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谢徽宁浑不在意:“露宿荒野也没关系。”
说着翻身上马,因着要骑马赶路,孙福来给太子殿下的骑装里层加缝了厚厚的麓皮,鞍具也都是特制的,防止他骑久了不舒服。
一行人以梁弛为首,纵马而行。
刚开始还好,等到太子殿下发现除了赶路就是赶路,每日到镇上都已经很晚了,只过个夜,压根没有时间出去玩,几天之后,太子殿下就不干了,让孙福来去和梁弛说自己身子不舒服,今个不赶路了,他要歇一歇。
孙福来还能说什么,只能照做,敲了隔壁梁弛的门,禀告道:“少爷今日不舒服,想休息一日。”
梁弛还能不了解谢徽宁,“行了,你让他起床,和他说今日不赶路了,带他去镇上转转。”
孙福来应声,回来候在床旁说道:“老爷说今日不赶路了,带您去镇上转一转。”
谢徽宁立即从床上坐起来:“真的呀?”
孙福来:“老爷是这么说的。”
谢徽宁这才眉开眼笑地起床,孙福来伺候他洗漱用早膳。
他的客房是在梁弛和沈庭晟之间,而许谨元则在沈庭晟的隔壁,谢徽宁一出来,沈庭晟和许谨元也都从客房里出来。
“爹爹说了,今个不赶路了,要在镇上多待一日,带我们转转。”
梁弛靠在门口,逗他:“这看起来也不大像身子不舒服要休息的,既然这样还是赶路吧。”
谢徽宁:“爹爹!”
梁弛笑道:“行了,出去转转,听掌柜的说今个有表演,你不是最喜欢看杂耍了。”
谢徽宁乐呵呵地点头。
沈庭晟说道:“阿宁,我有点不舒服,就不陪你去看杂耍了。”
谢徽宁下意识看向许谨元,二人这几天都没说话,显然还没和好,“怎么了呀?”
沈庭晟:“昨个没睡好。”
谢徽宁见他连杂耍都不看了,哪是没睡好,肯定还是因为和许谨元闹别扭,“那你好好休息。”
沈庭晟看了一眼许谨元,见他一点不关心自己,更是没有留下来的意思,气的把门给阖上了,衣裳都没脱,直接躺到了床上。
梁弛的目光在许谨元身上落了落,心下了然:“你还有心情看杂耍?没见他等着你去哄。”
许谨元:“……”
谢徽宁:“哎呀,爹爹你怎么这么说,阿元怎么没心情看杂耍,再说阿元只把阿晟当弟弟,是阿晟自个单相思。”
太子殿下就这么把这事给抖出来了。
许谨元:“阿宁……”
梁弛哼笑:“单相思,我看未必。”
谢徽宁对感情之事那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不信你问阿元,是他自个说的。”
梁弛才懒得问,对这些半大小子的情爱不感兴趣,哎,也不知道谢皎此刻正在做什么。
这样一想,没好气道:“就待这一日,明个一早就赶路。”
谢徽宁能看杂耍,心情很是不错,自是点头答应。
许谨元跟着他二人身后,仿佛一点不在意沈庭晟,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着这座小镇。
太子殿下更是兴冲冲,许久没像现在这般在不认识的小镇上闲逛了,这几年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行宫了,好没意思。
等到了蜀地,他要让严祯带他好好玩一玩,不仅如此,回来的时候他要坐马车,一路游山玩水,四处转转。
梁弛也知他闷坏了,随他去了,只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四处转,谢徽宁还惦记着沈庭晟独自在客房里心碎,给他买了好些零嘴。
小镇极大,太子殿下逛到傍晚才回客栈,直奔沈庭晟的客房。
“阿晟你休息好了嘛?我给你买了好些吃的。”
沈庭晟在客房里才不是心碎,他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又睡了一大觉,这会儿饿醒了,坐到桌旁,打开太子殿下给他带的十几包零嘴,开始嚼起来,很是用力。
谢徽宁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你牙还好吗?”
沈庭晟吃不下去了,搂着谢徽宁开始哭嚎:“阿宁,你说我哪不好了,他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要个头有个头,要相貌有相貌,要武功有武功!我哪不好了?”
房门敞开,许谨元经过时,见状从外将门给阖上了,防止他的哀嚎传出去丢人。
谢徽宁安慰并且很是聪明地与他分析道:“你当然很好,可是阿元他聪明啊,他喜欢聪明的,你打小就笨,念书也不行,你若是像我这样聪明,那阿元肯定就和你好了。”
沈庭晟无语地松开他,和一个十四岁什么也不懂的少年没什么好说的。
谢徽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你别难过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你们闹别扭,我也很为难的嘛。”
沈庭晟看不出他到底为难在哪,连安慰都不安慰自己,“我看你就是偏袒他。”
谢徽宁自觉很公正了:“哎呀,那阿元不喜欢你,我身为太子,也不能勉强他和你在一起嘛,你看他不想成家,父皇也没强行为他指婚呀,你要尊重他的意愿嘛,再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做不成鸳鸯,还是好兄弟嘛。”
沈庭晟:“那我就是喜欢他,不想和他做兄弟。”
谢徽宁强调:“他只把你当弟弟。”
沈庭晟实在不想听这些:“阿宁,我想自个待一会儿。”
谢徽宁:“明儿大早就赶路了,你可别又没休息好。”
沈庭晟:“知道了。”
谢徽宁将门打开,见许谨元在外头站着,正要说话,许谨元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房里。
“阿元,你怎么还偷听我们说话呀?”
