭晟:“等阿宁你什么时候娶妻我再说。”
急有什么用?他若是回家说他喜欢许谨元,想和许谨元成亲,怕是要被他祖父打死,打死就打死吧,前提也得许谨元愿意啊,这样还能说是被棒打鸳鸯了,人不愿意,他说了那是自作多情!
谢徽宁:“那你还要再等两年。”
沈庭晟:“多久我都能等。”
严祯:“用膳吧,菜要凉了。”
席间再没发出声音,几人各怀心思,待用茶水漱过口后。
许谨元同谢徽宁说道:“阿宁,今日赶路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去逛夜市了,我想早点歇息。”
谢徽宁点点头:“好,那你休息,我让严祯和阿晟陪我。”
沈庭晟忙道:“阿宁,我也有点累了,这几日都没休息好,你让王爷陪你吧。”
许谨元:“你要保护阿宁的安全。”
沈庭晟只好改口:“那阿宁,我还是陪你去吧。”
谢徽宁:“哎呀没事,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嘛,再说严祯会保护我的。”
许谨元坚持:“阿晟,你别忘了你的职责。”
许谨元不是不信任严祯,可太子殿下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不容有任何马虎。
沈庭晟也严肃起来:“阿宁,我陪着你。”
他也不是真的累,他就是想去找许谨元单独说说话。
谢徽宁见状说道:“那我明个再逛吧,今个你们都好好休息,我也好好休息。”
“严祯,我们住哪呀?”
他们不是外人,严祯把他们都安排在了自己院子里厢房,而太子殿下则是住在东边的卧房,和严祯的卧房挨着。
天色也暗了,孙福来同太子殿下说道:“少爷,要沐浴吗?”
谢徽宁也累了,便点头。
严祯带他去自己平时用的浴房,待孙福来开始为太子殿下宽衣解带时,“阿宁,你先沐浴,我出去等你。”
谢徽宁还打算给他看自己的小鸟呢,当初要分别了,严祯还难受地说等他以后发身了都不知道,太子殿下答应他等自己发身了就来找他,自是要让他看看自己的鸟儿也变大了。
“严祯,你别走呀,咱俩一起洗。”
严祯忙道:“阿宁,你先洗吧,我等你沐浴过后,我再洗,”
孙福来也是无奈:“哎呦,少爷,这里就一个澡桶,您和王爷一起洗没法施展,太过拥挤。”
谢徽宁哼了哼:“那我先洗吧。”
严祯听到解玉扣的声音,没在浴房里继续逗留,快步离开。
谢徽宁感慨道:“哎,当藩王了也不给我洗澡了。”
孙福来失笑:“少爷,王爷就算不是王爷,您这么大了,他也要避着您呀,哪能还像小时候那般给您洗澡。”
谢徽宁也就是随口一说,笑嘻嘻地趴到桶上,让孙福来给他捏捏肩。
孙福来自是熟练地伺候他。
太子殿下泡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出来发现严祯就在门外,“怎么没回屋里等着呀,在这傻站着。”
严祯在赏月,太子殿下来了以后,他觉得蜀地的月亮都圆了不少,垂眸看着沐浴过后披散着头发身上带着香气的太子殿下。
“阿宁,我今个太高兴了。”
谢徽宁露出笑脸:“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严祯摸了摸他那缎子一般柔顺的墨发,孙福来用布巾已将太子殿下的头发擦干,“先回屋里。”
谢徽宁:“去你卧房,给你看样东西。”
“伴伴,你别跟着,先回我屋里等着。”
太子殿下说完拉着严祯往他卧房去,一路拉到了内室,严祯没多想,“阿宁,你要给我看什么?”
谢徽宁迅速爬上他的床,脱掉外衫和中衣,解开亵裤打结的腰襻带。
严祯意识到他要给自己看什么后:“阿宁你……”
谢徽宁丝毫不觉害臊:“你不是说想看嘛。”
严祯哪好意思看,忙给他将亵裤穿好系上,谢徽宁见他面红耳赤,“怎么又害羞啦?你的鸟现在长大没?”
又一想到严祯以前小小一只鸟,担心没变多大,再戳他伤心事了,忙体贴道:“还能再长的,我问爹爹了,爹爹说可以长到十八岁!”
也不怪谢皎总骂梁弛胡言乱语,当真是什么都说。
严祯:“……”
严祯实在不想和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说这些,“嗯,阿宁,你早些休息吧。”
太子殿下懒得起来了:“我今个就在你这睡,咱们好久都没一起睡过了,今晚秉烛夜谈!”
严祯也想和他一起睡,可他现在发身了,早起不太方便,“阿宁——”
谢徽宁已经枕到严祯的枕头上了,“你再让人取个枕头。”
严祯便把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阿宁,我去沐浴。”
严祯先去和孙福来说太子殿下今晚要在他这边睡,让孙福来劝一劝,孙福来赶紧过来,见太子殿下正拿着床上的布偶,是他当初送给严祯的麒麟布偶,看起来被保存的很好,穿着小衣裳还跟新的一样。
太子殿下夜里还有抱布偶睡觉的习惯,此刻又坐起来,打量着严祯的卧房,东西并不多。
“哎呦,少爷,您和王爷都大了,该避着点了,怎还能睡一起?”
先前严祯发身后,便没和太子殿下睡一起了,后面不过是因着分别舍不得,才又睡一起,如今二人都已经大了,实在不合规矩。
谢徽宁:“好久没见了嘛,我今晚要和严祯秉烛夜聊!明个再回去睡。”
孙福来实在劝不动,只好作罢。
严祯沐浴回来,见太子殿下还在,心说孙福来没有把人劝回去,那便不算他不守规矩。
“王爷,少爷今晚想与您秉烛夜聊。”
“我与阿宁许久未见,也有好些话要与阿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