许谨元:“不算偷听。”
以沈庭晟的武功,哪里不知他在外头,且不说还是他关的门。
谢徽宁:“那你都听到啦?”
许谨元笑道:“阿宁,谢谢你。”
谢徽宁保证道:“我这人一向不厚此薄彼,你放心吧,咱们都是好朋友,我不会只帮他,不帮你的。”
许谨元嗯道:“不用搭理他,阿宁,你也早些休息。”
谢徽宁点头。
明日还要赶路,谢徽宁也就歇了夜里出去玩的心,等他去蜀地再玩好了,早早就歇下了。
沈庭晟憋了几日,发现许谨元压根不搭理自己,实在坐不住了,又气又委屈,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外头守夜巡视的侍卫见他气势汹汹出来,正要开口,沈庭晟嘘了一声,拿匕首从门缝中间别开了隔壁的门栓,迅速进了许谨元住的客房,轻手轻脚地阖上门。
借着透过窗的月光,绕过屏风,发现许谨元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看着他,把做贼心虚的沈庭晟吓了一跳。
“你还没睡啊?”
许谨元:“被你吵醒了,谁教你半夜撬门的?”
沈庭晟脑袋一昏就过来了,压根没想那么多,来不来了,坐到许谨元的床上,不说话也不离开。
许谨元:“……”
大半夜的,许谨元困得要命,懒得搭理他,重新躺下,很快一个黑影罩了过来,太黑了,沈庭晟本来想亲他嘴,亲到了他的下巴上,于是又啃到他嘴唇上,许谨元张嘴想骂他,沈庭晟就试探着把舌头伸了进去。
许谨元:“……”
沈庭晟显然也不会亲,在他嘴里胡乱扫了一下,紧张地又退了出来,心跳如擂鼓,“这回不是意外了吧!”
他和太子殿下说的吃嘴子,实际上是许谨元起身他低头不小心擦碰到一起,足以让他心神荡漾了。
许谨元也没料到他这么虎,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沈庭晟没听到他说话,不由得紧张心虚:“你生气了?”
许谨元:“嗯。”
沈庭晟打小被他管着,立即就怂了,赶紧哄道:“下次不得你准许,我就不亲了。”
还想有下次呢,许谨元翻个身,背对着他蒙上了被子。
沈庭晟见状:“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许谨元没搭理他,沈庭晟抿了抿唇,满脑子都是许谨元的嘴唇和舌头真软,这下真能体会那话本里说的了,走路都打飘,开门出来,又用匕首从外插上门栓。
外头守夜的侍卫只作不知。
太子殿下完全不知道沈庭晟夜里干了这么件混账事,第二日见他脸色憔悴,“阿晟,你又没睡好呀?我不是让你早点休息?”
沈庭晟也不好说做梦做的,虽说脸色不佳,但精神极好,时不时瞟向许谨元发现他淡然地跟没事人一样。
沈庭晟:“……”
梁弛一心想尽快把谢徽宁送去蜀地,好在谢徽宁没再闹腾,也没提坐马车,竟就这么骑着马一路到了蜀地。
蜀道被群山环绕着,看着格外险峻,待进城之后,又别有洞天,繁华热闹中又透着安逸与舒适。
蜀地富庶,这边到处都是商人,宵禁比京城要晚,夜市更为热闹。
谢徽宁四处环顾,大街小巷全是人,都在买东西。
沈庭晟也看花了眼:“这么多人?”
梁弛把他们送进城后,交代许谨元看护好谢徽宁,没做停歇,快马加鞭赶回京。
留下他们在这城里新鲜十足,东逛逛西看看。
避免暴露身份,他们进城时,路引上的身份并不是真实的,但他们说话口音是外地的,再加上一行人看着并不像是寻常人,也不是来蜀地经商的,守城的士兵留了个心,在他们进城之后,忙赶往蜀王府。
严祯在书房处理政务,听到士兵禀告一行人像是从京城来的,从文书中抬头,“多少人?”
“一共九人。”
严祯没做多想,他再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谢徽宁过来找他,且不说太子殿下出行怎可能只带了这么几人,陛下也不会放心让他出远门。
“下去吧,不必派人跟着。”
“是。”
严祯想到谢徽宁,放下文书,打开暗格拿出谢徽宁给他写的信,一开始他回蜀地,谢徽宁还给他写信,一个月能写好几封,有些字不会写,就画个圈,这些信,严祯看了无数遍,都能背下来了,从这些信里,严祯都能想象太子殿下写信时是什么神态,还有什么语气。
后来谢徽宁见没收到他的信,许是生气了,便没再写信给他了。
严祯将书信仔细收好锁上,正要继续看文书,府中管家过来了。
“王爷,有人找您。”
管家领着那小童进来,送信的小童将手中的信躬身呈给严祯,“那小公子让王爷您现在去江春坊找他。”